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春節悄然而至,年味漫了滿城街巷。
宋青宴早就和溫晚醍商量好,這個春節跟着她一起回她老家悠山,正式登門拜訪她的家人。
年三十這天,年味最濃,天色晴好。
宋青宴將準備好的年貨禮品都搬上車,兩人一起回了悠山。
姐姐溫昭寧一家已經提前一天回來了,兩撥人聚到一起,小院裏一下變得非常熱鬧。
“宋教授,又見面了。”溫昭寧一看到宋青宴,就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們上一次見面,是溫晚醍的畢業典禮。
“你好……”宋青宴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稱呼。
畢竟,溫昭寧比他小好幾歲,他不介意跟着溫晚醍喊她姐姐,但不知道溫昭寧介不介意。
“你可以跟我妹一樣喊我姐姐,也可以直接叫我名字,一家人之間不拘泥稱呼。”
宋青宴點點頭,最終還是選擇跟着溫晚醍喊溫昭寧姐姐,喊賀淮欽姐夫。
青檸對小姨找的這個帥姨父很是滿意。
“媽媽,你和小姨真不愧是親姐妹,你們的眼光一樣好。爸爸和小姨夫都好帥啊!我長大了也要找這麼帥的老公!”
這童言童語惹得衆人都大笑起來,唯獨賀淮欽這個老父親默默抱緊了女兒,哼,他才捨不得他的心肝小棉襖嫁人呢。
姚冬雪瞧着宋青宴模樣周正、學識出衆,心裏十二分滿意,唯獨有一點,就是她擔心宋青宴和溫晚醍年紀相差太大,兩人能不能聊到一起去。
作爲過來人,她太明白了,一對夫妻要把平凡的日子過好,兩個人有沒有話說,特別重要。
趁着一羣人都在院子裏看青檸展示新學的舞蹈,姚冬雪悄悄把溫晚醍拉進了廚房。
“媽,怎麼了?”溫晚醍問。
姚冬雪壓低了聲音:“青宴比你大那麼多,你們平日裏相處、溝通順暢嗎?”
溫晚醍一下就聽出了母親話裏藏的擔憂,柔聲安撫:“媽,你別多想,我們溝通可順暢了,話題多的都聊不完。而且,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他成熟穩重,能在我迷茫的時候引導我,再說了,大家不都說年紀大的會疼人嘛,這些都是好處啊!”
姚冬雪緊跟着追問:“那他平日裏真的疼你嗎?”
溫晚醍眉眼間漾起甜蜜的笑意:“當然疼,他完完全全把我捧在手心裏寵着。”
姚冬雪聞言轉頭,往院子裏望了眼,院子裏,賀淮欽正蹲在地上細心給溫昭寧繫鞋帶,滿眼體貼。
她再回頭看着眉眼含笑、滿眼幸福的小女兒,心裏的顧慮徹底放下,欣慰地彎起了嘴角:“好好好,看到你們姐妹倆都過得這麼幸福,媽就徹底放心了。”
溫晚醍挽住母親的胳膊,靠在她的肩頭:“媽,你放心,我們都會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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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喫年夜飯,席間因爲有青檸逗樂,歡聲笑語充滿了屋子。
“家裏有個孩子就是熱鬧。”母親姚冬雪一邊感慨,一邊看向溫昭寧,“寧寧,你肚子裏的小寶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五月份。”
“馬上家裏多一個寶貝,就更熱鬧了。”溫晚醍說。
“是呢。還有個好消息,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有。”
“什麼好消息?”
“雨棠懷孕了。”
“真的啊!”
“是的,聞敘高興壞了,現在他家兩個兒子,全都盼着是個妹妹就好了。”
“姐夫。”溫晚醍看向賀淮欽,“你希望姐姐肚子裏是男孩還是女孩啊?”
賀淮欽的目光落向溫昭寧凸起的肚子:“男孩女孩都好,只希望ta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出生,寧寧平平安安地度過生產,這就夠了。”
“是,平安健康纔是福。”
溫昭寧他們一家在悠山住了五天,初五返程,因爲初六溫昭寧要去產檢。
正月初六,年味還未散盡。
賀淮欽一大早就帶着溫昭寧去醫院產檢,從查出懷孕到現在,大大小小的產檢他一次都沒落下,照理說已經一回生兩回熟了,可他每一次產檢的路上,都是一樣的忐忑。
溫昭寧見他繃着臉,笑着逗他。
“老公,你是不是又緊張了?”
“沒有。”
“還沒有呢,你就差把緊張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賀淮欽不語。
其實他這麼緊張是有原因的,溫昭寧十六週的時候去做唐篩,結果查出高風險,那段日子,他整夜睡不着覺。
後來醫生又給溫昭寧安排了羊水穿刺,做完羊水穿刺後,等待結果的每一天都是煎熬,雖然最後有驚無險,排除了所有風險,可也正是從那之後,賀淮欽對產檢這件事情變得愈發謹慎和緊張。
“老公,你別擔心了,我們的寶寶一定會健健康康來見我們的。”溫昭寧作爲有生產經驗的媽媽反過來安慰他。
“嗯。”
過年期間醫院人流量少了許多,沒有平日裏的擁擠嘈雜,流程也順暢了不少。
溫昭寧一步步做完各項產檢,等待報告,賀淮欽全程都小心翼翼護着她,眼神一刻沒從她身上挪開。
終於,等到主任醫生說胎兒發育一切正常,各項指標都穩穩當當,賀淮欽的臉上纔有了一絲笑意。
“寶貝真棒。”他摸摸溫昭寧的肚子,對裏面的寶貝說,“恭喜你又通關了,離見爸爸媽媽和姐姐又近了一步。”
溫昭寧幸福地笑。
產檢結束,兩人剛走到門診大廳的出口,迎面碰到了邵一嶼。
“哈嘍。”邵一嶼一看到他們,就揮手打招呼,“來產檢嗎?”
“是的,產檢。”賀淮欽打量邵一嶼一眼,“你呢?大過年的,怎麼沒休息?”
“本來是要休息的,但我主動請纓值班。”
“爲什麼主動請纓值班?”
“因爲我品德高尚,犧牲小我,成全大家。”邵一嶼拍着胸脯,“我就是這麼一個無私奉獻的人。”
“說的比唱的還好聽。”賀淮欽直接拆臺:“其實你就是爲了躲避家裏的催婚。”
邵一嶼“嘖”了聲。湊到賀淮欽面前,低聲地說:“看破不說破,你會不會說話,別破壞我光正偉岸的形象好不好?”
“我就是奇怪,你家裏給你安排那麼多女孩子相親,你到底喜歡什麼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