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田小禾第一次喝醉，陳川像拖車一樣，“鏟”回了田小禾。
白蕊在鎖畫室的時候，看到了拉雪橇一樣的陳川：“買醉去啦？”
陳川看着月夜下，舞動清靈的白蕊，不知道是酒精作用還是“心裏有鬼”，一下子羞紅了臉：“她，她喝多了，我沒醉。”
白蕊看着稚嫩的大男孩，“嘻嘻”地笑出了聲。
田小禾不知道宿醉的後遺症有什麼，但當她路過白蕊房間，看到陳川和白蕊滾在一起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好像還沒有醒酒。
後來，田小禾發了瘋一樣地質問陳川：“你他媽瘋了？你知道她是誰嗎？！她是白蕊！她是白蕊！她是餘飛的…”
陳川打斷了田小禾的話，他不明白爲什麼她的好朋友執拗地不理解自己。“她是白蕊！但她不是誰的！她是她自己的！她有選擇另一半的權利！她和餘飛已經結束了！他們都沒有糾結什麼了，你爲什麼抓着不放？！你應該有獨立的生活！”
田小禾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懵懵地：“你一定是瘋了，你知道麼，餘飛學長回來了……”
陳川也懵了，他忽然開始擔心，擔心自己擁有的只是假像。
於是，陳川急着往回跑。
白蕊看着衝進來的陳川，臉上的笑意都溢了出來，伸手摸了摸自家小狼狗的頭：“跑什麼？讓前女友攆了？”
陳川穩穩接住白蕊的懷抱，反手緊抱住白蕊，嘴上說的話卻不怎麼利索：“沒…沒有前女友…”
然後，白蕊就笑得更開心了：“哦吼，我還是初戀。”
陳川抱得白蕊喘不過氣，白蕊嘆了口氣，掰過懷抱裏的頭：“說吧，怎麼了？”
“什麼？”白蕊很淡定。
陳川忽然覺得自己有點小氣：“餘飛學長回來了。”
“嗯。”白蕊繼續淡定地掰陳川的手指。
“就……”陳川沒話了，低頭看白蕊細長好看的指尖。
白蕊嘆了口氣：“那我問你呀，二期進藏的時候，給我拿行李的是誰？”
“是我。”
“那我過敏的時候，誰跑老遠給我找的藥？”
“是我。”
“那是誰給我天天偷偷送水果，結果小卡片上的字和交上來的作業的字是一樣的？”
“……是我。”剛有點底氣的陳川同學，瞬間掐滅了聲音：“你都知道呀？”
白蕊白了他一眼：“禁止賣萌，和我道歉，你剛剛不信任我。”
陳川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填滿了，趕緊摟住自己的寶貝。
…………
白蕊時隔兩年再見到餘飛，是在田小禾的畫室裏，她和陳川去給田小禾送水果。
“啊呀，陳川！我就說水果拿少了。”白蕊扭過頭看着陳川。
田小禾面對這種情況，一下子慌了手腳，不知怎麼有種出軌被抓的感覺。
直到田小禾打翻了果盤，鮮豔的桑椹，把田小禾的白體桖暈染了一大片。
餘飛伸手扶起不知所措的田小禾：“小心點。”
陳川看着餘飛這股不知名的溫柔，就氣不打一處來，拽着田小禾就去了洗手間。
“回來多久了？”白蕊挑了一顆櫻桃，隨手遞了一個紅富士蘋果給餘飛。
餘飛接過蘋果，握在手裏：“回來有一陣了，陪媽媽待了幾天，就過來了。”
“嗯嗯，應該的，阿姨很想你。”白蕊一顆櫻桃、接着一顆櫻桃，紅豔豔的櫻桃襯着，映得白蕊的臉蛋兒十分好看。
“我給你寫的信，你看了麼？”餘飛的所有社交軟件聯繫方式，在那陣不堪的時期就被拉黑了。
“哦……”白蕊整合了一下措辭，“有次阿姨來找我，我外出不在，阿姨……應該就給收走了，不好意思啊，我沒看。”
“嗯，猜到了。”餘飛想起自家那個十分護着兒子的媽媽。
兩人再無言語，陳川就抓着田小禾回來了。
陳川看着沉默的兩人，走過去拉了拉白蕊的小手指。
白蕊會意，把陳川的身份介紹給其他兩人：“我的伴侶，陳川。”
陳川十分滿意“伴侶”這個稱呼，是的，以後陪伴白蕊的人，是他。
“你好，餘飛。”餘飛的嘴角抬了抬。
陳川簡單地和餘飛握了握手，轉身教訓田小禾：“你這麼大人了，怎麼還毛手毛腳的？”
田小禾臉又紅了一度：“我……”
“行了，快回去換衣服叭。”白蕊看着自尊心極強的小姑娘，趕緊制止陳川。
田小禾遲遲不動地方，餘飛只好扶住田小禾，對白蕊和陳川說了句“再會”，帶走了田小禾。
後來，白蕊和陳川聊起，田小禾和餘飛在一起了。陳川默默磨牙，還好朋友呢，這麼多年終究是錯付了！
白蕊看着自家幼稚的大男孩，搖了搖頭。
“你說，田小禾會幸福麼？她先表白的吧？會不會不被珍惜？”陳川過來黏上白蕊。
白蕊蔥白一樣的手指，揉着陳川細軟的頭髮：“餘飛，是個不錯的人。”
“哼。”小狼狗都是假象，本質還是奶狗。
“哎呀，順其自然，順其自然。西藏是個浪漫的地方。”白蕊低頭堵住自家小男友撅起的小嘴。
…………
二期研習，轟轟烈烈地結束了，歡送會上，篝火把青年男女的臉，映得通紅。
陳川圈着白蕊，他的寶貝。
晚會尾聲時，田小禾走了過來，死氣白咧地把白蕊從陳川那裏借走。
“我承認，你是我的感情導師了。”田小禾踢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白蕊抿了一口手裏的酒：“不算哦，人都是自己成長的，在只有自己的深夜裏。”
“我們分開了。”田小禾沒有說誰和誰，但兩人心裏都十分明確。
白蕊也不意外：“嗯，你提出的分手吧。”
“我們，也挺平靜的，平靜得像沒愛過。陳川說得對，我應該是獨立的。”田小禾拿過白蕊的酒，“我喜歡的，是我杜撰的餘飛。他什麼都沒有做，是我自己感動了自己。他挺正式待我的，我們去見了他母親。我只是突然就意識到，我似乎沒有那種得償所願的喜悅。我，也放過了那個自己。”
兩人走累了，索性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坐下來。
“西藏，真是個浪漫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