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哈麗特和索菲婭兩個與阿裏斯認識, 便直接將他們帶到了干將所在的地方, 在帶他們過來之前並沒有經過檢查。
現在看到左思暈過了去之後,干將組織在這個前哨的頭領,一個鬍子拉碴的金髮壯漢立馬掏出了槍, 對準了被米諾抱在懷裏面的左思
剛剛左思的樣子實在是太像那種被病毒感染後人類發作時的樣子了。
他深知這種怪物的可怕,所以在感染了病毒之後, 在她徹底轉變之前便會對她出手,徹底絕了後患。
其他的人看到金髮男人的動作之後, 立馬聚集了過來, 將手中的槍全都對準了米諾懷裏的左思,只等那個男人下令,便立即將左思擊殺。
左思昏迷不醒, 額頭上的冷汗不停地往下冒, 她的身體一直在顫抖着,臉色變得越來越蒼白, 看到她的樣子, 米諾驚慌不已,他抱着左思,感受到她的體溫似乎變得越來越高。
米諾心急如焚,不停地喊着左思的名字,想要將她從昏迷之中喚醒。
然而左思的眼睛卻死死地閉着, 始終沒有清醒過來的跡象,米諾只顧着左思,根本注意不到旁邊的情形變化, 先前和左思他們一起來的那些少年們當即便圍了過來,牢牢地將左思圍在了其中,阻擋那些人對左思進行攻擊。
托馬斯急忙開口說道:“左思她也是和我們一樣,都是從迷宮裏面出來的人,她擁有抗體,她是不會被感染的。”
那個金髮男人眉頭皺的越來越緊,顯然不太相信託馬斯所說的話。
只是這些人都是從迷宮裏面出來的,身上都擁有對病毒的免疫力,是干將組織最需要的存在。
那些少年們都護着那個少女,他們也不能不顧他們的安危,去擊殺那個少女。
男人深吸了一口氣,朝着哈麗特和索菲婭大喊一聲:“你們去檢查一下她的身體,看看她的身上有沒有那種被病毒感染之後出現的黑色花紋。”
哈麗特和索菲婭兩個都是女孩子,她們當即便走了過去,看了米諾一眼,示意他起身。
米諾心中焦急不已,他原是想要親自查看左思的身體,只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他也不好做這些事情,他只能將左思交到了那兩個女孩子的手裏面。
這些少年們全都背過身去,沒有再去看躺在那裏的左思,那兩個女孩子一起檢查了一下左思的身體,特蕾莎站在一旁幫着她們一起查看左思身體。
左思的肌膚瑩白如玉,上面沒有一絲一毫的傷痕存在,她沒有受傷,身上也沒有出現花紋,很顯然她現在這種情形並不是因爲感染了病毒所造成的,
那兩個少女將左思的衣服穿好,站了起來去向那個金髮男人彙報
“文斯,那個女孩子並沒有受傷,她並不是感染了病毒,我想她應該是生病了。”
只要不是感染病毒就好,文斯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槍插了回去。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直站在豪爾赫身邊的布倫達,身體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她嘴裏發出一聲痛呼聲,腳下一軟,便摔倒在了地上。
看到她這個樣子,豪爾赫嚇壞了,他猛地撲了過去,將布倫達抱在了懷裏面,焦急地喚着她的名字:“布倫達,你怎麼樣了?布倫達!”
一股腥臭的氣味在空氣之中瀰漫開來,布倫達的褲腿被一些黃綠色的粘液滲透了,她的褲腿很快變得溼漉漉的,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氣撲面而來而來。
聞到這股味道之後,豪爾赫的臉色立即變了,她猛地伸出手去掀開了布倫達腿上的衣服,他很快便看到了布倫達腿上的傷口。
布倫達還有意思存在,她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慘白,嘴脣的顏色卻變成了深紫色,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布倫達的身體已經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她腳上的傷口處開始潰爛,黑色的紋路很快便順着她的小腿蔓延了上去,只要這些黑色的紋路蔓延至她的全身,布倫達就再也救不回來了。
左思並沒有出事,出事的人卻變成了布倫達,她的這個狀況很明顯,很明顯是被病毒所感染了,再過一會兒的時間,她就直接會變成了那種不死不活的怪物。
文斯的槍剛剛插回去,現在又拔了出來,對準了地上的布倫達。
她感染了病毒,現在必須要殺了她,否則的話她就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怪物。
被病毒感染之後,基本上就是無藥可救的,他們誰也不肯相信被病毒感染後的人還能重新變回來。
布倫達和托馬斯兩個人一起逃亡了這麼長時間,二人之間也產生了一些微妙的感情存在,看到文斯的槍對準了布倫達,托馬斯急忙過去阻攔。
“你不能這麼做,一定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的,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救她的!”
