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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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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剛好是馬克的外語課,藍衣上課的時候已經左顧右盼,和坐立不安,頻頻看時間。馬克在講臺上注意到了這一點,因此猜測藍衣可能有什麼着急的事情,誰知一下課,馬克還沒有收拾好講義問個明白,藍衣夾着書撒腿已經跑了。

“藍衣”。馬克在後面叫住她。

藍衣收住腳步,回頭看是馬克,有些疑問:“怎麼了?”

馬克跑過來說:“你跑那麼快乾什麼?後面有男生追你嗎?”

藍衣點點頭,馬克看看身後根本沒有人,藍衣突然笑了:“不就是你追的我嗎?”

馬克聳了一下肩膀,他應該猜到藍衣這樣的鬼靈精會這麼說,“你的調查還沒有結束嗎?”

藍衣皺一下眉頭說:“差不多了。”對張遠的調查很順利,藍衣基本已經瞭解了情況,只是還在躊躇要不要把調查結果給蘇南。藍衣體會過被人揹叛的感覺,她不知道以蘇南的火爆性格,會出什麼樣的事情?所以不知道如何高數蘇南。

“那你跑這麼快去做什麼?”馬克又問,因爲藍衣接下來的時間並沒有課。

藍衣搖搖頭,這個時段真是多事之秋,“我另外一個朋友流產了,大出血,我着急去看她。”

“哦,做你的朋友真不幸,不是老公有外遇,就是流產,我開車帶你去。”馬克的中文如此的強大。藍衣的眼睛轉了一圈,馬克是不是在罵自己呢?管他呢。

於是着急的藍衣拉着馬克的手又跑,馬克甩掉藍衣的手說:“在中國不是男女授受不親嗎?”

“那是古代啊,馬克老師。”藍衣懷疑,馬克是不是從國外的古墳墓裏爬出來的?這麼古板和囉嗦,她一個女孩子家都沒什麼,他一個四十出頭的大男人倒是磨磨唧唧的。再說了她對他又沒有想法,純粹的把他當做朋友,纔會如此。

“那你也不能拉我的手啊,我是有妻子的,萬一她哪天來找我,被她看見就不好了。”馬克說,馬克並非古板,而是心裏只有他的中國妻子一人,所以在他看來,拉手視乎也超出了正常男女交往的範圍。

“好,馬克大叔。“藍衣這次沒有拉馬克的手,而是拉着馬克的手腕跑了,馬克一邊跟着藍衣在風中跑,一邊注意到一臉簡單的藍衣,這讓他想起自己溫柔善良的妻子。馬克笑了,每次想起自己的妻子,他都有種美好的感覺。

莫小樓漸漸的好了一些,只是還沒有精神,每天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連眼神都有些呆了,李昊不禁又多了一份擔心。但是莫小樓不肯和他多說話,無論他說什麼,莫小樓好像沒有聽到。只有在李昊離開病房的時候,莫小樓的眼神好像才活了一點,但也還是心灰意冷的神情。

醫生讓李昊放心,身體雖然需要長時間的調理,但是隻要調理好,以後再生育是沒有問題的。李昊這樣告訴莫小樓時,莫小樓只是輕嘆了一口氣,就躺下睡了。李昊默默的離開,莫小樓睜開眼,望了一下李昊的背影,自從提出離婚以後,莫小樓不知道該怎樣和李昊再交談,該說的她已經說完了,再說下去,已經沒有意義和精力。她和李昊之間,好像從夏天一下過度到冬天,這樣的改變,李昊無所適從。

馬克買了兩束花,一束是百合一束是黃玫瑰,藍衣仔細瞅瞅兩束花,最後選擇了黃玫瑰帶到莫小樓的病房,藍衣想黃玫瑰的柔和與靜謐,也許纔不和莫小樓現在的心情起衝突。

藍衣進了病房,莫小樓睡着了,藍衣又退了出來, 在走廊裏看到李昊沉默的坐在長椅上,李昊瘦了一些,但是看着更精神了。

“小樓姐現在怎麼樣?”藍衣也在李昊的身邊坐下。

李昊用手揉了揉臉說:“謝謝你來,現在沒事了,就是她精神不太好。”

藍衣說:“小樓姐好好的爲什麼就摔倒了?你們吵架了?”

“沒有。”

“那是爲什麼?還在客廳裏,你們家當時拖地了?”藍衣一直不清楚,莫小樓摔倒的原因。

莫小樓懷孕以後,李昊已經不讓她做家務活了,所以莫小樓不可能在和喬如雨吵架以後又去拖地。那麼是她絆住了什麼東西嗎? 李昊已經問了很多次,莫小樓摔倒的原因,但是莫小樓不和他說話,他也無從知曉。

藍衣等了許久,莫小樓還沒有醒來,她不想打擾她休息,又擔心馬克等着急了,就離開了醫院。馬克拿着剩下的百合,在車裏等藍衣。藍衣回來,馬克把花遞給藍衣,藍衣聞了聞說:“你自己回去插吧。”

“送給你了。”馬克隨口說,並且發動了汽車,一個大男人哪有插花的愛好。

藍衣故意說:“送百合是很曖昧的,你不怕你老婆哪天知道了?”

