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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尚品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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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寶一行三人走走停停,一路遊山玩水好不愜意,半月有餘才抵達聖女峯下。如壁玩的不耐煩歸心似箭早就等不及,巴不得馬上回山,如意卻是意猶未盡,流連忘返。

三人在聖女峯下告別,如意不捨道:“公子路上小心,希望你能常來看望我們。”

金寶擺手客氣道:“一定,我有空就來瞧你們。”

如壁哼了一聲不客氣道:“別來看我,我可不稀罕你,只是有個人的心裏怕是離不開你了。”

“胡說。”如意暗中掐了一下如壁,如壁疼得大叫:“我這就告訴師傅去,說你在外面跑野了,要好好管教管教。”她說完笑着上馬朝山上奔去。

如意羞澀地向金寶嫣然一笑道:“公子笑話了,我這個師妹不懂事,望公子不要介意。”

金寶坦然笑道:“她也是開玩笑的,我不會當真,你大可寬心。”

“那就好。”如意施禮告辭,翻身上馬後面追趕如壁。她跑出一截突然意識到不妥,“萬一金寶以爲自己也是開玩笑,往後怕是不會來聖女峯探望她了。”如意調轉馬頭想解釋清楚,卻見金寶已經縱馬遠去,不再理會她們。如意懊惱地用馬鞭指着金寶的背影罵道:“死金寶,壞金寶,你就不能多等我一會兒。”罵歸罵,她望向金寶的眼神依舊充滿了柔情。

金寶上次和雲秋煙尋找莫學聖來過這裏,道路相對熟悉,他來到一個岔口打算朝右邊往齊月樓的方向走,卻見左邊的車輛排成一隊緩慢駛來。車輛裝載的貨物多自然結對而行,本來不足爲奇,可是這一隊車輛上的貨物實在讓人無法直視,全部是硃紅色的棺材。棺材顯然是剛剛趕製完成,上面塗抹的油漆未乾,那種特殊的味道撲鼻,金寶不禁勒馬停下觀望。

“後面的跟緊了,尚品鏢局前面就是,拉完這一趟我就不再過來,太晦氣。”領頭的車伕招呼後面的人。

“怕什麼,不就是多死了幾個人嘛,幹咱們這一行的,誰沒有見過死人。”後面的一人不以爲然道。

領頭的那人反駁道:“打住,我跟你們可不一樣,我只是憑力氣喫飯,有人僱我拉貨便可。你們可是專門經營這風水行當的,命硬,我不敢和你們比。說好了,我卸下貨就往回返,不等你們的。”

“瞧你那點出息。”後面的一人笑話道。

金寶好奇,不清楚當地發生了什

麼,反正和尚品鏢局有關,等他們一行人等過去,後面遠遠尾隨。轉過聖女峯,便是一座城鎮,金寶上次前來這裏車水馬龍,好不熱鬧。現在正是白天,理應遊人如織的街道上冷冷清清,死氣沉沉的,沒有一點生機。

跟着這一隊人馬,穿過無人的街道,金寶發覺來到了尚品鏢局的門前。尚品鏢局的大門兩側有兵士執戈守衛,只允許運送棺材的車輛進出。

金寶望着眼前的景象不免唏噓,上次進進出出的全是裝載了貨物的鏢車,人威馬壯,映襯出財大氣粗的感覺。現今來來往往的都是冰冷的棺材,無比的淒涼。

鏢局門口斜對面的那家小酒館和這冷清的街道一樣,呈現出破敗的樣子,金寶走進去酒保也懶得理他,有氣無力道:“客官是打尖還是住店?”

“來二斤熟肉,一罈子好酒。”金寶坐到靠窗的位子,其實他根本不用挑選,整個小店就他一個人,隨便坐。

不多時酒保端了酒肉過來,又懶洋洋的發呆。

金寶指着鏢局問酒保道:“敢問小哥,這尚品鏢局發生了什麼,怎會需要這如此多的棺材?”

“裏面的人都死了,從總鏢頭到少鏢主,姓尚的一個不剩,當然需要棺材了。”酒保回答道,一副沒有睡醒的樣子。

金寶震驚,追問道:“知道是何人所爲嗎?”