“是有辦法救她,那就是殺了她,讓她重新投胎去做人。”
被病毒感染的人基本上就是已經被判了死刑,他們已經不可能在變成人類了,等待他們的下場就只有一個,那就是被人殺死。
文斯的槍對準了布倫達,豪爾赫死死抱着布倫達,不肯讓文斯傷害她,托馬斯也在那裏擋着,不肯讓文斯傷害布倫達。
場中氣氛一觸即發,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從遠處的帳篷之中走了出來,看到托馬斯的時候,那個女人愣了一下,張嘴喊了一聲:“托馬斯。”
文斯回過頭去,朝着那個女人看了過去,開口說道:“瑪麗,你認識他嗎?”
瑪麗點了點頭說道:“我認識他,我們這些年之所以能救出那麼多的人,找到那麼多的實驗部的駐紮地,完全都是因爲他給我們提供了那麼多的線索。”
三言兩語解釋了托馬斯的身份之後,瑪麗再次開口問道:“托馬斯,你怎麼會在這裏?”
托馬斯的記憶還有些混亂,他只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有些眼熟,卻認不出來她是誰,他茫然地看着那個女人,說道:“你是誰?”
看到他這個樣子,瑪麗很快便明白了過來:“實驗部那些人將你投進了迷宮裏面,他們難道是瘋了嗎?”
托馬斯沒有說話,躺在豪爾赫懷中的布倫達又再次叫了起來。
病毒蔓延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那些花紋很快便遍佈了她整條小腿,布倫達的手臂上也開始隱隱有花紋瀰漫了出來,再繼續發展下去,她就會徹底失去意識,變成一個沒有任何意識的怪物。
布倫達的吼叫聲吸引了瑪麗的注意,文斯又將槍對準了地上的布倫達,想要將她殺了以絕後患,然而瑪麗卻阻止了文斯。
“文斯,等一下,她還有救。”
文斯轉過頭去看着瑪麗,不可置信地開口:“你說什麼?!”
瑪麗並沒有過多解釋什麼,而是讓豪爾赫將布倫達抱去了不遠處的一個帳子裏面,左思仍舊昏迷不醒,而且她的情況看起來也有些糟糕,米諾咬了咬呀,將左思抱了起來,跟着他們一起進入了那個帳子之中。
那個帳篷裏面擺放着各式各樣的實驗工具,瓶瓶罐罐堆的到處都是,那些實驗工具和實驗部相比較起來的,自然要簡陋許多,不過湊合着用也勉強可以。
瑪麗示意豪爾赫將布倫達放在牀上,然後她抽了托馬斯的一管血,開始提取淬鍊他血液裏面的一些物質。
這種提煉並不算困難,不一會兒的功夫她便弄出了一些淺綠色的藥劑,之後瑪麗將那些藥劑注入進了布倫達的身體之中。
剛纔布倫達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病毒感染的速度非常快,那些黑色的脈絡很快遍佈了她全身,在過不久的時間,她就會徹底易變成那種怪獸。
就在這個時候,瑪麗將那些液體全都注入了布倫達的體內。
當液體注入布倫達體內之後,她臉上的那些黑色脈絡便迅速地開始消失。
她腿上的傷口處流出來的血液也不再是黃綠色,而是變成了正常的紅色那,種令人作嘔的腥臭味也隨之消失不見了。
只看着這些東西,托馬斯便知道了,布倫達應該是已經救了過來。
他抬頭看向瑪麗,正想問是些什麼的時候,那邊的米諾卻開口喊了一聲:“托馬斯!你過來幫我看一下左思,她這是怎麼了?!”
左思的身體溫度已經高到了一個可怕的地步,她的雙眼緊閉的躺在牀上,露在外面的肌膚已經變成了通紅的顏色。
看到左思的這個樣子,米諾心驚不已,若是外傷,左思倒是還能自愈,可是現在她的外表看不出來什麼傷,爲什麼現在卻成了這個樣子?
