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曉霜仿若自言自語，姜帆怔住，雖然他打聽清楚了凌曉霜最近做的事，也知道凌曉霜在爲爺爺擔心。
可是沒想到凌曉霜做這麼多，喫這麼多苦，晚上睡不着覺年紀輕輕只能喫安眠藥，都是爲了她爺爺。
也沒想到凌曉霜和他爺爺有這麼深厚的感情。
現在姜帆知道那十萬塊對凌曉霜意味着什麼了，難怪今天她像發瘋了一樣，那不是十萬塊錢，是她所有的希望。
姜帆沉默許久，才硬着聲對凌曉霜道：“誰說我只會說風涼話？我不是叫你把這事交給我，我一定爲你討回公道嗎？”
“你討回？你當你是蜘蛛俠蝙蝠俠還是武林高手？”
凌曉霜頓了一下，眼睛看向他處，幽幽道：“不管楊越是什麼樣的人，不管楊越對我家企圖是什麼，只要能讓爺爺好好活着，別說嫁楊越，就算嫁豬嫁狗嫁老鼠嫁蟑螂，我也願意。”
“那爲什麼一定是楊越？我不行嗎？”姜帆大聲說道。
“你？”凌曉霜上下打量姜帆。
“我啊。”姜帆胸膛一挺。
“你懂管理嗎？你懂生產嗎？你懂銷售嗎？”凌曉霜問道。
姜帆搖頭：“不懂啊。”
“你有人脈嗎？你有依仗嗎？你有名聲嗎？”凌曉霜繼續問道。
姜帆搖頭：“沒有啊。”
“那我爲什麼找你？爺爺會認可一個什麼都不懂什麼都沒有的孫女婿嗎？
你沒有的楊越都有，我不找他找誰？如果你有這些，我現在就可以跟你上牀，你有嗎？”凌曉霜正聲道。
龍葉從車庫出來，看到這一幕，坐在旁邊石凳上，拉過一節藤條把玩。
凌曉霜轉眼看了龍葉一葉，感覺和姜帆已經沒什麼話說，轉身進屋，姜帆在後面喊道：“曉霜，給我一週時間，我一定能爲你討回公道，這一週時間裏，你不要和楊越來往。”
姜帆不想凌曉霜在兩難中選擇，最終毀了自己一生。
“我等不了那麼久。”現在過的每一天，凌曉霜都感覺花的是爺爺的生命。
“五天。”
“我信你纔怪。”
凌曉霜和龍葉進了屋，留給姜帆的只有一道沒有感情的門板。
“蠢女人。”姜帆踢起一枚石子砸在門板上。
其實，姜帆現在想想，有凌曉霜這麼個女朋友也不錯，沒別的原因，簡直就是個仇恨值循環開採礦牀。
之前對自己的十幾點仇恨值，在昨天消失一空，今天自己拉她回來，仇恨值又漲十點，之後仇恨值再次歸零。
而就在剛纔，凌曉霜甩門進屋，竟然對自己多了兩點好感度。
姜帆想着是不是再氣瘋她一次，這樣循環利用，自己的仇恨值就不用愁了啊。
……
“小姐，你爲什麼不給姜帆一點時間，他人品雖然爛，但這件事我看他還是認真的。”進了房內，龍葉憂心地對凌曉霜說道。
“認真又怎樣？他一個外地學生能怎麼討回公道，我倒是擔心他收了楊越的錢，不來得罪我和我爺爺，楊越肯定不會放過他，葉子，這兩天你看着點。”凌曉霜有些擔心地道。
龍葉點點頭，又道：“小姐，真的打算和楊越交往了嗎？”
凌曉霜低頭沉默着，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在燈光下顯得枯萎。
“其實，小姐，除了討要回十萬塊，和與楊越交往，我們還有第三條路可走。”龍葉說道。
“第三條路？”凌曉霜眼睛一亮。
“我有個計劃，我們可以研究出一個獨特的食品配方，食品廠最重要的當然是食品。
就好像張禿子的紅星食品廠，管理遠不如爺爺的好，可是因爲有麻辣海帶絲幾樣主打產品，一直在擴大。
只要有特色食品，再找廣告經銷商推銷出去，就算管理缺乏點，也能壯大廠房，至少廠不會垮。”龍葉說道。
