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躺在偌大的牀上心生疑惑,因爲自己是個工作狂,蘇南平時巴不得自己在家,這次也沒有歡天喜地的來接機,並且杜琪琪生病,也沒有必要去家裏照顧她。李昊出了一會神,因爲出差的疲倦,很快就進入黃粱美夢。
第二天早上,李昊在衣櫃裏找衣服,無意中瞥見一本病歷,塞在一堆衣服下面,病歷封皮上的日期剛好是他出差離家的那天。
公司裏李昊用手把百葉窗扒開一條縫,莫小樓還和往常一樣的時間到達公司,和同事打招呼,看不出絲毫異常,李昊狠狠的甩開手,回到辦公桌邊,拿起電話說:“叫莫小樓來一下。”
莫小樓剛到自己的辦公室,聽到通知以爲是關於出差項目的事情,所以把資料準備好一起帶過來,莫小樓把資料放在李昊的桌子上,李昊隨手把資料放到一邊。
“這個是項目所有資料,李總。”莫小樓恭敬客氣的說。
莫小樓的口氣,讓李昊想起出差時酒店裏莫小樓喝醉的事情,善變的女人,或者說女人都是善變的,女人展現給男人的往往都是最好,吸引人的一面,背過身誰知道會有什麼樣的事情。虛僞,欺騙,這是李昊對大多數女人的定義,所以當初李昊並沒有把太多精力放在女人身上,看的過去放在家裏就行,李昊初遇蘇南的時候,蘇南大大咧咧的性格還有明媚的外形,吸引了他,這是適合他的類型,沒有心眼好掌控。
結婚以後的李昊很快發現,他視乎犯了個錯誤,與蘇南的共同話題少之又少,他把更多的時間用在公司裏,對蘇南也有愧疚,所以在錢方面儘量滿足她,任其恣意揮霍,把衣櫃塞的滿滿的,甚至他們家裏有一間屋子,專門放蘇南的鞋。這樣的日子長長久久的過着,蘇南的腦子好像退化到只有鞋和衣服,與李昊的思想漸行漸遠。有時候李昊望着莫小樓會想,如果當初蘇南也堅持工作,他們的生活會不會有所不同呢?
“這個項目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莫小樓等了一下,李昊沒有開口在沉思,也沒有要談其他工作的意思,於是問道。
李昊收回思緒,打開莫小樓的文件說:“我先看一下,你回去吧。”
莫小樓起身走了,走到門口,稍停了一下沒有回頭,李昊倒是又開口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你想說的?”
莫小樓回過頭來說:“沒了。”
李昊重重的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來背過身去,過來一會說:“蘇南現在還在杜琪琪那?”
“沒有,她昨天去我那了。”莫小樓回答。
李昊回過身,臉上有些怒色:“那麼你有沒有什麼事瞞着我?”
莫小樓心裏一驚,很快掩飾住說:“沒有。”莫小樓說完,着急忙慌打開門走了,李昊跟着把門關上,回頭摔了莫小樓的文件。莫小樓在外面聽見裏面的動靜,知道事情可能複雜了。
這一上午李昊都沒有再叫莫小樓,莫小樓心裏忐忑難安,拿起手機好幾次想給蘇南打電話,但是她不確定李昊到底知道不知道這件事情,莫小樓怕自己一個電話過去,和蘇南說不清楚,蘇南又性急,自己反而把事情搞砸了。
莫小樓如坐鍼氈一般,好容易下班。莫小樓回到家裏,蘇南在屋裏看電視,起色明顯好了很多,莫小樓懸着的心放下一半,鎮定一下情緒問蘇南:“你流產的事情李昊到底知道不知道?”
蘇南聽到這個,從沙發上滑了下去:“大姐,你開什麼玩笑,我就告訴琪琪你們兩個了,難道你告訴李昊的?”
莫小樓來氣了:“狗咬呂洞賓,我腦子又沒有進水,他今天給我說的話很奇怪,我還以爲他知道呢。”
蘇南摟住莫小樓的肩膀說:“親愛的,你是過度緊張了,我們都沒有說,他怎麼會知道,放心好了,我快養好了。”
莫小樓白了蘇南一眼說:“我早晚被你們弄出心臟病,這叫什麼事。”莫小樓的心裏總有一絲隱隱的不安,但願一切如蘇南所說的,萬事大吉。
齊天最近負責的一條廣告,本來要和一個談好的模特簽約,但是因爲檔期,合約最後取消,臨時找其他的模特,又有點臨時抱佛腳,老闆又一再交代,不能得罪了這個大客戶。齊天正犯愁之際,李艼端着咖啡進了齊天的辦公室,李艼放下咖啡,在齊天對面站着,齊天有些奇怪的說:“坐吧。”
李艼還是紋絲不動的杵在那,齊天皺一下眉頭面露不悅說:“有什麼事情直說好嗎?”
