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水從臥室裏走出來,臉上帶着疲憊的笑容,也不知道有多久沒睡覺了,他的上眼皮都快要耷拉到下眼皮上了。
重點是他說的那句“你回來了”感覺好自然,就像在家等着丈夫的小媳婦兒終於將丈夫盼回來了。
誒?好奇怪,我爲什麼會覺得他像小媳婦兒?我又不是他老公,噗嗤,我到底在胡說什麼呀,感覺腦子好亂。
他就那樣穿着鬆鬆垮垮的襯衣和褲子,半倚在門框上,似有若無的看着我,又好像沒在看我,真是的,也不多說兩句話,這樣搞得我多尷尬呀!
“你早就猜到了我會來?”我強壓着心裏頭的那一份窘迫感,咬牙問他。
那傢伙淡定的點了點頭,回應我說:“這裏是你家,你遲早會回來的!”
噗嗤,怎麼有種被盯上了的感覺?還好他不是來要債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我搬家了,你不知道嗎?”我好笑地看着他,突然覺得他其實也有自己可愛的一面。
譬如現在,我喜歡看他安靜的樣子,不會受到大臭嘴的攻擊,挺好。
“既然搬家了,又爲什麼會來?忘拿東西了?”驚水反問,語氣怪怪的。
我聽不出來他話語背後的含義,但看到他臉上不喜的表情,莫名的,我突然覺得好想笑。
“我的確是回來拿東西的,有個很重要的東西忘在了這裏。倒是你,在我家幹嘛呢?”
“路過附近,很累了,上來休息一下。”驚水理所當然地回應我說,並沒有任何異常表現,這傢伙的演技越來越好了,不去好萊塢真可惜。
“你不問問我來拿什麼東西嗎?”我好笑地又問,並未將他的心思戳穿。
“拿什麼?”他順着我的意思反問了句,還真是個乖孩子,被我牽着鼻子走了都沒反抗呢!
“我要的東西已經拿到了,現在準備離開,你跟我一起走嗎?”我笑看着他,心裏想說我要來找的東西就是你,不過他肯定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東西,那就算了吧!我也懶得告訴他!
“你想要我跟你一起嗎?”他怪腔怪調地反問,語氣裏飽含着對我的不滿。
哼哼,我都沒對他有意見,他倒先對我不滿起來了,好大的脾氣!
“你想怎樣就怎樣咯,我又管不住你!”我撇了撇嘴,也擺出了不爽的樣子。
這就叫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確實管不住,就像我也管不住你一樣,心裏其實挺不痛快的,爲什麼每次見到你都想好好說幾句話,到最後卻都要以悲劇收場?”驚水長嘆了口氣,看得我哭笑不得。
“很悲劇嗎?”我忍不住反問,他竟然很肯定的點了點頭,也是醉了。
“難道在你心裏,我們兩的相遇就是一場悲劇?”
我又好氣又好笑地望着他,突然發現自己的情緒好像比他還容易激動。
我是真的愛上他了嗎?
如果是,那我對鬼麒童的感情又算什麼?難道我天生就是個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哦賣糕的,那可不是我,我也不喜歡那樣。
可是……
好糾結,我到底該怎麼面對這段複雜的感情?
“可能吧……”他不確定的回應我說。
不知怎麼的,聽到他這樣的回應,我的心一瞬間就沉到了谷底,好比喫了一記悶錘,有苦難言。
“白癡,你就那麼不相信我的實力?”驚水沒來由的撲哧一笑,揉了揉我的頭髮,還是那樣熟悉的動作,就好像是我們之間的某種暗號。
“什麼?這跟實力有什麼關係?”我莫名其妙的望着他,總覺得他在說外星語錄,“真是的,講人話好麼?少給我故弄玄虛!”
“故什麼弄什麼玄什麼虛什麼?”驚水傻不拉幾的說一句戳一下我的額頭,也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我不自覺地蹙眉,撇了撇嘴。
這傢伙到底在幹什麼?誰來給我解釋一下?
“鬼麒童的事情我也有聽說,早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了,只是沒想到你臉皮那麼厚,這麼快就等不及了?”
“誒?你是聽舍宇說的吧?”我尷尬地望着他,又紅了臉。
原來他早就知道我會來找他,原來他一直都在等我,可我來找他的理由卻是因爲別人,這樣他都不會生氣嗎?
好奇怪,完全不像平常的他。
“你不會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吧?”我估摸着他的花花腸子,想着他肯定要趁機佔我的便宜,不自覺地提高了警惕。
“你覺得呢?你覺得我會打什麼壞主意?”驚水步步逼近,居然將我抵到了牆角,我本能地後退,直到最後無路可退才驚恐地看着他。
“你打什麼壞主意我怎麼會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
“那你猜猜?”壞傢伙將我抵到了牆角之後,還沒有打算放過我,一直到整張臉都快要貼近我的鼻尖了才停下來,似笑非笑地睨着我。
看着他那雙古怪的好似星空的眸子,我的心裏咯噔一下,好亂,都不知道手該往哪裏放了。
他這是要做什麼?爲什麼我的腦海裏已經開始幻想起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了?難道我天生就是個壞女人?
感覺好尷尬,我的臉上都快要着起火來了,只好站立難安的將腦袋垂了下去,再也沒敢繼續直視他那雙彷彿具有魔力的眸子了。
以前他帶着黑色的美瞳還不覺得他那雙眼睛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現在直視着他那雙古怪的異瞳,我真的沒辦法再保持鎮定了。
感覺好奇怪,他那雙眼睛彷彿具有某種特別的吸引力,就像實力強大的磁場,持續吸引着旁人的目光。
我只是一個平凡的小女子,自然會被他吸引了。
但理智告訴我,我不能那麼做,畢竟跟他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關係,我們倆只是熟悉的路人而已,連朋友都算不上吧?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要告訴你有辦法救他而已。”驚水冷不丁伸出纖長的指尖勾了勾我的鼻子,語調裏蘊滿嘲弄的味道。
我知道他那是在嘲笑我,嘲笑我居然會想入非非,感覺好囧,我只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可當時那種氣氛,我能不亂想纔是奇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