馬克笑了一下,藍衣是在記仇,“她纔沒那麼小氣,我當你是我女兒才送你的。”

“女兒?”藍衣不樂意了,馬克也就比她大十幾歲,憑什麼佔她這麼大的便宜,“你去哪撿這麼大的女兒啊,馬克大叔?”

馬克看藍衣認真了,急忙說:“純屬玩笑。”藍衣也只得作罷不再追究,雖然是送給女兒的花,藍衣哈哈笑起來,也是很高興的。

馬克和藍衣回到了學校,在學校大門口竟然又看見了孟凡晨,他又來守株待兔了。藍衣下車,手裏拿着那束百合,馬克也看到了孟凡晨,也下了車。

“你怎麼還來?”藍衣問孟凡晨,藍衣對孟凡晨以前所有的愛戀,都已經消退殆盡了,剛開始孟凡晨回頭追她,藍衣還有些小竊喜,所以沒有直截了當的拒絕孟凡晨,還是有些猶豫。現在她看到了這個男人最沒出息的一面,在她的心裏孟凡晨就一錢不值,而且厭煩了。

“他送你的花?”孟凡晨不懷好意的問。

藍衣說:“是,你有事沒事,沒事我走了。”

孟凡晨讓開藍衣的路,卻擋住了馬克,藍衣怕孟凡晨找馬克的麻煩,本來就沒有馬克什麼事情,不能讓馬克攙和進來,“你做什麼?”藍衣生氣了。

“只是想和他聊聊,你不用緊張。”孟凡晨挑釁的看着馬克,他不相信自己會敗在馬克的手上。

不料馬克說:“藍衣你先進去吧,我也想和他聊聊。”

藍衣進了學校,馬克說:“我們找個地方吧,在這說有點不方便。”

“沒什麼不方便的,我只是想問你,你知道不知道,藍衣爲我自殺過很多次?”孟凡晨的口氣滿是自豪,以前藍衣對他服服服帖帖,所以他根本沒把馬克這個老外放在眼裏,甚至想羞辱他一番。

“那又怎麼樣?”馬克說,他不認爲自殺有什麼好炫耀的。

“怎樣?這樣的女孩你還敢和她好下去?”孟凡晨不甘心馬克的反應,馬克應該憤怒。

馬克說:“其實她不應該自殺。”

“你還是有自知之明的。”孟凡晨以爲自己輕易的勝了。

馬克說:“是你沒有自知之明,應該自殺的是你自己,那麼美好的女孩愛你,你卻只能讓她自殺與絕望,不是你的失敗嗎?你傷害過她那麼多次,現在還來找她做什麼?是因爲你真的愛她?還是來讓她繼續爲你自殺,如果是這樣,你自己回去先死了吧,以後別來了,藍衣不會和你重歸於好的,還有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是她的老師和朋友。”

孟凡晨太小看馬克和馬克的中文了,馬克有一點說的沒錯,讓藍衣跟着他繼續自殺嗎?算了算了,就讓大家全部自由。孟凡晨忽然意識到,如果和藍衣重歸於好,是不是藍衣又是以前的藍衣,那個手腕傷痕累累的藍衣,而他的心滿是疲憊,想到這孟凡晨抽了一口冷氣,幸虧藍衣還沒有回頭。現在他對藍衣的糾纏,就像以前藍衣對他的執着,給予對方的只是麻煩和苦惱。

也許孟凡晨並不是愛藍衣,只是不能接受在藍衣身上的失敗,就算又找回勝利,那隻是徵服的慾望,並不是愛的表現。

藍衣等在馬克的宿舍樓下,看到馬克緩緩的走過來,藍衣急忙上前問:“他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馬克笑了:“怎麼會,我是紳士,不會和他動手的,他以後也不會來了。”

藍衣不相信馬克竟然能說服,死纏爛打的孟凡晨就此擱開,“你對他說了什麼?”

“我對他說,他這樣的人應該去死。”馬克說完,和藍衣揮了一下手,回宿舍了,留下目瞪口呆的藍衣,大張的嘴巴還沒有合下來。

一個星期以後莫小樓出院了,李昊的話也少了,變成了任勞任怨的老黃牛,在沉默中把莫小樓照顧的妥妥帖帖的,就連蘇南到了莫小樓的家裏以後,也不住的驚歎李昊的廚藝和家務做的如此的好,莫小樓只是淡然一笑,這個家的溫度漸漸的好像降了,窗外的天也不怎麼好。

李昊把家裏收拾停當,又給莫小樓煲了湯,就去公司上班。蘇南難得安靜一會,窗外的樹枝被風吹的稀里嘩啦的拍打着窗戶,“要下雨了。”蘇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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