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絲見香骨兒收回了手,忙轉頭飛了一段,落在了朵朵的肩頭道:
“那邊也在調查,具體怎麼回事還不清楚,總之就是那邊這幾日死了好幾個人,都是血肉乾涸而死,只留下一副皮包骨,死狀恐怖。”
“怎麼會這樣?”香骨兒驚呼,同時將洛絲說的話共享給了朵朵,朵朵也是一驚,事情遠比她們想象的複雜。
“還不止呢,那個綠頭髮的人類還說,這件事情是我們做的,還找了好些人去調查,似乎是什麼護衛隊還是什麼的?”洛絲繼續道。
“費爾港的執法隊?”香骨兒和朵朵臉色一黑,如果只是艾玲隨口胡言亂語也就罷了,可是如果真的有其他的人介入,特別是費爾港的執法隊介入,那就麻煩了,這件事情鬧起來,勢必會引起某些人的關注的。
“咦?都死了三個人了啊,這樣說來其還真是像被詛咒了啊。”一旁被大家忽略的虹老忽然感嘆道。
原本香骨兒和朵朵都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倒是洛絲,卻忽然一個翅膀伸向虹老,像是人們伸手指點別人一樣尖叫道:
“你你你……你聽得到我說話?”
被洛絲提醒,香骨兒和朵朵才反應過來,洛絲是靠精神力和香骨兒溝通的,而香骨兒則是通過‘心有靈犀’和朵朵敘述事情的,都屬於精神交流的範疇,虹老說出這樣的話,明顯是將她們剛剛的精神交流都聽在耳中了這是十分恐怖的事情。
“聽得到啊,我聽得很清楚。”面對洛絲的質問,以及香骨兒和朵朵閃爍不已的危險目光,虹老竟然十分乾脆的點頭,認真的回答了洛絲的質問。
洛絲糾結:“那……那……那我昨日說要在你頭上築巢的話你也聽到了?”
“也聽到了,聽得很清楚,你說我頭上有很純粹的能量噴湧,如果在我頭上築巢的話一定會很舒服的,不過說實話,我很少洗頭的,你可能不會住得太舒服,而且你成長得很快,即便在我頭頂築巢也住不了多久了。”
香骨兒和朵朵聽得滿頭黑線,洛絲這個小迷糊,這件事情的重點不是說人家壞話人家有沒有聽到,重點應該是他爲什麼能聽到,而且都聽到了什麼纔對吧。
還有虹老這個老迷糊,偷聽人家講話這樣大張旗鼓的說出來就罷了,還和人家認真的討論真的好嗎?
朵朵無語道:“老人家,你不要轉移重點好不好?爲什麼要偷聽我們講話?”
虹老當即就不幹了,叫道:“嘿!什麼叫偷聽?我這是偷聽嗎?我好好的坐在這裏,是你們自己要在這裏討論的,這能怪我偷聽嗎?”
“行了,聽了就聽了吧,正好你老人家見多識廣,說說那幾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唄?”香骨兒笑道,剛剛那個虹老還說是什麼詛咒的。
“那三個人接二連三的都死了,而且死狀一樣,都是血肉乾涸,只剩一副皮包骨,這明顯就像是被詛咒了樣子。”虹老神色凝重。
香骨兒和朵朵皆是蹙眉,如果真是詛咒,這件事情就越發的麻煩了,她們身後追着的那羣人貌似和魔界有些關係,這件事情不會和他們有關吧?
香骨兒看着朵朵,目光閃爍不斷,朵朵立刻就明白了香骨兒的意思,心中一驚。
‘嘭’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香骨兒等人循聲望去,纔看到愛璃不知何時已經起來了,手中原本端着一個木盆,這個時候卻落在地上,不用說剛剛的響聲就是這個木盆造成的了。
愛璃滿臉驚駭,言語有些哆嗦:“又……又死人了?”
苣蕒也悄然出現在門口,聽到這裏眸光一暗,臉色有些陰鬱,香骨兒第一時間感受到了院中衆人的情緒變化。
“愛璃姐姐,你知道怎麼回事嗎?”香骨兒問道,看到愛璃的神情反應,香骨兒猜測以前一定發生過類似的事情。
“我……我……”愛璃目光下意識的看向苣蕒,眼中盡是疼惜,只是見苣蕒臉色黑沉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小苣,沒事的沒事的……”
苣蕒表情陰鬱,可是他沉默良久之後,還是僵硬的走到石桌旁,道:“這十年來,費爾港已經出現了很多起這樣的事情了,其中幾乎每一個死去的人都和我接觸過,甚至有些是被我憎恨的人。”
“小苣,不是這樣的,不是你,真的不是你……”愛璃滿臉淚痕,上前來要阻止苣蕒說話。
苣蕒不理,繼續冷聲道:“每一個人的死狀都是血肉乾涸而亡,只留下一副皮包骨,大家都說他們是因詛咒而亡,是……”
“苣蕒!”愛璃一聲尖叫打斷了苣蕒的話,只是淚水早已模糊了臉頰,愛璃卻還是努力睜大眼睛瞪着苣蕒:
“苣蕒,你給我聽着,我不許你再這麼認爲,我和你一起十年,朝夕不離,可是我卻什麼事情也沒有,我不許你再將這件事情牽扯到你自己身上,我不允許!”
