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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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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昊回到家裏,屋裏很安靜,視乎能夠聽到空氣流動的聲音,一切又井然有條,莫小樓竟然在做飯,李昊有些恍惚,莫小樓小產以後,已經沒有再下過廚房,對一切視乎都不熱心了。

“我來做吧。”李昊站在莫小樓的身後,他已經習慣了買菜做飯洗碗這個流程,是很合格的家庭煮夫了。

莫小樓沒有回頭而是說:“我來。”不容抗拒的回答,李昊只得由她去,這一反常,李昊摸不清是莫小樓回心轉意,還是別的什麼,或許是他多想了,以前不都是莫小樓做的嗎?但是以莫小樓的性格,這轉變不是太快了嗎?李昊有些惴惴不安。

莫小樓做了很多菜,幾乎都是李昊喜歡的,她對李昊的喜好瞭如指掌。喫飯的時候,兩個人都沉默着,李昊意識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是莫小樓起身去拿酒了。

莫小樓破天荒的說:“我們喝一點吧,喝白的今天。”莫小樓說着已經給自己倒上,又給李昊倒。

“少喝點吧。”李昊說,他知道莫小樓的酒量不行。

莫小樓看着酒笑了:“就一點。”一醉真的能解千愁嗎?如果是這樣,莫小樓願意把自己變成酒缸。

很快一瓶白酒見底了,莫小樓和李昊各自喝了一半,莫小樓又去拿,李昊不讓,莫小樓執意如此,於是二人又喝了一瓶白酒。李昊最後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到的臥室,醉意朦朧中,他好像看到莫小樓流着眼淚,說了很多,但是他一句也記不起來,李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第一縷陽光穿過窗簾,李昊睜了睜眼,有些微微的頭痛,他習慣性的叫莫小樓,沒有回應,他以爲莫小樓還是不願意和他說話。在牀頭李昊看到莫小樓留下的紙,原來是離婚協議書。

莫小樓走了。

李昊跑到客廳,哪有莫小樓的影子,李昊回到臥室拿起離婚協議書,他覺得他已經在崩潰的邊沿,李昊一拳打在了窗戶玻璃上,一股殷紅的血流下來,好像心頭淋漓盡致的傷痕。

莫小樓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了,他沒有和李昊吵鬧,也沒有指責他,而是以她自己的方式結束了他們的婚姻。在這場婚姻裏,她已經付出了全心全意去包容,去維護,最後她還是要結束。莫小樓在黎明之前,坐在李昊的身邊,那個時候李昊還在熟睡,莫小樓恨自己還是有那麼多的不捨,然而一切已經塵埃落定,她嘆息一聲離去。

莫小樓關了手機,在李昊的世界裏消失了。李昊又再次被困在了這裏,不知道去哪尋莫小樓,最重要的是莫小樓的出走,已經給他們的婚姻判了死刑,人可以挽回,心如何才能回頭?

李昊忽然想起,莫小樓懷孕以後他在客廳裝了攝像頭,原來是爲了給孩子留個紀念,李昊趕緊調出錄像。

李昊從視頻裏看到,早上莫小樓拎着箱子走了,走之前還看了看這個屋子,又倒退到昨天晚上,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莫小樓說:“這是我們最後的晚餐了,那天喬如雨說的話,我根本不相信,我不相信你是那樣的人,我說過我只信你說的話,你說有就是有,說沒有就是沒有,你說過你和喬如雨已經過去了,所以我相信。可是你不相信我,你只相信喬如雨在我這受了委屈,而不去相信我不是那樣的人。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了相互信任,你選擇了信任婚姻外的女人,保護婚姻外的女人,我們的婚姻還有什麼存在的意義,我們離婚吧,不要再執着了。”後來莫小樓哭了,傷心與絕望,而他就在她的身邊卻不知道。

李昊又找到莫小樓出事那天的視頻,那天莫小樓捂着肚子,受到喬如雨那麼大的侮辱,後來他回來了,莫小樓用期望的眼神看着他,但是他卻去追喬如雨。再然後莫小樓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摔倒在地上,莫小樓用手摸到血時臉上的驚恐,打他電話時的無助,這一切李昊都是不知道的,莫小樓是應該恨他的。

此時李昊才明白,莫小樓之所以消失,是對他完全的失望,他怎麼可以不相信莫小樓,就去維護喬如雨呢?喬如雨爲什麼變的這麼無恥和殘忍,李昊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決定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莫小樓。

早上蘇南拿着地址找到了林之靜的家,林之靜的父母去晨練了,只有林之靜一人在家裏,張遠已經預感到蘇南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毫無擔當的躲到了齊天那。

蘇南敲開了林之靜的門,林之靜已經到了預產期,儘管蘇南有心理準備,但是看到林之靜的肚子還是刺心,張遠就是這樣用她的錢,在外面又養了一房妻室,而且馬上就給他延續香火了,那麼她那次的流產,又算什麼?林之靜問陌生的蘇南:“你找誰?”

