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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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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母,我們這是要去回骨部落嗎?”

一行人在樹下休息,瓦石忍不住問魯達瑪。他也不知道他‘阿山’(爺爺或是姥爺)居然還有這種陳年往事。

魯達瑪聽到並不回答,只是沉吟了一會,才緩緩的說道:“我們不會全部都去,就我和瓦石去就可以了。”她這麼做是有原因的,這怎麼說也是自己的私事,不能讓阿吉兄弟爲自己冒險。

兩個男人也好保護住這些個女人和小孩,至於回骨部落的風險,就讓他們母子去承擔吧。如果有了那本書,他們想要投靠多石部落就更加有把握了。

魯達瑪心中所想並沒與說出來,只是輕描淡寫的說兩人去取書就可。等休息夠了便出發去回骨部落,在靠近部落巡邏區域不遠處等着,她和瓦石去取書就回來和他們匯合。

魯達瑪說完,大家都沉默了。娜迦立即就紅了眼睛。她知道此次去的兇險,但她又說不出任何阻止的話來。只能紅着眼眶靠在瓦石的胸膛。瓦石也不言語,只是輕輕拍打着娜迦的後背,安慰着她。

阿吉和塔達兄弟兩人,除了塔達還不是很明白以外,阿吉幾乎一想就清楚了。他定定的看着魯達瑪,開口道:“我知道阿媽的意思,我們全都去也沒有用。對方若是食言,兩個人和八個人對於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區別。我答應你,如果你們出了事,娜迦她們我們會負責照顧。”

魯達瑪這才露出笑容來,“也不一定會出事,只是我們也要有所準備。那本書是一本古書,裏面的字體幾乎沒人知道。非常的稀有。如果我們能得到這本書,那我們投靠多石部落的機會就更大了。”

她是想力所能及的給這些年輕人更好的生活。不然到了多石又如何,又會過得多好,也許比現在也沒兩樣。既然這種機會都被她遇見了,如果放開,她一定會後悔的。魯達瑪心中突然產生出一種戾氣來,一想到她已經年老,歲月不多,她要趁着現在還有一些能力,盡力的給她的家人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她拖着這個年老的身軀,硬生生的扛過了這種流浪的生活,就是因爲放心不下她的兒女和她的孫子。魯達瑪在心中告訴自己,還不到時候,一定要堅持下去。不看到她的家人能過上安全的日子,能被大部落接受庇佑之前,她絕對不能死。

這是一個讓人敬佩的老人。

林暖也許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但看着魯達瑪低垂着頭顱的目光,她就大概知道了。這是一種決然又堅定的目光。甚至比他們這些年輕人更加的犀利,彷彿能扛起一切的堅定。

林暖想,或許這些人能活到現在,除了這三個男人之外。魯達瑪的功勞可能要更大一些。他們七個人裏,其中4人就是魯達瑪的家人。這個概率可有些微妙啊。不過這些也不用去管。林暖心中有些不以爲然。有些心計又如何,只要這個人真心對你。其他的你又管這麼多做什麼。

每個人都是會偏心的。在林暖看來,偏心在自己家人身上,那是在正常不過了。

······

又過了幾個小時,這時林暖幾人已經在離回骨部落不遠的山石地區了。這裏已經快要進入回骨的巡邏區,猛獸也比較少。他們幾人一思量,就在這個地方找了一個稍微安全高地。一行人全都爬上了一顆茂密的大叔。

這棵樹生長的地方比較隱祕,樹木也非常的高大,他們在樹上不僅能被樹枝樹葉很好的遮蔽,還能預防一些猛獸的襲擊。畢竟不會爬樹的猛獸還是居多數。如果遇見一些狼虎之類的猛獸,她們這些女人和孩子,也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瓦石揹着魯達瑪很快的就消失在前邊的林地裏。林暖幾人在樹上安靜的坐着,眺望着前面的林地,好像那裏下一刻他們就會出現似的。林暖突然忍不住問“他們會回來的吧。”

好像在詢問什麼,又好像在喃喃自語着。此時沒有人回答她,因爲這對於大家來說也是個未知數。

“你還記得在洞裏時,魯達瑪讓我們每人身上帶着一朵迷花嗎。”阿吉突然說道。

“······恩,記得。”

“那時灑在洞裏的藥粉有一種神奇的作用,能讓人手腳發軟,又不容易被人察覺。解藥就是,你懷裏那種曬乾之後的迷花,”阿吉笑着說,神情裏有着淡淡的自豪,“當時只要回骨部落的人對我們出手,我們便會在灑出一種藥粉引爆藥效,然後他們就對我們無可奈何了。”

“我們已經用這種方法逃過很多次劫難了。雖然也無法對戰士的身體造成大的傷害,但能讓我們逃走就很好了。”塔達摸了摸腦袋,笑的很開心,“這些藥材都是我們冒着生命危險採來的。”

