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6月15日,詭異的暴雨
過陰人大哥告訴我說,因爲黃迪的屍體被人拿去煉屍了,所以現在要找尋起來很困難,趕屍人正在努力嘗試,需要一點時間。
“那我們就只能回去等着,什麼也不做嗎?”我可不是那種會坐以待斃的人,當場跟他急了。
“不是喲,我們最好找黃迪的鬼魂聊聊,知道的情況越多,對我們越有利喲。”過陰人大哥說。
我點點頭表示贊成。
於是我們便趕回市區,趁着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摸進了醫院裏,白天黃迪的鬼魂是不出來的。
說起來還真是奇怪,這都過去好幾天了,黃迪怎麼也沒跟我聯繫呢?難不成把我給忘了?
這倒很有可能,無臉鬼的記憶會逐漸被抹去,直至最後什麼都不記得,單純的憑本能過活。
他的記憶被抹去,忘掉我也在情理之中,畢竟我不是什麼值得讓他銘記於心的人。
可如果他真把我忘了,我又要怎麼找到他呢?
要知道無臉鬼都是沒有臉的,並且數量衆多,我要在那麼多的無臉鬼裏挑出他黃迪,不是跟大海撈針一樣的困難麼?!
“要不我們還是找別的辦法蒐集鬱子悅的魂魄吧?這事兒搞得太複雜了,得不償失,或許等我們找到黃迪的屍體,黃迪已經什麼都不記得了呢!”我簡單權衡了一下利弊之後,果斷打起了退堂鼓。
黃迪又不是我什麼人,我幹啥爲他累死累活!?
“哎喲,小哥兒,纔剛誇你善良,你怎麼就變卦了呢?要知道違背對鬼魂的承諾,是很可怕的,說不定那鬼魂就纏着你一輩子喲!”過陰人大哥憤憤不平,似乎對我的表現很失望。
“呵呵,”我不置可否,“他一隻無臉鬼,連記憶都沒有,哪兒知道跟着我呀!說不定這會兒正在哪個病房裏嚇唬人呢!”
“不是喲,小哥兒,你的想法太天真了。鬼魂都有種本能,就算記憶被抹去了,他還是會憑藉本能跟着那個讓他最放不下的人嘛!”過陰人大哥說着,指了指我身後。
“怎麼可……”我下意識的迴轉頭去,本想說“怎麼可能”,結果那個“能”字硬生生的被我嚥了下去,差點兒把自己噎到。
我滴個乖乖,我身後居然站着只無臉鬼,也不知道是不是黃迪那小子。
“你是黃迪?”我不死心的反問。
“嗯。”無臉鬼點點頭。
“呃,還真是啊!”我忍不住長嘆了口氣,認栽了。真沒想到都變成無臉鬼了,黃迪還能記得我。他這是對我的怨念有多深啊喂!
如果我丟下他不管,就像過陰人大哥說的那樣,他真的會跟着我一輩子吧!
我養方怡和鬱子悅兩隻已經夠頭疼了,再攤上一個無臉鬼,這不是沒事找事麼?!
回頭我跟黃迪的聊天模式估計會是這樣。
第一天,我問黃迪:“爲什麼要跟着我?”
黃迪搖搖頭,說不知道,然後反問我:“你是誰?”
我告訴他我的名字,同時警告他離我遠一點,他點點頭離開。
第二天,他又出現在我面前,問我:“你是誰?爲什麼我總想跟着你?”
我再次告訴他我的名字,並警告他離我遠點,因爲我們根本就不熟,雞毛的關係都沒有。
第三天,他再次出現在我面前,問我:“你是誰?爲什麼我總想跟着你?”
我不耐煩地趕走他,說我們沒有半毛錢關係。
……
如此循環往復,我們的生活就像天天在喝孟婆湯,天天在上演韓國苦情劇。
噢,希特,我纔不要那樣,所以還是趕緊幫他解決問題,送他去投胎比較好。
過陰人大哥很給力的趁着我恍神的空當,已經問了黃迪不少問題了,基本信息都掌握了。
接下來我們只要找到黃迪的屍體,然後探測出黃迪生前的住址,找到黃迪的親人幫他安葬,就行了。
希望趕屍人大哥那邊能夠給力點。
“加油!”我默默在心裏吶喊了一聲,突然聽到不遠處的病房裏傳出了一陣刺耳的尖叫。
“臥槽?什麼鬼東西?”我下意識的拔腿就跑,像我這種英雄好漢當然是跑向聲源的反方向了。
開玩笑,那聲音一聽就不對好嗎?我這種國家棟梁還是保留有生力量報效國家比較好!