布倫達現在的情況已經恢復了正常,瑪麗原本是想要和托馬斯說些什麼的,然而聽到了米諾的話之後,她很快趕了過來,查看左思的身體情況。
仔細檢查了一番,瑪麗發現左思的瞳孔擴散,身體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她測量了一下左思的體溫,發現左思的體溫已經高到了六十度。
正常人類的體溫是在三十五到三十七攝氏度,而左思現在這樣的高溫,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正常體溫。
瑪麗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種狀況,一般情況下,如果人類高燒到這種地步,早就已經死掉了,可是左思現在卻還活着。
只是現在並不是探究這些的時候,這裏只是干將組織的前哨,這裏的藥品也有些短缺,而且左思現在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該爲她用什麼藥品。
瑪麗思考了一下,便說道:“這個女孩現在的情況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了,不過他的體溫實在太高了,現在應該先將她的體溫降下來,至於其他的,等到她體溫恢復了正常之後,我們再說。”
他們這裏藥物短缺,不過酒精卻並不缺少,瑪麗很快便讓文斯帶來一些酒精,以及一些乾淨的布料,準備幫左思物理降溫。
托馬斯和米諾兩個都是男生,自然被趕到了外面。
在帳子外面,米諾焦急地走來走去,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不安,左思現在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糟糕了,雖然她身上有很多奇特的地方,可是米諾也不知道左思的那些奇特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想到先前左思餵了格拉爾那麼多的鮮血,從那個時候開始,左思似乎一直都不太對勁。
米諾恨自己無用,先前他就算是要做壞人,也應該阻止了左思左思去幫那對兄妹,她幫了他們,可是現在卻將自己陷入了危險之中。
如果她醒不過來的話,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情的話……
米諾根本不敢繼續想下去,他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裏面的野獸一般不停地繞來繞去。
托馬斯也同樣擔心左思的情況,只不過想到左思先前從高樓上掉下去,都沒有發生什麼事情,托馬斯又覺得左思應該不會出現什麼事情,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他也察覺到了左思和他們的不同。
看着米諾在那心慌意亂的模樣,托馬斯出聲安慰着米諾,讓他不要太過於擔心,說左思不會有事情的,說她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米諾現在整個人的心思全都在左思的身上,他根本就聽不進去其他人說的話,托馬斯和他說了許多,米諾仍舊什麼都聽不進去。
這個時候特雷莎走了過來,,她看着在那裏焦急着走來走去的米諾,又將目光轉移到了托馬斯的身上,輕聲開口詢問道:“托馬斯,出了什麼事情?”
托馬斯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米諾一眼,將左思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特蕾莎。
在聽到左思高燒到六十度度卻仍舊活着的時候,特蕾莎的眼神發生了一些變化,她的目光一轉,透過帳子的縫隙看了過去。
她看到瑪麗正在幫左思擦拭着身體,特蕾莎想了想,開口說道:“我進去幫一下瑪麗,多一個人照顧左思,她可能會好的快一些。”
托馬斯點了點頭,特蕾莎便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那個帳子之中除了左思和瑪麗之外,還有布倫達躺在那裏,現在的布倫達已經恢復了正常,只不過她仍舊在昏睡之中,還沒有清醒過來。
特蕾莎只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在她身上投入太多的注意力,很快便又將目光轉開,落在了一旁左思身上。
左思的外衣已經被脫去了,只剩下了裏面單薄的內衣,那些薄薄的布料,勉強遮住了她身體重點部位。
少女的身體十分美好,她的腰肢盈盈一握,奶白色的肌膚似乎閃爍着銀白的光芒。
逃亡的這些時間裏,對左思似乎沒有造成過任何的影響,她的皮膚依舊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來一樣,特蕾莎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粗糙了許多的肌膚,心中對左思的那些懷疑又更多了。
這個女孩子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特蕾莎並不清楚,不過她應該很快就能對她進行研究,她完全可以親自動手,查找出她身上那些不同之處。
特蕾莎快步走到了瑪麗身邊,利落的拿起了另外一塊布,蘸了酒精,幫着左思擦拭身體。
瑪麗抬起頭來看了特蕾莎一眼,認出來她是和托馬斯一起,曾經在實驗部裏面工作的女孩子,她沒想到特蕾莎也跟着一起出來了。
瑪麗愣了一下說道:“你難道也從那個組織裏面逃了出來嗎?”