龍葉有自己的目的，這是自己保鏢凌曉霜的最後一年，龍葉不想出任何意外，楊越不是個好人，真讓凌曉霜和楊越交往，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要是在這最後一年，凌青天死了，凌曉霜被騙的體無完膚，那自己這一輩子的罪孽就大了，就算恢復自由身，也不能坦然地活着。
凌曉霜落寞地笑了一下：“新的食品配方，哪裏有那麼容易做出來。”
“那可不一定，我們有別人沒有的優勢，我們兩從小就在食品作坊混，什麼工序沒見過，什麼食材沒接觸過，什麼味道沒嘗過。
我們興華食品廠的主打零食之一是蘿蔔乾，特點是清脆爽口，但是蘿蔔因爲要仿曬處理，顯得乾燥了一些，影響實際口感。
這次我去了紅星食品廠，看了他們的食品生產，特別是他們的麻辣海帶絲製作方法，我雖然不知道祕方，但是給我很大啓發。
我以前一直以爲麻辣海帶絲之所以打開包裝，還像是新鮮的一樣，是因爲是從海裏撈起來的，不需要烘乾，可是我去了才發現我錯了，他們有專門的保存方法。
海帶保存的機器和我們是一樣的，但是他們有輔助保存的配料，這些配料可以保持海帶的原有風味和溼度。
我觀察了一下，並偷了一點樣品出來，只要我們分析出來這些配料是怎麼做的，或許可以加到蘿蔔乾的生產中，這樣我們廠生產的蘿蔔乾，肯定比其他廠好喫。”
“這麼重要的配料，你這麼容易就到手了？”凌曉霜不可置信地道。
龍葉道：“這有什麼難，我用石頭丟瞎監控器，在背後打暈一個作業員工，直接用手扯開了保險閥，拿出來很輕鬆啊。”
凌曉霜：“……”
“大概要多久？”不到萬不得已，凌曉霜不願走上楊越那條路，哪個女孩子願意毀了自己一輩子。
“和東院那混蛋要的時間差不多吧。”龍葉道。
“五天到一週……”凌曉霜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們要檢驗，要重新配料，要買材料，還要一些必要的製作工具，這些都需要花錢。
我不能再向爺爺要錢了，現在我們只有幾千塊錢了，夠嗎？”
“誰叫你平時不給我發工資，我是沒存款的啊。”龍葉道。
“那還不是你自己不要？”凌曉霜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望向東院那邊：“那混蛋現在有二十萬呢，這點錢該拿得出來吧。”
第二天一大早，姜帆正要出門，凌曉霜就跑過來伸手要錢，姜帆有些詫異，給了她五百塊。
“你怎麼這麼小氣，再給點。”凌曉霜心裏氣不過，姜帆因爲自己白得了二十萬，竟然這麼吝嗇只給自己五百塊，也摳的太厲害了吧。
姜帆無語地看了凌曉霜一眼，要不是看到凌曉霜剛受了打擊，怕刺激她，根本就不再搭理她。
最後又給了一千塊錢，見凌曉霜還一副不滿足的樣子，轉身就走。
“你個慳吝鬼。”凌曉霜對着姜帆背影罵了一句。
姜帆來到紅星食品廠管理部。
“先生，請問你有預約嗎？”聽到姜帆來找張禿頭，前臺問道。
“沒有預約，不過你可以告訴張老闆，我是凌曉霜的朋友，告訴他，見了我，他不會後悔的。”姜帆淡然的說道。
前臺看他不像來“踢館”的樣子，給辦公室打了個電話。
不一會前臺告訴姜帆可以進去了，姜帆到了張禿頭辦公室，裏面兩個人，除了張禿頭，還有一名女子，姜帆認識她，就是張禿頭的侄女，名叫張雪梅，紅星人事部經理，上次也在大子酒店裝模作樣等凌曉霜。
張禿頭皺眉地看着姜帆，他記得姜帆就是上次在樓下抱走凌曉霜的人。
“你是凌曉霜的男朋友吧？今天來找我什麼事？如果是要討回被騙的錢，那來錯了地方，你該去警察局，如果是來鬧事，你可以試試。”張禿頭帶着威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