“張遠。”蘇南一點都不客氣進了門,這應該是她的房子,她有什麼好客氣的。“你男朋友不在家嗎?”蘇南問,顯然林之靜不認識蘇南。

林之靜又笑了:“我已經結婚了。”並且幸福的撫摸着自己的肚子,那是一個準媽媽母愛的自然流露。

“結婚?”蘇南不屑的問,藍衣說林之靜是單身的,難道張遠勾搭的是有夫之婦。

“你是張遠的朋友嗎?我和他結婚已經很久了。”林之靜完全沒有心機,也沒有在意蘇南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因爲她和張遠沒有辦儀式,張遠也很少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所以張遠的朋友不認識她,也是很正常的。

“你們什麼時候結的?”蘇南不相信,一定要戳穿這個謊言,她和張遠是有結婚證的,明明是小三還往自己臉上貼金。

林之靜奇怪的看了看蘇南:“你問這個做什麼?”

蘇南拿出她和張遠的結婚證,甩到林之靜面前。林之靜打開蘇南的結婚證,上面赫然貼着張遠和蘇南的照片,張遠的名字出生日期身份證號碼,這是林之靜再熟悉不過的,林之靜的手哆嗦了一下,什麼也沒有說,起身去臥室拿出她和張遠的結婚證,這下輪到蘇南震驚了。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林之靜扶着沙發,勁量剋制自己的情緒,她懵了,兩個結婚證,兩個女人,她的憤怒不比蘇南少,而且顯然在蘇南眼裏她是第三者了,但是結婚證是他和張遠在民政局領的,林之靜甚至以爲,蘇南是個騙子。

“我是他老婆,我們已經認識十年了。”蘇南說,蘇南也在猜測結婚證,怎麼會有兩個呢?那麼林之靜的一定是假的,也許是張遠糊弄林之靜的。

“我是和他在民政局領的結婚證。”林之靜感覺太荒唐。

蘇南說:“我也是在民政局和他領的。”

兩個面面相覷的女人,此刻都在懷疑對方結婚證的真假,蘇南甚至有那麼一點同情林之靜了,至少這個時候,被人打上門來的不是她,不是她大着肚子不明不白自己的婚姻是怎麼回事。

忽然林之靜捂住肚子劇烈的疼痛,林之靜艱難的說:“我可能要生了,快點給他打電話。”

然後蘇南看到血已經流到了林之靜的腳上,蘇南急忙打張遠的電話,卻是關機,蘇南又急忙打120,然後林之靜的父母回來了,救護車到了以後,林之靜和她的父母去了醫院,蘇南在慌亂之中,拿走了林之靜和張遠的結婚證。

蘇南走在大街上,忐忑的心情,天氣很好,蘇南怎麼覺得到處都是烏雲呢?她想到了齊天,她怎麼把齊天給忘了呢,齊天這麼久一直都沒有和她聯繫,刻意和她保持距離,一定是知道內情的。這時蘇南的電話響了,李昊問蘇南莫小樓在哪?

蘇南沒好氣的說:“我怎麼知道,你把她丟哪了?”繼而蘇南意識到李昊問題的嚴重性,又急忙問:“小樓怎麼了?”

李昊說:“她離家出走了,如果你知道她在哪一定要告訴我。”

蘇南看了看太陽,糟糕的早晨,“我爲什麼要告訴你,你不是喜歡英雄救美嗎?還管莫小樓的死活幹嗎?莫小樓走了,你還不和喬如雨偷着樂去,一對狗男女。”蘇南關了電話,莫小樓竟然離家出走了。

張遠趕到醫院,林之靜已經生了個男孩,張遠還沒有體會到初爲人父的喜悅,先是林之靜因爲受刺激剖腹產以後,一直昏迷沒有醒過來,她的父母也一再的追問張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張遠望着初生的孩子,一時五味雜陳,進退都無路。

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張遠又守在林之靜的牀前,林之靜緩緩的睜開了眼,看到張遠低垂着腦袋,“你知道蘇南嗎?”林之靜醒來的第一句話。

張遠無力的點了點頭,林之靜說:“請你出去吧,我現在還不想看到你。”張遠出去了,在門口碰到兩個警察,其中一個問他是不是張遠,張遠確認了自己的身份,就被帶走了,有人舉報張遠騙婚,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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