“小哥兒,你方向錯鳥!”過陰人大哥三兩步就衝過來將我拖了回去。當時我真的很想告訴他說,我沒錯啊喂,我是在逃命好伐,不要拖我回去送死啊!
我還不想死,不要啊……!!
我奮力抗爭,感覺自己正被魔鬼往魔窟裏拖行。如果醫院地板鋪了沙子,一定可以看到我被過陰人大哥拖行留下來的兩條長長的痕跡,那是我心裏吶喊糾結的鬥爭。
可惜,醫院的地板是大理石的,沒有鋪上沙子,因而看不出來我心裏的鬥爭有多麼的激烈。
感覺在那一瞬間,生門砰地關閉,死亡之門正被打開,死神就站在裏面對我招手,喚我:“小哥兒,快過來嘛,不要怕,一下下就好,很痛快的!”
那死神就長着一張和過陰人大哥一模一樣的臉,就連聲音都一樣。
噢!希特!太可怕了!如果連死都擺脫不了“那具乾屍”,我寧願不死不活!!
病房大門被砰地打開,無數只無臉鬼正在裏面跳着歡快的舞蹈,可憐的病人被他們嚇得尖叫連連。
我的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幾下,心裏的第一反應真不是害怕,而是,想笑。
撲哧,那羣無臉鬼就跟耍猴戲似的,來回蹦躂,做着各種白癡的動作,簡直沒節操,就差沒用屁股走路了。逗比咧吧,就這樣還能嚇到人?
我無語的看着病牀上的那幾個重病患者,他們各個臉上都掛着驚嚇過度的扭曲,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怕的,不就是一羣逗比在耍猴戲麼?
我三兩步走過去,安撫那些病人說:“就這樣也能嚇得你們尖叫?心裏承受能力未免也太差了吧?他們只是一羣逗比而已,根本傷害不了你們。呵,要怕也得等到什麼腦袋在地上滾,身體會四分五裂的時候再說好嗎?膽子不要那麼小好伐?”
“啊……”
“啊……”
等我安撫完畢,慘叫聲更響亮了,有兩個病人甚至直接嚇暈了過去,另外兩個都驚悚的看着我背後。
什麼鬼情況?膽子要不要這麼小啊喂!
我下意識的迴轉頭去,終於明白了那幾個病人被嚇到的理由。無臉鬼們居然真的開始表演頭在地上滾和四分五裂神技了。
我那叫一個惡寒:“你們要不要這麼聽話啊喂,你們都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嗎?別人叫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做什麼嗎?有沒有一點原則啊喂!”
“我我我……找呀找呀找朋友,找到一個好朋友,敬個禮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那羣沒節操的無臉鬼相互看了幾眼之後,手拉手,居然開始歡樂的跳起了小朋友式的舞蹈。
那叫一個天真爛漫……纔有鬼了咧!
一羣沒節操的瘋鬼,看到他們這樣,我都要吐血了好嗎?!
旁邊的過陰人大哥都嫌棄的在數落他們:“跳得難看死了,還不如跟着我跳。”
然後,就這樣,我眼睜睜的看着過陰人大哥在我面前發了羊癲瘋似的,領着那羣無臉鬼,跳起了廣場舞,還是當下最流行的小雞小雞,咯咯噠……
啊呸,一不小心跟着唱出來了。
你能想象那畫面嗎?簡直了,美得我都沒敢看!
過陰人大哥和那羣無臉鬼,包括黃迪在內,全都樂在其中,完全停不下來。
我咧個去!!
然後的然後,醫院的護士和保安闖進來,將我和過陰人大哥抓了起來,說要起訴我們夜闖醫院,嚇唬病人。具體情況還得看那幾個病人有沒有事。
我滴個神吶,感覺自己又被黑了,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就要在警察局裏過夜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