特蕾莎點了點頭,看到瑪麗還想問些什麼的時候,特蕾莎開口說道:“我的記憶被清洗掉了,很多事情我都記不得了,我是實驗室的成員事情還是托馬斯告訴我。”
特蕾莎這麼說,顯然是拒絕了瑪麗繼續再問下去,瑪麗是個聰明人,明白了特蕾莎話裏面的意思。
這個女孩看起來嬌嬌弱弱的,可是卻並不怎麼太好講話。
直到觸碰到左思的身體,特蕾莎才知道先前托馬斯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左思的身體溫度實在是太高了,她的手不小心觸碰到左思的身體,當即便被燙紅了,陣陣熱意從自己的手面上傳了過來,看着自己被燙紅的那一片肌膚,特蕾莎的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左思的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她究竟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兩人不斷的用酒精幫左思擦拭身體,整整耗費了一整盆的酒精,左思身體的溫度方纔慢慢的降低了下去。
瑪麗觸碰了一下左思的身體,發現她的體溫已經恢復到了正常,這才鬆了一口氣,癱坐在一旁的座椅上面。
特蕾莎還年輕,她幫着左思將衣服穿好了之後,方纔走出了帳子,看着外面等着的托馬斯和米諾,開口說道:“她沒事了。”
米諾當即便從特蕾莎的身邊繞開,進入到了房間裏面。
左思躺在牀上,眼睛緊閉着,沒有醒過來的跡象,不過她的體溫和呼吸都已經恢復了正常,應該是沒有什麼大事了。
這個時候,瑪麗也恢復了過來,她幫着左思檢查了一下身體,確認她的身體基本已經恢復了正常狀態,這纔將自己的檢查結果告訴了米諾,讓米諾太不要太過於擔心,左思現在的情形已經沒有大礙了。
高燒到六十度都還能恢復過來,在在瑪麗的眼中,左思絕對是一個奇蹟。
房間裏面有特雷莎,有米諾在,瑪麗原本是想要和托馬斯說些什麼,然而現在房間裏面多了這麼多的人,瑪麗原本想要說的話也不好和托馬斯再說了。
特蕾莎是一個極爲有眼色的人,大約察覺到了瑪麗似乎有話要說,她看了瑪麗和托馬斯一眼,輕聲說道:“那我先出去了,你們聊。”
說完之後,特雷莎便從房間裏面出去了,瑪麗盯着特雷莎離開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又將目光收了回來,落在了對面的托馬斯在身上。
特蕾莎是走了,不過房間裏面還有米諾以及昏迷不行的左思。
瑪麗想了想,米諾的全部心神全都在左思的身上,而左思在昏迷不醒之中,應該沒有什麼大礙。
讓瑪麗覺得防備的就是特蕾莎,雖然特蕾莎表現得十分無害,可是瑪麗心中總有些不安。
好一會兒之後,瑪麗和托馬斯說起了自己的事情。
曾經的瑪麗也是實驗部中的一員,她和艾娃佩奇兩個人是實驗部研究解藥的中堅力量,創建實踐部的初衷確實是爲了研製出來能拯救被病毒感染人的解藥,然而到了後來,她們兩個人之間卻發生了分歧。
在發現了年輕一代的體內擁有着能拯救病毒的抗體時,艾娃決定要犧牲整個年輕一代來研究解藥,可是瑪麗卻覺得這些擁有抗體的人纔是人類未來的希望,那些解藥的研製都是遙遙無期的,她們現在所能研製出來的解藥只能緩解一時,並不能長久的保證感染了病毒的人類能繼續生存下去。
這些擁有抗體的少年們纔是人類未來的希望。
兩個人的觀點截然不同,到最後便鬧得分崩離析,瑪麗憤然從實驗部裏面分離了出來,帶領了一些,和她有着相同目標的人一起建立了干將組織,與實驗部抗爭,爭奪那些擁有抗體的少年們。
她的目標是將那些少年們全都保護起來,作爲人類留存下去的火種。
然而干將組織的力量有限,實驗部始終是這個世界之中最大的勢力。
不過這些年干將組織一直在慢慢地發展壯大,也拯救了不少像是米諾他們這樣的少年。
隨着組織一步步的強大,對實驗部也產生了巨大的威脅時,對方因此顯得慌亂了起來,變得更加地瘋狂。
托馬斯其實是干將組織在實驗部中的線人,因爲不忍心看到那些少年們被當做試驗品,變成解藥採集的工具,所以他向干將組織傳遞消息,告訴干將組織那些迷宮的地點,讓他們去營救那些少年們,不過後來托馬斯被發現了,所以他也被投入到了迷宮裏面去。
這些記憶都變得模糊了起來,托馬斯已經記不清楚了,不過他能感覺得到瑪麗說的是真的,如果不是他泄露那些消息的話,干將組織也不會那麼順利地找到那些困着少年們的地方。
