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姜一走,愈彥找了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了張思文,
“有一件事情要向領導彙報一下。.org”愈彥聽了出來張思文正在忙碌,本不是彙報的好時機,但事不宜遲,他必須第一時間讓張思文知道安泰一中發生的事情,否則如果書記從別人口中得知了此事,就是他的失職,“今天在安泰一中的時候,發生了一件意外……”
愈彥簡略而不失重點地向張思文匯報了事情經過,當然,馬九英和齊姜的相繼出現,以及馬九英和齊姜在事件中的立場和表現,他也一一描述清楚,要的就是提供最及時最翔實的信息給張思文,以便他做出最準確的判斷,
“事情不簡單呀”張思文耐心地聽完之後,沉吟了半晌才說了一句,“你陪薛南南去趟公安局,不要讓她受了委屈,再有什麼情況,及時通知我。”
愈彥放心了,書記沒有對他的做法有任何指示,表明書記對他處理安泰一中事件的手法是贊成的態度,就是說,書記也看到了這件事中存在的機遇,
好,愈彥心中大定,書記如果都不擔心安泰一中事件點燃,他還怕什麼,愈彥心裏清楚,這件事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絕對會燒起一把熊熊大火,因爲自始至終,現場包括馬九英和齊姜在內,誰都不會想到今天最大的隱患不是他愈彥,而是那個一直在車內穩坐如山的薛南南,
愈彥掛了電話,正望着法拉利發呆時,馬九英說話了,“愈大祕,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愈彥見馬九英一臉真誠,想起剛纔他和馬九英一致對外的聯手,不由笑道,“馬局長儘管說。”
“安泰一中的案子,後面就沒你什麼事情了,你跟我到局裏作個筆錄,以後的事情,就不要再管了。”馬九英點頭說道,語氣很誠懇,
“出了什麼事情,馬局。”愈彥心中閃過一個不安的念頭,
“不瞞你說……”馬九英壓低了聲音,拉着愈彥到旁邊的無人處,又說,“和孫磊在一起的那個年輕人你注意了沒有,他是萬亮,市財政局局長萬年達的兒子。”
聽完這話,愈彥喫了一驚,不由自主的向着救護車的方向望瞭望,了不得啊,沒想到還潛藏着一條大魚,
愈彥對着馬九英淺笑了一下,他當然明白馬九英的好意,目前安泰市正緊鑼密鼓的進行基礎經濟建設,礦產整合也實施在即,在這個時候你得罪了萬年達,絕對不是明智的,而且還是把人家兒子修理了一頓,如果你繼續緊咬不放,不用腦袋想也會知道,以後再想伸手要錢,絕對比登天還難,
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愈彥說道,“馬局長,不管困難有多大,阻力有多大,我都會一查到底,不會讓受害人平白受了委屈,不會讓壞人逍遙法外。”
“受害人。”突然一個念頭從馬九英腦海裏鑽了出來,似乎想到了什麼,馬九英扭頭向着法拉利上的女孩看去,心想,“莫非,莫非這個女孩纔是最大的變數。”
馬九英何等的聰明,一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環節,搖着頭神祕的笑了笑,“愈祕,那咱們一起回公安局吧。”
愈彥點了點頭,幾步走到了的法拉利旁邊,敲了敲車窗,
車窗拉下來了,露出了薛南南那張平靜如水的臉龐,看不出任何的表情,薛南南接着說了一句話,“是不是去公安局。”
愈彥點了點頭,不待他作回答,車窗已經拉了上去,
無奈一笑,愈彥不再逗留,和夏然打了一聲招呼,愈彥和馬九英直接向着警車走去, 還沒等他上車,就被一個人叫住了,
“愈祕書。”
一箇中年人氣喘吁吁的朝着愈彥跑了過來,愈彥扭頭一看,正是財政局局長萬年達,
愈彥衝馬九英揮了揮手,“馬局長你們先回去,我一會兒就到。”
馬九英當然也看到了萬年達,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然後帶領着一衆警察離開了,薛南南見愈彥沒有上車,原本發動的汽車也就直接熄了火,
萬年達見愈彥注意到了他,定了定神,又對幾個正朝愈彥指手畫腳的學生喝道,“這是市委張書記的祕書愈彥,有什麼好看的,還不快離開。”
幾個學生沒好趣的朝萬年達做了一個鬼臉,笑嘻嘻的離開了,走時還不忘朝愈彥“嘖嘖”了幾聲,
愈彥淡然的看着萬年達的所作所爲,似乎不認識他一般,
萬年達很快就走到了愈彥身邊,一臉笑容,十分真誠,“愈祕書,對不起啊,沒想到你也在這。”
“我來看運動會,正好遇到了這場意外事故,這不,運動會沒看成,卻從頭到尾看清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愈彥邊說邊往場外走,萬年達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不由自主就跟着愈彥來到一棵大樹下,離周圍的人三米以外,
萬年達明白過來愈彥肯定有話要說,也沒追問直接跟着愈彥走了過去,
“萬局長,萬亮是您的兒子。”愈彥明知故問,也是不想和萬年達推諉扯皮,他可不想在萬年達身上浪費時間,
萬年達給尷尬的點了點頭,“是啊,愈祕書,都怪我不好,平時我沒有教育好他,把他慣壞了,受了社會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的蒙教。”
萬年達的姿態放得比較低,沒辦法,萬亮得罪誰不行,非得把這位給得罪了,這不是往槍口上撞嘛,
愈彥淡淡的笑了笑,說道,“萬局長,教育小孩確實是個很重要的事情。”
萬年達口口聲聲說萬亮受了別人的矇蔽,估計不是他不瞭解情況,只是個說話的策略罷了,總不能說我那兒子就是個混蛋,請你愈彥看在我的面上,放他一馬,
“是啊是啊,主要是我和他媽媽都比較忙,你也知道,在財政局,我工作也比較多,花在小孩身上的時間就少了,萬亮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是比較聽話的,接觸社會之後,交友不慎,和一些社會上的不三不四的傢伙有了來往……他又年輕,很容易被人矇蔽,那些人打着他的招牌,幹了壞事就全推到他頭上……唉,這孩子就是太單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