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重要的無人能及嗎?”看着青染一臉凝重的神情,南宮止失神地笑了一聲。
青染驀地回過神,按住南宮止的手,目光灼灼直視着他,斬釘截鐵道:“不是的,他很重要,但是你也很重要!”
最終還是邁出了這一部,青染心中暗歎了一聲。從某個方面說,南宮止待她好,她自然也視他爲她心目中重要的朋友。確實是重要的人。
南宮止錯愕地看着青染,似乎完全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想着,青染心中也有他的位置,這很好。但若是青染心中只有蘇陵,他亦不會放棄。但凡有一絲可能,他都會用盡一切手段將想要的得到手。
青染很自然地接受了南宮止詫異的目光,那早在她的意料之中。說出最艱難的那句話後,後面的反而變得輕鬆了。青染繼續淡淡地道:“蘇陵他是第一個願意豁出性命救我的人。我在江湖上這麼久,幾乎每次遇到險境,都是他捨命相救,他這份恩情,我就是賠上整個下半輩子,也還不完。而且,他現在昏迷不醒,若他一直都不能醒來,我定終身不嫁守着他。”
一番話,既隱晦的表達了她對蘇陵恩情大過男女之情,又表明瞭蘇陵對她的重要性,點出若蘇陵身體一直不見好,她就不會接受任何人。
這既是給南宮止機會,又是斷南宮止的機會。在情在理,都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若南宮止是真心喜歡她,必然會爲了她好好地救治和保護蘇陵的。
南宮止也聽出了話裏的含義,他自然明白青染對蘇陵的感激之情。但青染對蘇陵再情深,蘇陵此刻始終昏迷着,這樣的機會,他怎會輕易放過。過了片刻後,他忽得執起青染的手,認真的道:“青染,我定會治好蘇陵的病,叫他健健康康地活過來。”
青染訕訕地想抽回手,忙不迭道:“多、多謝”
南宮止卻再一次將青染的手整個地窩在手掌中,青染的整個人連帶着往前傾了一大步。
“青染,若我也像蘇陵那樣,對你以性命相許。是不是,你也會像對待蘇陵那樣對待我呢?”
南宮止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深情地將青染望着。青染早前在蘇陵面前裝模作樣的厚臉皮卻一時間消失無蹤了,完全不敢直視對方的目光,只覺得渾身不自在的很。
青染故意將目光避開,支支吾吾地道:“我不知道”
沒有承認,也不否認,懵懂地裝作不知,這比直接承認來的更真實,也更能挑起男人的興趣。畢竟追逐獵物的過程本事,也是一種享受。
雖然青染也很明白這點,在原本的計劃中她想的也是要做出一副欲拒還迎的姿態吸引南宮止的注意,但聽了南宮止那麼直白的表達後,她此刻的反應卻恰恰是真實的反應。
聽到那麼深情款款的告白,哪個女人不臉紅?
這南宮止果然不能小覷,調情,太有水平了!
南宮止顯然也對青染的反應很滿意,順勢就將青染攬進了懷中。
青染被南宮止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了一下,這節奏也太快了點吧,蘇陵還在牀榻上躺着吶!但是,發展越發計劃才能進展地越快。
想到這點青染僵直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些,不自然地任由南宮止攬着。
只要不要犧牲她的清白之身,摟摟抱抱什麼的,她就豁出去了。
感覺到懷中的人竟有向自己胸口蹭近的趨勢,南宮止略微訝異了一下,便笑着用下巴抵上青染的頭心,寵溺道:“青染,你以後直接喚我的名字可好?”
青染自南宮止的懷中探出頭來,輕啓朱脣,遲疑地念出兩個字:“阿止?”
南宮止霎時愣在原地,普通的兩個字,響在他耳邊,卻像是天籟。此時懷中的人兒已經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囁嚅道:“我就說很奇怪了嘛你偏”
“不,我很喜歡。”南宮止神色定定看向青染,“我喜歡你這麼叫。”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青染訥訥地打着哈哈,不自然地別過頭,對於自己和南宮止之間的曖昧氣氛有些不適應。
青染在心底暗暗鄙視自己,以前在萬仞山莊時,多猛lang多直白的表白詞她都對蘇陵說過,卻絲毫沒有羞愧之感。如今只是聽南宮止對自己表白一下傾慕之情,就如此不受控制。難道真是壯士不復當年勇了嗎?
還是說,因爲一開始蘇陵對於她而言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餘光掃過蘇陵的牀榻。上面的人如常躺着,紋絲未動。
你什麼時候才能醒呢?我做的這些可都是爲了你啊。青染的目光忽得黯了下來,心有慼慼。只是轉瞬,又換上了惡狠狠的神情。心中咒着:死蘇陵,你最好快點給我醒過來,姐姐我出賣色相保你平安,你可得給我爭點氣啊!
牀榻上的人仍然沒有任何動靜,青染有些失落。她並沒發現,在她移開視線的一瞬,蘇陵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怎麼了?”頭頂上方傳來南宮止溫柔的詢問聲。
青染心虛地道:“沒沒什麼”
南宮止再不置一詞,雙手將青染環過青染的腰,換了個姿勢將青染抱在胸前,默默地閉上了眼。
三年了。
他曾以爲她死了。
也真的有過傷心難過。
但她回來了,不僅樣貌未變,還變得更加容易親近,更惹人憐愛。如今,她就牢牢地被他鎖在懷中,幽蘭之香撲面而來,那樣真實,又那樣虛幻,彷彿一場夢。
南宮止輕輕嘆息了一聲,如果這是一場夢,他寧願永遠沉淪其中,不復清醒。
他將頭埋進青染的頸窩,想與她靠地更近一些。
青染卻全身打了個寒噤。心中驚恐地想,若任由他這樣下去,自己是不是很快就要貞潔不保了?
正在這時,救命的敲門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