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陽想了想,試探地問:“是雲裳坊麼?”
“錯!”青染有些無奈地扶額,“風玄夜最在意的當然是我這個妹妹阿!有我這個妹妹在你身邊,還怕他不追着你走嗎?”
“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他可是你的親生哥哥阿”秦舞陽小心翼翼地斜睨了青染一眼,嚥了咽口水道,“你爲何卻幫着我”
這語氣怎麼聽着好像是在指責她出賣了兄長?青染頓時感到內心無力。好吧,她乾的這事好像有點這個性質
“又不是隻爲了你,我也希望給兄長找個好嫂子。總之先幫你把婚約的事都解決了再說吧。”
“那我們現在該做些什麼?”
“跟你的侍衛一塊兒回你家羅。”青染漫不經心地撇撇嘴,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正好,我也想見見你那未婚夫。”
近來仗劍山莊忙得不得消停,崑崙派、青城派、邙山派和無情島已先後抵達住下。其餘的門派與貴客不日也即將陸續到達。
江湖皆知,仗劍山莊每五年會鑄成一把絕世好劍,屆時便會舉辦賞劍大會。賞劍大會名爲賞劍,實則是武林各派間的武藝切磋,最後的勝者便可贏得那把劍。
其實,這之中並非所有人都是爲了名劍而來,更多的人是爲了與各色的江湖高手一較高下,在武林英豪之前爲自己和門派立威。
這日的陽光甚好,青染坐在仗劍山莊的鯉魚池旁悠閒地用麪包碎末喂着池中的錦鯉,心情也如這天兒一般燦爛明媚。
秦舞陽坐在她身旁,目光無神地看着進進出出的秋水宮人們,百無聊賴地託着下巴,鼓着腮幫怨念道:“不是說你哥一定會跟來嘛,我們回來都六天了。你看,連門派都差不多來齊了。”
青染眼皮也沒抬一下,專注地逗弄着池中的錦鯉,嘴裏還不停地發出“嘖嘖嘖”的聲音。將手中的麪包屑全數撒下後,她拍了拍手直起身,走到秦舞陽身側,笑靨如花:“我說秦大小姐,你急什麼,比六年長的日子你都等了,還差這區區幾天麼?”
“可是再過些日子就是賞劍大會了,若是那時他還沒到,讓蘇陵得了劍,我就非嫁蘇陵不可了。”秦舞陽如畫的眉眼間全是鬱色,一張小臉七零八落扭成一團,“我爹早就計劃好了,要是蘇陵拔了頭籌,他就會當場宣佈將驚鴻劍連同我們仗劍山莊整個藏劍閣作爲我的嫁妝,讓我嫁給他。前些日子蘇陵原本一直推脫着,我還慶幸他不會來,沒想到沒過幾日他又送來文書說會準時出席。所以我纔會出逃的。”
“你爹就這麼肯定蘇陵一定能贏嗎?”
秦舞陽深深嘆了口氣,一副“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神情,無奈地道:“若是蘇陵未得勝,爹大不了再找個機會將我許給他,那好歹還爭取了些時間。我擔心的卻是,蘇陵武藝精湛,放眼江湖,少人能及。這次賞劍大會往來的門派之中怕是沒幾個人能做的了他的對手,更遑論勝過他了。”
“真這麼厲害?”青染默默腦補了一番蘇陵的模樣,想起那雙冷若寒潭的雙眸她就不禁打了一陣寒噤,使勁甩了甩頭,企圖將他的形象從腦海中摒除。
“如今只剩門派中只剩紫竹軒和紅葉山莊未到了,若風玄夜不來,這次的驚鴻劍十有八九要落入蘇陵手中了。你說我能不急嘛!”
青染見秦舞陽哭喪着臉,眼中寫滿了“聽天由命”,心中也不由難受起來。只怪自己大話說在前頭了,若是風玄夜不來,她可得被秦舞陽怨死了。
算起來,千錯萬錯都是蘇陵的錯!好好的,跟人搶什麼劍呢,他家很缺劍嗎?她明明記得他已經有一把很氣派的佩劍了,真是貪心,太貪心了!
青染靈動的瞳仁轉了一轉,腦中忽得閃過一個念頭,她思索着詢問出聲:“方纔你說,蘇陵武藝精湛,少人能及。既然是少人能及那也就是說,還是有人能及的”
秦舞陽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因爲知道,所以才更失落:“是有人。你那兄長就是其中之一”
“咳咳,那其他人呢?”
“其他人?”秦舞陽咬了咬下脣,掰着指頭一個一個地開始算起來,“少林寺的主持空見大師、退隱江湖的唐門聖主夜敬玄、幾年前突然銷聲匿跡的江湖殺手玄風、傳聞中不曾露麪人前的青衣樓樓主沐絕塵、還有西域的”
“停停停停停!”青染急急地打住,被秦舞陽鬧得內心無力,強壓住暴跳的情緒,她用盡全力擠出一絲僵硬的笑,細聲道,“那個你能不能說些現實點的,我們能接觸到的人。”
秦舞陽仰起頭想了半天,猶豫道:“額或許,前些日子和平王三公子一同前來的賀珏公子算是其中一個吧。”
“賀珏?!”青染驚了一跳,攔手拽起秦舞陽的手就往客人的廂房方向走,一邊還唸叨着,“你怎麼不早說,他住哪兒?我們這就找他去。”
剛邁出兩步,青染的身形驀地頓住,雙腳跟生了跟似的再也邁不開。
“青染,三公子住處周圍有大批守衛,很難靠近的。再說了,賀珏和蘇陵關係很好,斷不會跟蘇陵爭搶的”秦舞陽被青染拽的整個身體猛地前傾,踉蹌了兩步,剛穩住身子就細細碎碎地和青染分析着,青染卻突然停住了步子,望着前方愣神。
秦舞陽順着青染的視線看去,不遠處那片流動的紫色,是剛進莊的紫竹軒門人們。爲首的女子巧笑嫣然,紫色羅裳映的如花似玉的臉龐分外明豔動人,該是紫竹軒門主洛紫邪無疑。但洛紫邪身旁,那一抹飄然出塵的亮眼白色讓人無法忽視,他竟是
蘇陵!
秦舞陽不自覺地蹙緊了眉頭。蘇陵向來獨來獨往,身側女色更是絕跡,怎麼會和洛紫邪在一塊兒?
有貓膩,絕對有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