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有錢啊!這麼大方,夠普通老百姓一家子活一輩子的了!
嘖嘖,看來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雖是有些見財心動,但裝,也要裝出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淡淡地撇撇嘴,擺擺手說道:“小事一樁而已,不足掛齒,更擔不起如此重謝。只是…….”
我故意停頓了話語,男子很配合地接口道:“只是什麼?姑娘但說無妨。”
我雙手負於身後,語重心長地道:“只是…….這街道並非你一人所有,馬車更不是如此趕法,橫衝直撞地撞到人總歸不好吧?你可否明白呢?”
話音剛落,又一道厲聲傳來,“放肆!敢對…….”
“蕭域!”男子好像有些不耐煩,語調驟然提高將他制止,轉而說道:“姑娘所言,我定會銘記在心,不會再有下次。”
我訕訕一笑,“呵呵,銘記在心倒是用不上,我…….不過是好言相勸……..好言相勸…….也總歸是爲了你好,對吧?”
方墨然和師傅曾經說過我,若我臉皮排天下第二,那便無人敢自詡第一。我一直不以爲然,直到今天,我才恍然發現,他們所言不假。
“好了!請便吧,就此別過!”
我揮揮手,轉過身向來時方向而去。不知道方墨然已經回去沒有,但我卻是一定要趕在他面前回去。
“姑娘!”
聲音似帶着一絲疑惑。可是玉佩出了什麼問題?應該不會的啊。我回頭望去,皺眉問道:“還有何事?”
男子目光中承載着若有似無的複雜之色,輕抬左手指了指我發上的絹絲,“這東西…….可是姑娘本人的?”
我下意識反手摸了兩下,莫名地點頭說道:“對啊,怎麼了?有什麼不妥嗎?”
他不答話,神色剎那間變得有種說不出的古怪,目光調轉,由絹絲轉移到我臉上,目不轉睛地看着,有疑惑,有震驚,有悲傷,有感動…….五味雜陳,反覆交替。
“爺…….”蕭域走到男子身邊,欲言又止地輕喚一聲。
男子抬手,制止了他的腳步,微微搖頭,卻在下一刻,慢慢向我走來。
“啊…….”我眨眨眼睛,警惕地盯着他越來越近的腳步,雙手垂下,袖口中的針線包抖落,滑進我手中。
“你幹什麼!”我大叫一聲,“玉佩都還給你了,還想怎樣?”
他也覺察出了不妥,生生止了腳步,但那雙眼睛,仍是緊盯着我不放。
有什麼好看的,難不成是我臉上長花了?可即便是長花,那也只會更醜——因爲,方墨然給我做得這個面具實在醜得不一般。
“沒什麼…….”他語氣中似有些沉重,嘴角浮起一抹微笑,搖頭說道:“我…….把你當做了一個……故人。還望姑娘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