一旁阿娃小力的踢了塔達一腳,笑罵道:“還說呢,採迷花的時候,你還把鬼臉猴給引來了,差點沒被追殺。”

“我···我當時也不知道那裏有鬼臉猴啊,再說最後不是沒事嗎。”塔達有些訕訕的對阿娃賠笑。

“哼!當時還是我阿哥救了我。我阿哥比你靠譜多了。”阿娃說着又踢了他一腳。

“那是,瓦石哥要比我聰明多了,還好有他。”塔達也不生氣,嘿嘿笑着抓住了阿娃的小腿,“你別掉下去了,小心。”

“我纔不會掉下去,你以爲我和你一樣笨啊。”阿娃說完用力的把腳抽出來,又踢了他一腳。

塔達就只會看着阿娃笑,一副任由她欺負的樣子。

······

不提防居然被這兩個原始人撒了一波狗糧。林暖有些無語的看着阿娃和塔達打情罵俏。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她看了看阿吉,這個男人已經閉着眼睛好像在休息的樣子。平時那麼腹黑的一個人,沒想到睡着的時候看起來一副挺稚嫩無害的樣子。

林暖還在遊神着,一邊阿吉閉着眼睛又開口了,“所以你要相信魯達瑪,她是高級藥師,又是一個智者。我們已經被她救過無數次了。這次也一樣,不會有事的。”

······所以你之前說了那麼多,就是爲了告訴我這個。林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有種被人安慰了的感覺。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了,慢慢的,太陽已經落山了。天已經披上了星光。林暖她們沒有誰喫東西,也不說話。只是看着林地的入口處,等着那兩個人回來。

然後每個人眼睛裏就裝滿了期盼。

星光越發的明亮了,夜風也漸漸吹起,林暖緊了緊身上的毛毯。初秋的夜晚涼意抵擋不住,她凍得直哆嗦。

但她的眼光還是依舊放在那片林地上,心裏一直期盼着那兩人的身影。然後······淚水就溢滿了眼眶。

前面遠遠的有身影正向他們這邊走來,身影有些踉蹌的樣子。可就是在這樣光線不清楚的夜晚,阿吉和塔達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是魯達瑪和瓦石。

他們兩人立即就飛快的爬下了大樹,往瓦石他們跑去了。娜迦和林暖幾人也馬上就下了樹。終於等到你們,還好你們沒有事。

阿吉和塔達分別背起兩人,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林暖一看就着急了,肯定有人受傷了。她也急忙跑了過去。

“怎麼了?有人受傷了嗎?”趕到一行人身邊,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

阿吉的臉色有些難看,“瓦石的腿受傷了。我們要趕緊幫他處理傷口。”

林暖一聽臉色一白。這時魯達瑪虛弱的聲音響起,“這附近也沒有更好的地方了,就在樹上吧。我之前已經給瓦石做了止血,但卻沒有時間給他做治療。”

“好的,我們趕緊。”

是塔達揹着瓦石爬上大樹的,就是之前林暖她們待着的那棵。他揹着瓦石也爬的又快又穩。不一會兒他們又回到了這棵樹上。

魯達瑪也從阿吉的背上小心的坐在樹幹上,靠近瓦石給瓦石處理傷口。大家看着一言不發,神情都有些難看。

娜迦紅着眼眶,眼淚不停的流。“阿母,瓦石他的腿還有救嗎?”

只見瓦石左腿從膝蓋往下扭曲成了另一個形狀,看能看見腿上明顯的傷口,和骨折的印記。

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受。阿吉從一看到瓦石的傷口就開始沉默。這種嚴重的傷,瓦石的腿可能保不住了。他知道失去了一條腿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相當於什麼,所以他更加沉默,開不了口。阿吉知道魯達瑪也是知道的,骨頭已經摺斷扭曲,如果不把這條腿砍掉,瓦石很可能會死。

魯達瑪幫瓦石處理了傷口後,就紅着眼睛一言不發的開始掉眼淚。聽到娜迦的問話也不回答。大家見狀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娜迦更是快要哭暈了過去。

她捂住嘴發出細碎的咽唔聲,緊緊的抓住在一旁也在流淚的哈裏。這時就聽到魯達瑪決然的開口了,“阿吉,動手吧,瓦石的腿不能再留了。”

——什麼!

“傷口要是發炎,他這條命也留不住了。”魯達瑪看了看已經意識不清的兒了,心裏痛苦不已。她對不起她的兒子,救不了他。“動手吧,我來處理流血的事,儘量不讓血多流。”說着就從腰包裏掏出數種藥粉來。

阿吉聽言也拿出了綁在腰上的石斧,眼看着就要揮斧而下。

就在這個時候,林暖急忙出聲攔了下來。“住手!他還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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