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心裏知道,那個跑來關心我的人是牛少軍,不是鬱子悅。可我就是沒辦法冷靜的去面對那張鬱子悅的臉,沒辦法讓他看到我那麼狼狽。
總覺得好丟臉,就像被人指着鼻尖嘲笑。
“小心,小心……”小香瓜在我背後的包裏高聲提醒着我,似乎聞到了危險的氣息。
我又向前跑出去了好長一段路,才迫不得已停了下來。倒不是他的聲音對我有多大作用,而是我的體力實在跟不上節奏。
再跑下去,我的五臟六腑都要蹦出來了。
“嘭……”
腳邊上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着地動山搖,我嚇了一大跳,還以爲自己死定了,身後的揹包卻在這時被賦予了某種神力,居然哧溜一下拉着我飛到了半空中。
好傢伙,腳下懸空的那一瞬間,我的心臟就停止了跳動,腦子也不轉了。
所以說,誰來給我解釋一下現在是什麼情況?
爲什麼我腳下的土地會像地震了一樣波濤起伏?
誒?等等,好像地震的時候,地面也不會波濤起伏吧?又不是發洪水?
這尼妹的什麼情況?世界末日來臨了嗎?
天吶,我還沒娶老婆生孩子呢,不能就這麼死了!
我小心翼翼地在揹包的加持下浮在半空中,雖然很難接受眼前的事實,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小香瓜的力量拉着我飛了起來。
只是不知道他的力量能夠支撐多久,該不會幾秒鐘之後就把我扔下去吧?畢竟他那麼小巧,很難讓人相信他具有天生神力。
腳下的土地還在翻滾着波浪,肉眼看去就像一片黑色的海洋浪打浪,即便我見多識廣,也受不了這樣的視覺衝擊啊喂!
所以,誰來告訴我這到底是個什麼鬼?爲什麼整個世界都氤氳在一片烏黑色的瘴氣之中?難道傳說中的大魔頭要出來爲禍人間了嗎?
“大河向東流啊,天上的星星參北鬥哇……嘿嘿嘿嘿,參北鬥哇……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哇,嘿嘿嘿嘿……”
???
這什麼鬼?
就在我神經繃到了頂點的時候,突然不知道是誰在我背後用古怪的腔調唱起了動物世界的主題曲。
原本氣勢恢宏的歌曲被那人用尖細的聲音唱出來,聽起來特別奇怪,就好像讓小瀋陽去演了李逵。
“噗……”我勉強憋了一會兒,最後實在忍不在笑噴了出來。
然而,你以爲這就是高-潮嗎?
不,更精彩的還在後面。
就在我笑得前仰後的時候,天空中突然劈下一道驚雷,嘩的一聲,地上的黑色波浪濺起火花,兩道人影從天而降……麼麼噠!
啊呸,我在胡說什麼,我的意思是說,一露面,他們兩就來了個超高難度的麼麼噠。一個身材魁梧站在波濤之中,一個身材瘦小倒掛在空中。
我的個老天爺,都不知道他們兩是如何完成那種高難度動作的,我只知道,在看清那精彩的一幕時,我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糟了糟了,牛頭馬面來了……”小香瓜疾呼一聲,似乎很怕他們兩,我都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整個人就從半空中掉了下來。
那可惡的鬼瓜子居然丟下我自己先藏了起來,都不帶打聲招呼的,坑爹貨,有這樣的嗎?
要不是看他年歲尚幼,還是顆瓜蛋的份兒上,我早把他拉出來狠揍一頓了。
“哎喲,小哥兒,我們又見面了,真是緣分啊!”馬面做完高難度接吻動作後,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對我拋了個媚眼。
那姿態美呆了,神都擋不住……纔有鬼了呢!
媽蛋,你丫長成那樣就不要擠眉弄眼扣頭皮屑了好嗎?真噁心,我昨天喫的飯都要吐出來了好嗎?
“嘔……”
“小哥兒,你還真是熱情啊!一看到我就彎腰鞠躬行大禮吶!”馬面故作嬌羞地又說。
我勒個去,真想把他的腦袋瓜子敲開看看裏面都裝了些什麼東西,我啥時候對他行大禮了?我那是嘔吐的慣性彎腰動作好嗎?
見過不要臉的,還真沒見過像他這麼不要臉的,比過陰人大哥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不說話?害羞了?呼呼,真可愛,奴家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初出茅廬的傻小子了!”馬面誇張地擺了擺手又說,居然不要臉的自稱奴家,噁心死了。另外,我好像看見他咽口水的動作了。
媽蛋,他這是拿我當成獵物了嗎?
牛頭在旁邊陰沉着一張臉,他居然滿不在乎,依舊在用嘴噴糞:“像你這麼可愛的小哥兒,真是我見猶憐啊,呼呼,愛幾次都不夠呢!”
“嘔……”混蛋,你夠了,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真尼瑪噁心,我蘇小筱長這麼大沒服過人,今天算是徹底服了你了。
“馬臉怪,你能有點正形嗎?再多說一句試試?信不信我撕爛你的馬嘴!”
哼,我現在衝上去打他應該算自衛吧?畢竟是他先用語言挑釁我的,我也是脾氣好才能暫時忍耐,換做脾氣不好的人早捅死他了。
“哎喲,瞧瞧,還生氣了,真可愛,生氣的時候眼睛鼓的大大的。奴家喜歡大眼睛的男孩紙,就跟牛哥哥一樣。”馬面繼續自說自話。
我:“……”好想打死他。
“你喜歡什麼樣的跟我有關係嗎?”
重點是,姐姐我什麼時候變成大眼睛的男孩紙了?還跟牛哥哥一樣,別噁心我了好嗎?大眼睛的男孩紙跟牛頭也扯不上關係好嗎?
你丫夠了,夠夠了!
“呀,越來越可愛了,以後我就叫你小可愛好了。嘻嘻,小可愛,知道我們來找你做什麼嗎?”
“……”知道纔有鬼了,鬼纔是你的小可愛。我哀怨的看着對面那個死娘娘腔,被哽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小可愛什麼的,想想就雞皮疙瘩掉一地好嗎?
“對,沒錯,我們就是來找鬼子的。你既然知道,就把鬼子交出來吧,省得我們動手。”
“呃……”我下意識的扯過揹包看了一眼,裏面啥都沒有。果然跟我想的一樣,小香瓜早開溜了。
“哎呀,小可愛,你夠拽!居然敢跟我們叫板!知道我們背後的人是誰嗎?哼哼,我們兩還算好說話的,要是讓花家派人來,你可就死定咯!”馬面繼續自說自話,假裝在替我擔心。
我……好想說髒話,我啥也沒說好嗎?所有話都讓你說完了,還亂給我扣罪名真的好嗎?
“混蛋,你說的花家人是誰我不知道,但鬼子什麼的我連見都沒有見過好嗎?你憑什麼誣陷我把那東西藏起來了?”我牙關一咬就冷眼看向了他。
我猜,當時我的眼神一定很有魅力,不然那死變態也不會雙手捂着臉一腔羞澀地回應我說:“好man哦,小可愛,奴家要愛死你了了!”
“……”牛頭大哥,你不管一下嗎?
“……”死馬要發-騷,誰能擋得住?
呃,好吧,我閃還不行嗎?
最後的求助失敗後,我拔腿就跑,全然無視腳下的動盪也是超神加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