“璃姐姐,對不起,是我們的錯,我們不問了。”香骨兒起身走到愛璃身旁,輕拍愛璃的脊背輕聲安慰,手掌和愛璃的脊背之間隱有七彩光芒閃動。
苣蕒愣住,沒想到愛璃會忽然這麼大反應,嚇了一跳,還是香骨兒的話提醒了他,連忙也湊到愛璃面前小心的道歉:“璃媽媽,小苣錯了,您不要生氣好不好。”
愛璃一把抱住苣蕒,哭道:“小苣,我們去找你父親好不好?我們去遙遠深海找你父親。”
香骨兒站在愛璃的另一邊,可是她還是很明顯的感覺到苣蕒小小的身子一抖,然後又是鋪天蓋地的情緒之力湧來,嚇了香骨兒一跳,連忙斂神安撫。
愛璃雖然沒有香骨兒的情緒敏銳度,但是她卻是直接挨着苣蕒的,又一直注意着苣蕒的反應,苣蕒的反應自然被她全部收入眼底。
愛璃眼中一痛,別開臉嗡聲道:“算了,還是等你成年吧。”不知道他還等不等得起,愛璃心中沉痛的嘆氣。
“好,我們,去尋父親。”
愛璃黯然的神情一愣,看着苣蕒堅毅的小臉忽然大哭起來,眼中卻充滿了驚喜。
這件事情圓滿的落幕,香骨兒和朵朵都鬆了一口氣,不過雙方眼中都還有一絲凝重,畢竟接下來她們可能會遇到的麻煩還真不小。
果不其然,早餐時間過後,就有費爾港護衛隊的人趕來,而在他們前面帶路的,正是艾玲的護衛。
“就是她們?”費爾港護衛隊的小隊長目光打量香骨兒和朵朵,慕林王子還在房間裏,他不能喫一般的食物,乾坐着大家也都尷尬,所以並未出來。
艾玲的那個護衛看到香骨兒的時候還有些畏懼,不過還是硬着頭皮點頭稱是,香骨兒眸光一冷,卻未說話。
費爾港是一個小港口,平日路過的人不多,不過到底也是一個港口,人員複雜,其中不乏隱藏僞裝的貴人,所以費爾港的護衛隊倒也沒有養成囂張跋扈的習慣。
加之香骨兒兩人雖然穿着普通,但臉上的面具製作精良,有點眼力的人都能看出來,兩人的氣質也是掩不住的,所以這個小隊長說話還算客氣。
“打擾兩位了,今日發生了一些事情,有人指控與你們有關,所以我們統領讓我等帶兩位過去問幾句話。”
“哦?不知道是發生了何事?”朵朵挑眉,目光若有似無的瞥了艾玲的護衛一眼。
艾玲的護衛一驚,忙往後退了兩步,躲在了小隊長身後,小隊長看到後眉頭微皺,不屑的撇撇嘴。
“兩位過去就知道了,我們統領只是請兩位過去問幾句話,如果與你們無關,自然會放你們回來。”
朵朵嗤笑道:“笑話,單憑別人一句不知所謂的指控,你說讓我們走我們就走嗎?”
“兩位小姐,我們統領只是希望問兩位幾句話而已,並沒有其他的意思,還請兩位配合。”
“配合?”香骨兒似笑非笑的道:“我們到費爾港三日,除了第一日去過一次港口售票廳之外,便一直待在這個小院裏,未再出門,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如今你們這裏出了事,你們無憑無據,僅憑別人隨意的一句指控,你們就要將我們帶去問話?”
“原來你們是這樣破案的啊?不知道歷史上造成了多少冤案呢?”這就是誅心的話了,護衛隊自然不敢接,小隊長忙拱手一禮,道:
“這位小姐你誤會了,我們自然不會僅憑別人的一句指控斷案,只是既然有人指控兩位小姐,那麼自然要請兩位小姐過去對質一番。”
“你們不用白費心思了,沒有證據,我們絕不會跟你們走的,要讓我們對質,要麼,你們拿來有點分量的證據,要麼,你們就將那個指控我們的人帶到這裏來。”香骨兒冷聲道。
“這……”小隊長遲疑,和自己的幾個手下互看了幾眼,神情猶疑不定。
這個時候,艾玲的那個護衛卻忽然站出來,義正言辭的道:“你們這是要拒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