瑪麗告訴托馬斯他們,他們來得很及時,明天一早他們就會從這個前哨撤離,回到干將組織的總部。
總部在更加隱祕的地方,他們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才能繼續進行下去,因爲這段時間的瘋狂攻擊,讓實驗部提高了警惕性,他們也損失了很多人,必須要回去休養生息,才能繼續解救那些被關在迷宮之中,被當成了實驗品的,活得毫無尊嚴的少年們。
兩人說話的時候,左思慢慢地清醒了過來,她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破舊的帳子裏面。
左思動了一下身體,干將自己的身體軟綿無力,她甚至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這種無力感,讓左思覺得十分的不安,她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試圖讓自己能從牀上坐起來。
米諾一直就守在左思的身邊,他很快便發現左思清醒了過來,當看到左思想要坐起來的時候,米諾急忙伸出手,扶着左思從牀上坐了起來。
左思坐穩了之後,轉過頭去朝着扶着自己男人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少年,看起來應該十七八歲的樣子,他的頭髮很短,皮膚有些黝黑,他眼睛有點小,不過卻很有神,嘴脣有些厚,看起來倒是挺性感的。
總的來說,這是一個長相挺有男子氣概的少年。
左思盯着他看了一會兒,然後低下頭來看他放在自己身上的雙手,許久之後,她方纔開口說道:“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聽到左思的話之後,米諾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了,他提高了聲音說道:“左思,你忘記我是誰了嗎?你怎麼能不記得我,我是米諾啊。”
左思歪着頭看着那個滿臉焦急的少年,眼中全然是一副陌生之色。
很顯然,左思並不認識眼前的這個少年是誰。
米諾看着左思的樣子,心中很快便明白了過來,她怕是又失憶了,經歷過一次左思失憶的事情之後,米諾很快便冷靜了下來,他伸出手去抓住了左思的雙手,開口說道:“我是米諾,我們是朋友,,你忘記了我這不要緊,我可以向你重新介紹我自己,我們可以重新認識一下。”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瑪麗和托馬斯兩個人的注意。
瑪麗過來幫左思檢查了一下身體,不過在沒有合適儀器的情況下,她也不太清楚左思究竟是什麼情況,不過先前左思的體溫實在太高了,那些高熱對她並非不是沒有什麼影響,很顯然,她應該是因爲高燒燒壞了腦子,那一部分掌管記憶的區域受到了影響,導致她失去了記憶。
身體內部暫時沒有辦法檢查,看不出有什麼問題,不過身體外部卻可以檢查的。
瑪麗讓左思下來走動一下,查看一下她身體有沒有其他的問題。
左思的身體痠軟無力,別說是走動了,就連站起來都十分地費力,這讓瑪麗有些擔心,她詳細檢查了一下左思,確認她的身體沒有什麼大礙,方纔鬆了一口氣。
左思現在不能走路,許是因爲剛纔的高熱導致了身體痠軟,過一段時間,好好休息一下應該就能好了。
聽到瑪麗這麼說,米諾放下心來,他看着左思,輕聲說道:“左思你放心,你不會有事的。”
雖然失去了記憶,不過左思對眼前這個皮膚髮黑的少年卻卻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潛意識告訴她,這個人是值得信任的,左思點了點頭,模樣看起來不出的乖巧。
看着她這個樣子,米諾有些心疼,伸出手抱了抱左思。
左思沒有動彈,任由米諾報將自己抱在他的懷裏面。
她的身體終究是沒有恢復過來,左思清醒了一會兒之後,便又覺得十分睏倦,她躺在牀上,沉沉睡了過去。
米諾就坐在左思的牀邊,他看着牀上沉睡中的左思,眼中流露出濃濃心疼之色。
先前注射進入布倫達體內的那些藥劑發生了作用,她很快便清醒了過來。
布倫達睜開眼睛之後,發現一直困擾着自己的那些疼痛已經消失不見了,布倫達想起自己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知道應該是托馬斯救了她。
