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川長舒了一口氣,“計劃不變!只不過過程當中需要隨機應變。”
“既然烏力邪聲稱要來求親,而且還給出了這樣的條件,那麼陛下就可以和他好好的談。”
“他在迷惑我們,而我們需要拖住,爲赫連邪儘量爭取時間!”
“只要赫連邪那邊逼宮成功,烏力邪之計不攻自破!”
稍微停頓了一下,葉川繼續道,“另外,殺巴爾赫的計劃也不變!”
“巴爾赫此行八成是衝着我來的,無論是於公於私,此次我絕不讓他活着回柔然!”
葉川說着,眼神中殺意凜然。
老皇帝點頭表示同意,“具體如何執行,你全權掌控,不過千萬要小心!林昭不在,你對大宗師萬不可有輕視之心!”
“陛下放心。”
葉川笑了笑,“微臣這些天忙前忙後,都在準備這件事,絕未輕視!”
“那就好。”
老皇帝稍微露出放心之色,“此事便如此定!另外,各方面的時間你要把控好,既然決定要在烏力邪入京之前解決掉陳威,還需加快手腳!”
“之後,朕估計大周襄陵王也差不多與柔然人同時到達。”
“朕方纔看見,慶南喜形於色,想必你與他之事十分順利。”
“既然慶南這邊沒有問題,你當好生琢磨一下,如何配合大周女帝,剷除襄陵王!”
“這三方面的事態,你都得居中把控,不得出亂子!”
稍微停頓了一下,老皇帝嘆息了一聲,“朕也知道,現在諸多事宜都仰仗於你,你也確實辛苦。”
“不過此時乃是我大夏最關鍵的時期,諸多事情摻雜在一起,不僅關乎到與兩國關係之事,還糾纏着我大夏新舊交替,儲君之爭。”
“一個搞不好,可能全盤崩塌!”
“你就多擔待些吧!別說你的能力在朝堂之中獨一無二,就說身份,你是朕的女婿,這種時候,就算有旁人,朕也實在不敢輕易重用。”
也許是老皇帝自己都意識到,對於葉川,他實在苛求太多了,有些過意不去,所以難得的撫慰了幾句,說了兩句心裏話。
葉川無奈的嘆息一聲,苦笑道,“聖上不說,這些事我也不能不幹,就算不考慮國家大事,雲浠是我未來妻子,二皇子是我的學生,您更是我未來嶽丈,我想甩手都脫身不了了。”
老皇帝呵呵一笑,緩緩在龍椅上坐下,長嘆了一聲,“哎,其實烏力邪此事,本可以避免,只不過朕慢了一步!”
“本來你高中狀元之後,就該宣佈你與雲浠之事,正式納你爲駙馬,擇日與雲浠成婚。”
“朕本來已經想好,讓你誇官三日之後,宮中大宴,於宴席之上向百官公佈你與雲浠之事。”
“然而突發之事不斷,先是大周襄陵王,後是柔然也要求親,就給耽擱了。”
“若早將你們的事情公佈,再收到烏力邪的求親,朕也可以拒絕的理所當然。”
葉川能理解老皇帝的意思。
如果烏力邪沒有說歸還北郡十六城的條件,那麼大夏舉國上下都會反對這門親事,根本不用老皇帝操心。
然而獻出山鷹圖騰,承諾歸還北郡十六城,且世代友好永不開戰……按道理來說,此言若屬實,絕沒有拒絕的理由!
畢竟聯姻本就是國與國之間聯盟交好的通用手段,一個公主可以換回北郡十六城,任何一個腦子正常的帝王都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同意。
只不過大夏這邊情況有點特殊。
一者是老皇帝與雲浠公主感情極好,不是一般帝王家的親情關係,主要是因爲老皇帝緬懷已故的皇後,對雲浠寵溺有加。
另外更重要的是,大夏有個葉川。
就算不考慮親情,單從利益的角度去選擇,老皇帝也心知肚明,沒有什麼利益能夠大得過大夏有葉川坐鎮!
用雲浠能夠死死的綁定住葉川,纔是大夏的重中之重。
“陛下不必多想,就算沒有求親,也會有別的手段。”
“至少目前,對我們的計劃並沒有任何影響。”
老皇帝聞言點了點頭,“好,那你就一切放手去做吧!”
“哦,對了,你儘快去看看雲浠。”
“她應該也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朕怕她心中不安,你去好生給她寬寬心。”
葉川愣了一下,“如此重要之事,都是機密奏摺,雲浠怎麼會知道?”
老皇帝輕笑了一聲,“那丫頭安排了個太監在朕身邊,以便隨時知道朕什麼時候忙什麼時候不忙,心情如何。”
“朕其實早已知曉,但由着她罷了,御書房的事情,這丫頭比任何朝中大臣知道的都快。”
葉川有些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老皇帝和雲浠這對父女,真的囧異於葉川所瞭解的那種帝王之家。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在葉川的認知之中,哪家公主敢這麼幹?!
這不被弄死都算從輕發落!
老皇帝也是真寵着她,竟然就由着她如此亂來,還不點破。
若沒有老皇帝的許可,那小太監長了一萬個膽子也不敢把御書房裏聽來的國家大事傳出去。
“好吧,微臣這就去。”
老皇帝點頭,“還有,此事暫時不要讓慶南知道,省得她也跟着擔心,讓她專心準備應對襄陵王一事即可。”
慶南公主和雲浠公主感情頗好,姑侄兩人時常聚在一塊閒話飲茶。
“是,微臣明白。”
……
從御書房出來之後,葉川直奔雲浠公主的寢宮。
通報之後入殿見了公主,公主卻神色如常,興高采烈的迎了過來,親暱地挽住葉川的手臂,“壞人,幹嘛這麼晚來我寢宮,休想打我壞主意!”
葉川呵呵一笑,寵溺的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同時有些訝異,“看來聖上與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雲浠很是淡定嘛!”
雲浠公主展顏一笑,目光灼灼的看着葉川,“你說的是柔然烏力邪求親之事吧?怎麼,你和父皇以爲我會心急擔憂?”
“難道不該嗎?”葉川反問。
“有什麼好擔憂的。”雲浠像個黏人的小妖精,腦袋靠在愛郎的手臂上,閉上眼睛慵懶的道,“這不是有你嘛!有葉郎在,誰能打到我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