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君南御還沒能把藥丸給喂到白慕筱的嘴裏,就感覺到一股暈眩感傳來,渾身上下的僵硬感覺更濃了。
君南御知道,剛剛替她吸蛇毒的時候,蛇毒或許已經不小心進入他的身體了。
他中毒了。
這蛇毒霸道得很,竟是在這片刻之間,便要剝奪了他的理智去。
君南御咬牙忍着眼前的暈眩感,用力一咬舌尖。
嘴裏的麻木感頓時染上了血腥氣。
尖銳的刺痛讓他的理智有瞬間的清醒。
君南御沒敢耽擱,趁着這個時候將手裏的藥丸塞到了白慕筱的嘴裏。
白慕筱嚥下,忙道:“你也快喫一顆下去,你……阿御……”
白慕筱的話還沒說完,便不由得尖叫了一聲。
因爲君南御壓根沒等到她說完話,就暈了。
他沒有聽到她的話,腦袋也因爲失去意識而不可控制的向前磕在了白慕筱的肩膀上。
確切的說,是磕在了她的鎖骨上。
撞擊的聲音很是清脆。
他貼在白慕筱脣瓣上的手也無力的滑落下來。
白慕筱的知覺還沒完全恢復,所以也感受不到君南御磕在她鎖骨和肩膀上的痛。
此時的她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知覺,可心痛卻鋪天蓋地的襲擊着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
“君南御,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等我,等等我,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有事兒的,一定不會。”
白慕筱呢喃着,眼中滿是晶瑩。
她身體裏的毒素被君南御吸走了一部分,身體雖然沒有完全恢復知覺和行動力,可是卻也已經能夠感知到自己的四肢了。
君南御又給她餵了解毒丹,她恢復的速度更開了。
她嘗試着移動自己的手腳,很費力,卻也能移動一點點。
白慕筱怕這會兒亂動會加速血液流動,讓毒素有可乘之機,影響解毒丹的藥效,便強忍着等了兩三分鐘。
兩三分鐘之後,白慕筱雖然還沒有完全恢復身體的靈活性,可活動手腳卻已經沒有問題了。
靈活程度,大概也就在君南御昏迷前那樣吧。
她伸手去夠放在君南御腿上的藍色藥瓶。
然而她的手指還有些僵硬,竟不小心將藥瓶給打落在了地上。
虧得藥瓶的質量好,沒有碎裂開。
白慕筱艱難的將君南御的頭扶起,讓他自然的後仰,靠在輪椅椅背上。
此時君南御的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蒼白之中透着青黑色。
白慕筱心裏知道不能再耽擱,也顧不上會不會弄傷自己,強行彎腰,伸手去撿掉落在地上的瓶子。
她重心不穩,直接面朝地一腦袋紮了下去。
白慕筱早就料到了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所以早早的將腦袋往上用力揚起。
也虧得她這麼做了,不然非要磕一臉的傷不可。
饒是如此,身子結結實實的砸在地上,也是讓她疼得止不住悶哼了一聲。
緩過這陣子疼痛,白慕筱身上的毒性又解開了不少,動作也變得越發靈活。
她不敢耽擱,趕忙撿起瓶子,倒了一粒藥出來,艱難的喂到了君南御的嘴裏。
可這會兒君南御已經很嚴重了,根本沒辦法配合她的舉動,張開嘴巴自己吞嚥。
白慕筱沒有猶豫,將藥丸放在自己的嘴裏,湊上前貼上他的脣瓣,舌尖探出,撬開他緊閉的脣齒。
也不知是熟悉她的氣味,還是因爲白慕筱掐着他的下頜迫使他配合她,總之,白慕筱達成了她的目的。
看着君南御的喉結滾動,將藥給吞了下去,白慕筱心下稍安。
她這顆可以解百毒的藥丸可不是白說的,那是真的卻有奇效。
她是個玩毒的祖宗,卻也比旁人更加清楚,試毒製毒有多麼的危險。
再加上有她師傅的前車之鑑在,她更加不敢怠慢。
所以她耗費巨資和極大的精力,浪費了無數的極品好藥材,這才研究出了這可解百毒的解毒丹來,統共也就三顆,她珍惜得要命,平日裏都捨不得用的。
可今天,爲了救命,她一下就用了兩顆。
當然,這兩顆解毒丹能夠救她和君南御的命,那就花得值得,她一點都不心疼。
這解毒丹之所以被研究出來,不就是爲了應對這種突發情況嗎?
事實上,今天若不是有君南御在,她就算有這解毒丹都沒有用。
那紅色的毒蛇所散發的毒性實在是太強了,強得讓她都沒有自救的機會,就跟當初她師傅一樣,若不是君南御……
白慕筱想着,不由得一陣後怕。
給君南御餵了解毒丹穩住他的情況之後,白慕筱沒再瞎折騰,靠在君南御的懷裏,等待着身體的藥性散發,毒性過去。
也是她研究出來的解毒丹足夠有用,哪怕是面對紅色毒蛇這種毒性極端霸道的生物,也將毒給解了。
恢復行動力之後,白慕筱沒閒着,她給君南御把了脈,隨後便不由得皺了眉。
君南御的身體裏本身就有一種毒素存在,只是被他的內力壓制着,沒有作亂,禍害他全身,這是她之前就知道的。
她之前還猶豫着要不要給他救治呢。
事實上她已經在研究替他解毒的法子了,也有了眉目,研究得差不多了,只差最後幾味藥,就能夠成功了。
卻不想君南御爲了救她,直接替她吸吮蛇毒,誘發了他身體裏潛藏的毒素。
是以他纔會那麼快的就失去了知覺,人事不省。
若不是她給他餵了一顆解毒丹下去,壓制了他體內的毒性,怕是他這會兒已經沒命了。
她的萬能解毒丹對剛中毒的各種毒素都有奇效,能迅速解毒,可是對這種積壓在身體裏的陳年毒素卻沒有效用,加上這會兒毒素已經和紅色毒蛇的毒素糾纏在了一起,要解決就更麻煩了。
白慕筱腦瓜子轉得飛快,手下動作卻是半點都不慢。
她從藥箱裏取出她的針包,將君南御的上半身的衣服給扒開,手起針落,動作利落的將他紮成了個篩子。
連他的腦袋,她都沒放過,也紮上了不少的銀針。
等做完這一切之後,白慕筱纔算是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