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銳不理會胡一刀臉上的怒意,上前兩步,在八角亭中的圓形石桌前坐了下來,靜心聆聽,然後可以確定的是,在八角亭外茂密的林木間,埋伏了不下三十個槍手,在心裏暗罵一聲,李銳開口道:“胡老前輩,你今晚約我來,是要切磋功夫呢?還是要在這裏開大會?”
胡一刀一愕,道:“你什麼意思?”
“你帶這麼多人來,又不讓他們現身,是何意思?”
聽了這話,胡一刀立即意識到,對面這個年輕人已經察覺有埋伏。他今晚默許絡腮鬍的請願,自然知道絡腮鬍會帶人過來,但胡一刀不清楚乾兒子絡腮鬍帶了多少人來,他猜想也就是兩三個槍法精妙的弟兄,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絡腮鬍帶的人是他猜想的3倍,絡腮鬍喫了李銳三次虧,現在他對李銳又恨又怕,爲了防止李銳逃脫,他本着人手多多益善的原則,在山顛佈下了天羅地網,旨在讓李銳插趐難飛。
胡一刀心裏驚疑不定,這小子,觀察力這麼敏銳,我在這裏坐了二十多分鐘,都沒聽到什麼動靜,這小子纔來了不到兩分鐘,就知道附近埋伏了人手。看來我先前是小覷了他。
在驚疑的同時,胡一刀也是尷尬不已,但他心中有鬼,卻又不敢否定李銳所言,只得轉怒爲笑,打了個哈哈道:“李先生請放心,那不過是兩個隨入,難道你還怕他們對你下手?”
李銳冷笑一聲道:“要是怕的話,我今晚就不會來了說吧,你要怎麼個切磋法?”
說着,李銳將田伯光的短刀放在桌面上。
胡一刀盯了一眼那刀,心裏又驚疑起來,他玩刀一生,見刀無數,稀世名刀經手無數,但他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好的刀,這小子怎麼會有這麼好的刀?心裏雖然驚疑,但臉上卻是不露半分,嘴上也不落下風,強硬道:“看樣子,李先生也愛玩刀,那好,咱們就先比比刀如何?”
李銳就等他這句話呢,李銳不清楚胡一刀的刀法到了何種境界,若是用詠春拳對他的刀法,李銳沒有穩勝的把握,但如果比刀法,那胡一刀輸定了,現世人物的刀法再強,也絕對強不過虛擬人物的,於是他很爽快地接道:“好!咱們就比刀法不過,剛纔我上山走得兩腿痠麻,想坐着和你打,你沒意見吧?”
說完,李銳哈哈一笑。
“坐着打?”胡一刀狐疑地盯着李銳:“坐着怎麼打?”
李銳笑道:“坐着當然可以打,難道你沒看過笑傲江湖裏面的坐鬥一節,田伯光和令狐沖,就是坐着比試刀法的呃,對了,如果你覺得坐着無法施展刀法,你可以站着,我沒什麼意見”
聽了這話,胡一刀心下驚疑不已,這小子,玩什麼花樣?不過當聽到李銳說他可以站着的時候,心裏的驚疑瞬間轉爲羞憤,這個臭小子,分明不把我胡一刀放在眼裏,根本沒把我這個東北刀雄當回事?
“哼!”胡一刀憤然地冷哼一聲,右手靈巧一動,將手中的刀子翻轉出來:“坐着打就坐着打,誰要是先站起身,就算輸!”
“好!”李銳拍了拍手,將桌上的短刀操在手裏,唰地拔了出來,月光下,刀身上清洌的寒光,揮灑開來,刺人眼目。
胡一刀被這刀的氣勢震了一下,心氣不覺弱下幾分,又見李銳的刀比自已的刀長出幾分,如果站着對打,倒沒什麼優勢劣勢之分,坐鬥的話,他的短刀是要喫大虧的,而且還不能起身躲閃,怪只能怪他剛纔極度憤怒之下的一句話,現在想來,那無疑於自掘墳墓!,
想到此處,胡一刀再不敢大意,當然持刀在手,目光緊緊盯着李銳手中的刀道:“出手吧。”
見他開口邀戰,李銳也不客氣,短刀揮出,向胡一刀的頭部直削過去。
胡一刀揮刀格擋。
當!
刀光四濺,兩人均感覺手腕大震。
李銳一擊不着,又出一刀,根本不給胡一刀喘氣的機會。
接下來,就是李銳發揮快刀,胡一刀狼狽應付的場面。
李銳杖着刀長刀快,只功不守,胡一刀刀短刀慢,又不能起身躲閃,只能不停地用刀格擋李銳一次快過一次的攻擊。
在坐鬥的過程中,李銳臉上一直帶着輕鬆玩味地笑,相反,胡一刀的臉色緊張得漲紅起來,額頭上冷汗直冒,他玩刀一生,自然是熟悉江湖中流傳的各種刀法,可對方所使刀法,他還從來沒見過,在他看來,李銳的刀法,沒什麼特點,就一個字快。
終於,在虛晃了一刀後,李銳手中的短刀,斬中絡腮鬍的右肩,鮮血迸濺。
胡一刀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巨梟,中刀後只是皺了皺眉頭,愣是沒喊一聲痛。
但是,接下來李銳的刀更快了,胡一刀根本就看不清李銳出刀。
於是
一刀,一刀,又一刀
胡一刀高大虎軀,在半透明的夜色裏,就像是一株花,瞬息之間,開了一朵又一朵血花!
桌面上,地面上,血漬斑斑點點。觸目驚心。
胡一刀的刀法,固然厲害,可以說,在這個現世,是一流的高手,但是,和狂風刀法比起來,那可就成了垃圾貨,一開始不過是李銳故意讓着他,想看看這個東北有名的刀客到底有多少本事,胡一刀纔有招架之力,現在,等李銳把刀法放快後,胡一刀只有被放血的份。
終於,胡一刀苦苦壓抑的痛苦,還是叫了出來。
一聲連着一聲,在這深夜寂山,聲聲如鬼哭狼嚎,但是,他愣是不肯起身,他不肯認輸!
是條漢子!
就在李銳在心裏暗暗稱讚胡一刀的時候,八角亭外,唰唰地出現了三十三個身影,手中都持着手槍,這三十多人,將八角亭圍得水泄不通。
三十三道槍口,對準了李銳。這三十多號人,正是胡一刀叫過來的,剛纔一直潛伏在附近的花木間,聽到胡一刀的慘叫,他們這才顯出身來,不過,沒有胡一刀的命令,他們也不敢擅自開槍。
李銳見狀,手上陡地加力,猛起一刀,劈掉胡一刀手中的短刀,然後短刀前遞,刀尖抵在了胡一刀的咽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