托馬斯先前是站在左思的牀邊的,他抬頭一看,便看到了那邊掙扎着想要坐起來的布倫達,托馬斯急忙走了過去,扶着布倫達從牀上坐起來。
扶着布倫達坐好了以後,他掀開了布倫達的褲腿,查看她腿上的傷口,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布倫達腿上的傷口基本上已經恢復了正常,流出來的鮮血已經變成了紅色。
布倫達看着托馬斯,眼神變得柔和了下去。
她很慶幸自己能認識托馬斯,如果不是因爲認識托馬斯的話,她想自己絕對會變成那種可怕的東西。
當被那些怪物咬中的時候,布倫達以爲自己這條命就會徹底失去了,可是沒有想到她竟然撐了過來,並且撐到了現在。
這一切全部都歸功於托馬斯,如果不是因爲托馬斯的話,她不可能活下來的。
布倫達看着托馬斯,輕聲開口說道:“謝謝你,托馬斯,如果不是你的話,我想我可能已經沒有辦法再活下去了。”
托馬斯輕手輕腳地幫布倫達將腿上的那些紗布全部纏好之後,他抬起頭來看着布倫達,開口說道:“這是我應該做的,你不用感激我。”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托馬斯還是將先前瑪麗告訴他的話說給了布倫達聽布。
“布倫達你受了傷,不能跟我們到干將的基地去了,這解藥也不知能管多長的時間,也許幾年也許幾個月,你也只是現在安全了而已……”
然而沒有等托馬斯說下去,布倫達開口打斷了托馬斯。
“托馬斯我知道的,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根本活不到那個時候,現在我不會怪你的,這一切只能說是命。”
布倫達倒是豁達,只是托馬斯心裏面卻仍舊有些愧疚。
布倫達不想看托馬斯愧疚的樣子,她將目光移開了,從帳篷的縫隙之中,她看到了在外面來回踱步的豪爾赫,布倫達的嘴角勾起,輕聲說道,:“托馬斯,你能讓豪爾赫進來嗎?有些話我想要和他說。”
托馬斯點了點頭,和瑪麗一起走出了帳子,讓外面等着的豪爾赫進來。
接下來的時間便留給了他們兩個人。
出來了之後,托馬斯下意識地開始尋找特雷莎的蹤影,他看到了跟着他一起跑到這裏來的那些少年們,正和干將組織的人坐在一起聊着什麼,紐特和查理他們都在那邊。
不過特蕾莎卻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托馬斯並沒有看到她,不知怎麼的托馬斯在心裏面有一些不安,不過他並沒有多想,感覺自己可能是有些杞人憂天。
他們都已經平平安安的到達了干將組織這裏,再過一天,他們就要從這裏面離開,到達干將組織的大本營,他們的大本營躲藏了這麼多年都沒有被實驗部找到,想必那裏是一個極爲安全的地方。
托馬斯走了過去,和紐特他們坐在了一起,看着營地上面熱鬧的人,托馬斯的心中有一些感慨,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在林間空地裏面,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多長時間,他們就從那個地方逃離了出來。
“如果那些人能和我們一樣看到這樣的情形,那該多好。”
托馬斯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如果他們能看到這些該有多好。”
干將組織對於他們這些被實驗不抓去的少年們來說,就是未來的希望。
遠處的篝火燃了起來,干將組織裏面的人開始忙碌了,起來再過不久,等到天亮的時候,他們就會從這裏離開,回到組織所在的地方。
他們已經離開了有很長時間,能回去和自己的家人見面,真的是一件非常開心的事情。
托馬斯詢問了一下紐特,從他的口中知道了特蕾莎在什麼地方。
看着不遠處的山坡,托馬斯慢慢地走了過去,順着山坡爬了上去。
特蕾莎就站在那裏,神情淡漠地看着下面的營地,看到她臉上的表情,托馬斯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他快步走了過去,開口喊了一聲。
“特雷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