李艼微笑着:“你看我怎麼樣?”說着了還擺了一個姿勢。
“什麼怎麼樣?”齊天有些莫名其妙。
“廣告模特”
“你?”
李艼有些委屈的走到齊天身邊說:“是啊。”
齊天笑了笑說:“別逗了,我這還有很多事情,你也去忙你的吧。”
李艼一聽齊天這樣說生氣了,一屁股坐到齊天的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典型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齊天怕影響不好,只得安慰李艼,說晚上回去再說,現在在公司裏不方便,李艼一轉眼破涕爲笑,歡天喜地的起身,在齊天的額頭上親了一下,扭着屁股鳥一樣飛走了。齊天嘆口氣,女人吶。這件事情要如何敷衍過去,齊天並非不想用李艼,只是公司裏人言可畏,他坐上部門經理的位置沒有多久,因爲這件事情失了民心,就得不償失了。
一週以後,蘇南終於又活蹦亂跳的在莫小樓的家裏不安生起來,莫小樓催了幾次讓她回去,蘇南堅持說再過一週,莫小樓有氣無力的把腦袋耷拉在沙發上,如此下去,她有點欺騙李昊的感覺,心裏甚至有些愧疚,雖然她不喜歡李昊這個人。
“親愛的,我怎麼覺得好像我欺騙了李昊呢?”莫小樓有氣無力的說
蘇南白了莫小樓一眼:“你真是自作多情,和你有毛關係?”
莫小樓嘆口氣:“你真是典型的白眼狼,以後我可不管你了。”
蘇南看莫小樓生氣了,趕緊過來嘻嘻的說:“我請你喫好喫的吧,親愛的。”
“好”莫小樓答道,沒心沒肺的蘇南,也只有她在心情上恢復的如此之快,有時候莫小樓真羨慕蘇南的心態。“叫上琪琪吧”,莫小樓忽然想起來,出差回來以後一直沒有見過杜琪琪。
蘇南嘴撇了撇,不情願的說:“那個有異性沒人性的,你請她,她都不一定有空搭理你,不信,你打電話給孟凡晨問問,就知道杜琪琪現在正水生火熱呢,那個馮樹,都一把年紀了,還玩風花雪月,真是個賤皮子。”
莫小樓還是執着的給杜琪琪打了個電話,果然杜琪琪鶯聲燕語的說,沒有空正忙着,莫小樓不懷好意的問她忙什麼,杜琪琪倒是大方的說除了男人,還有什麼是讓女人忙活的,莫小樓倒抽了一口氣,掛了電話,蘇南在一邊壞笑不已。
孟凡晨竟然自己送上門來,蘇南開的門,笑着說:“剛纔還唸叨你,你可真不經唸叨。”
孟凡晨依然是迷人的微笑:“唸叨我什麼,不會是說我壞話吧。”
莫小樓倒了一杯水,讓孟凡晨坐下說:“別聽她瞎叨叨。”
孟凡晨這幾天一直想約莫小樓,但是每一次莫小樓都婉言拒絕,孟凡晨還以爲發生了什麼事情,所以今天來探個究竟,一看這情景,就明白莫小樓被蘇南纏住了。孟凡晨提議既然兩位沒事,賞光請二位美女喫個飯吧。
蘇南自然樂意奉陪,哪有熱鬧不往前湊的道理,但是蘇南又說:我不會礙你們的事吧”?說完巴巴的看着莫小樓。
莫小樓笑着說:“就你鬼心思多”。
三個人說笑着走到莫小樓家的樓下,李昊剛好把車停好,來接蘇南迴去,孟凡晨熱情的邀請李昊一起去,李昊仍然冷着臉拒絕了孟凡晨,蘇南也只得和李昊回家。莫小樓望着蘇南乖乖回去的背影,李昊好像一位嚴父去學校接女兒放學,剛好碰到女兒和男同學嬉鬧。
“不是說在杜琪琪家嗎?”李昊一邊開着車一邊問,並不看蘇南。
蘇南毫無戒心的說:“今天我剛來小樓這,就準備回家呢,怎麼你想我了,小別剩新婚還真沒錯。”蘇南說着挽住李昊的一隻胳膀,李昊不回答,抽出胳膊,專注的開車。
蘇南和李昊進了家門,蘇南在思索着喫什麼飯,問李昊想喫什麼,李昊已經坐下來,用手按按眉頭說:“你坐下,我有話對你說。”
蘇南在李昊的對面坐下來,李昊沉默了一下說:“我們離婚吧。”
蘇南喫了一驚,腦子裏在飛快旋轉,李昊是不是聽到了什麼流言蜚語,“總得給我個理由吧”,蘇南試探的問。
李昊看了蘇南一眼,把目光移向別處說:“理由還用我說嗎?”
“當然”蘇南再也按捺不住心情,她受夠了李昊的盛氣凌人,咆哮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