酒保指了指鏢局的門口,不屑道:“你自己看。”

金寶順着酒保手指的方向,透過鏢局敞開的大門,裏面的影壁上六個血紅的大字:殺人者,莫學聖。

“是他!”金寶大喫一驚,在去往薩拉城的路上截殺過江虎龐佔江的時候,金寶就看出莫學聖進步的神速,不曾料到他居然能憑藉一己之力滅掉聲名顯赫的尚品鏢局。《術力精要》在金寶手裏簡直如同兒戲,對於莫學聖就有了翻天覆地的提高,讓人驚歎世間的造化弄人。

金寶喫飽喝足將酒錢丟到桌上,酒保只是瞥了一眼並沒有去拿,隨口說了一句:“放那兒吧!”他仍是無精打采的樣子,昏昏欲睡。

“小哥是不舒服嗎?”金寶好奇,哪裏有不愛銀子的道理。

酒保苦笑道:“客官有所不知,這尚品鏢局自打出了滅門慘案,附近每晚都在鬧鬼。掌櫃一家早就躲到鄉下避難,只留下我和大廚兩人,晚上就當是鬼門關,興許睡一覺就被鬼勾

去了魂魄,再也見不到明天了。因此啊,不如多睡一會兒,朝不保夕啊!”

金寶詫異:“還有這等怪事?”他走出小酒館找了一家客棧住下,睡到半夜醒來,換上一件緊身的玄色夜行衣,悄然離開客棧來到尚品鏢局的院牆外。鏢局大門緊閉,上面已經貼上封條,想必是處理完後事不讓人進入了。他上次來過一回,鑽進小衚衕熟門熟路翻牆進去。

偌大的鏢局在夜色中憑添了幾分淒冷,平整的牆壁上不時出現六個用鮮血書寫的大字:殺人者,莫學聖。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是他乾的一樣,在朦朧的夜色中更顯出驚悚和恐怖的氣氛。

金寶小心謹慎往裏面行走,越是往裏地面的血跡越多,不用猜就能知道當時現場的慘烈。金寶來到後院,看亭臺樓閣奢華和講究的佈局應該就是總鏢頭尚天浩的宅院。

尚品鏢局和五柳寨,處心積慮的欺負看似弱小的莫家寨,最後反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多年的積蓄也化作無有,不知道給誰做了嫁衣。金寶不勝感慨,沉甸甸的銀子人人喜歡,畢竟是身外之物,沒有足夠的實力,早晚也是給他人準備。金寶突然想到自己納戒裏的金銀珠寶,還是找個機會花掉,在這個世界美美的享受一番吧!

“大哥,我白天踩過盤子,這裏絕對有存貨,弄不好夠咱們哥幾個榮華富貴一輩子了。”金寶正在胡思亂想,遠處傳來及其低微的聲音,在寂靜的夜空下,也是非常的清晰。

金寶聽聲音耳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他見旁邊的一間房屋木門敞開,急忙閃身進去躲藏起來。不多時五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現,躡手躡腳走了過來。金寶不禁好笑,怪不得聽聲音熟悉,原來是白天那幾個拉運棺材的車伕。當時領頭的車伕並不在其中,看來真的如他所言,送完棺材就獨自回去了。

五人想來是經常幹這種事情,徑直朝當中最大和裝飾最華麗的一間屋子奔去,他們手裏的工具齊全,不費力氣就撬開了房門。他們正準備進去,其中的一人習慣性警戒,回頭觀望,猛然“啊”了一聲,嚇得臉色慘白,癱軟在房門的大理石臺階上。

金寶其實早就聽到不同尋常的聲響,他偷眼觀瞧,從不遠處池塘的水面上,凌空飄來一個全身白袍的怪物。他粉白的臉面非常醒目,漆黑的眼眶彷彿沒有眼珠,血紅的長舌頭垂到下額,嘴裏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響,特別的瘮人。若不是金寶聽到聲響提前有了準備,冷不丁地看到也會嚇一個機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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