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的身影在棚戶區的小巷中快速穿行。
他刻意繞了幾個彎,確保無人尾隨後,纔回到自家院門前。
“篤篤篤。”
門被打開。
江晏閃身進門,迅速將門閂插好。
不等嫂子餘蕙蘭詢問,他便一樣一樣地從儲物空間往外取東西。
成袋的粟米、十幾筐木炭、厚實蓬鬆的鵝毛被褥、散發着草木清香的草蓆、茅草、青磚、鐵皮火爐、煙囪、骨鋤和骨鏟,還有一個半人高的舊木桶。
最後,他甚至拿出了一小包珍貴的鹽。
不是那種泛黃的玩意。
而是真正的粗鹽。
餘蕙蘭捂住了嘴,杏眼睜得溜圓。
即使已經親眼見過一次“仙法”,眼前這堆小山般的物資依然讓她震撼得說不出話。
粟米!這麼多粟米!
還有炭!新被褥!還有……那麼大一個木桶!
“嫂嫂,我們先清理裏屋。”江晏指着那堆青磚、茅草和工具,“今晚之前,我們要盤個火炕出來!”
“火炕?”餘蕙蘭眼中立刻燃起期待的亮光。
光是想想夜裏不再寒冷就讓她充滿了力氣。
兩人說幹就幹。
江晏和餘蕙蘭一起將裏屋清空。
前世的時候,江晏刷各種短視頻時,修蹄子、鍛刀大賽、蓋木屋、荒野求生……
這些都是他最喜歡看的。
連東北盤炕的視頻都看了不少。
若是沒有系統面板,他可能會去當個鐵匠。
雖然理論不少,但第一次動手自己盤炕,卻是很不容易。
直到天徹底黑下來時,一個佔據了裏屋足足三分之二面積的大火炕才初具雛形。
結構堅實,煙道通暢,炕面用茅草混泥抹平。
江晏和餘蕙蘭看着兩人一起完成的火炕,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成了,”江晏抹了把汗,臉上露出笑容,“就是新盤的火炕得燒火烘乾一夜,明天再糊一層泥把裂縫補上。”
“不過……”他拍了拍被連到堂屋的鐵皮爐子,“燒炕的爐子,現在就能用,嫂嫂,我們可以用它燒熱水。”
餘蕙蘭眼睛一亮,兩人又是一陣忙碌。
趁着燒水的時間,江晏將浴桶搬到了堂屋中央相對寬敞的位置。
浴桶中終於有了熱水,堂屋裏瀰漫着溼潤溫暖的氣息,與外界的寒冷隔絕開來。
“嫂嫂,”江晏看向忙得額頭見汗、臉頰泛紅的餘蕙蘭,提議道,“熱水好了,你也累了一天,一起泡個澡?”
餘蕙蘭的臉頰瞬間紅得如同煮熟的蝦子,一直紅到了耳根。
猶豫只持續了短短一瞬,她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吶:“嗯……奴家……聽叔叔的。”
爐火的光線下,氣氛一下子變得微妙起來。
江晏利落地脫下沾滿泥污和汗漬的衣物。
水汽氤氳,蒸騰而上。
浴桶中,熱水漾着誘人的波紋。
白日裏在腦海中想象的畫面,此刻成了現實。
餘蕙蘭纖細的手指顫抖着,解開了粗布衣裙的繫帶。
衣裙滑落,堆在腳邊,只用一條布巾遮擋了重要部位。
在溫熱的水汽中,她的肌膚迅速染上了一層醉人的桃紅。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腳,足尖點入水面,小巧的腳趾微微蜷縮,接着是線條優美的小腿,直到水面漫過了肩頭。
江晏喉結滾動,壓下翻湧的心緒,也踏入水中。
水波輕搖,包裹着兩人。
他拿起布巾,擦拭上她的肩背。
指腹下的肌膚細膩溫軟,微微顫抖着。
他動作輕柔,從頸後到肩胛,再到腰窩。
餘蕙蘭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發出一聲舒適的嘆息,軟軟地靠進了他懷裏。
兩人互相幫襯着,搓洗着長久以來積攢的泥垢。
布巾過處,泥垢混入水中,沉入桶底。
一種前所未有的清爽感油然而生,彷彿連魂兒都輕盈了幾分。
疲憊、寒冷、血腥氣,連同棚戶區的污濁,都被這溫暖的水流滌盪乾淨。
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衣裳,通體舒泰。
新盤的火炕尚在烘烤,散發着泥土的潮氣,而堂屋實在狹小。
江晏將那張原本屬於自己的木板牀拖到了鐵皮爐子旁邊。
他將新買的被褥鋪開,“嫂嫂,今晚就擠一擠。”
餘蕙蘭臉上帶着沐浴後的緋紅,溫順地點點頭。
兩人擠在狹小的木板牀上,好在被褥足夠厚實柔軟,完全隔開了板牀的堅硬。
爐火燒得旺旺的,暖意融融,將小小的屋子烘烤得如同暖房,絲毫不覺寒冷。
餘蕙蘭側身躺着,將自己完全縮進江晏溫暖的懷抱裏,聞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氣息。
江晏收攏手臂,將她的身子密密實實地護在懷中,下頜輕輕抵着她的發頂,鼻尖縈繞着她身上沐浴後淡淡的皁角清香和屬於她本身的溫軟氣息。
爐火在鐵皮爐子裏發出輕微的噼啪聲,橘紅色的光暈填滿了小小的堂屋,新盤的火炕在裏屋慢慢被烘乾。
厚實蓬鬆的被褥下,餘蕙蘭蜷在江晏溫熱的懷抱裏,鼻尖縈繞着他沐浴後乾淨的氣息,混合着爐火的暖意,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然而,這份安穩之下,餘蕙蘭的心卻並不平靜。
浴桶中的親密無間、此刻相擁的踏實,讓她毫無睡意。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背後江晏沉穩的心跳,以及……那屬於男人的渴望。
這讓她既甜蜜又惶恐。
“叔叔……”她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嗯?”江晏應了一聲,下巴蹭了蹭她的臉頰,手臂收得更緊了些,“還沒睡?可是冷了?”
“不冷,暖和得很。”餘蕙蘭微微搖頭,身子在他懷裏挪動了一下,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沉默了片刻,才又低低地開口:“叔叔……新盤的炕,好大。”
江晏順着她的話應道:“是啊,特意盤得大些。”
“嗯……”餘蕙蘭輕輕應着,“那麼大,躺三四個人都夠的。”
她頓了頓,語速快了些,“奴家想着,過兩日奴家去趟人市。”
“人市?”江晏一怔,他是知道棚戶區除了路邊零星賣兒賣女的,還有個專門買賣人口的人市。
他心裏一緊,立刻想到她過去被強搶,被賣掉的經歷,“嫂嫂去那裏做什麼?”
餘蕙蘭深吸一口氣,終於將盤旋在心頭的話說了出來,“奴家……想給叔叔買個小丫頭回來。”
江晏他猛地低頭,藉着爐火的光線,看着餘蕙蘭的側臉:“給我買小丫頭?嫂嫂,這是何意?”
餘蕙蘭抬起頭,眼中閃爍着水光和那份根深蒂固的自責與恐懼。“奴家知道,叔叔是男人了,血氣方剛,需要女人。”
“奴家不能……但可以給叔叔買一個乾淨的小丫頭,讓她……伺候叔叔。”
“這樣……這樣叔叔好,奴家……奴家心裏也歡喜……”
江晏聞言一愣,他完全沒預料到會是這樣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