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金窟創造了一個新的記錄。
短時間內活動池UP頻率最高的記錄。
【這麼說來,這幾天先是趙松碎片尋得率UP↑,然後就是呂忠碎片尋得率UP↑,現在又是周離碎片尋得率UP↑】
黃四肅然起敬,【這暖金窟也是個二遊啊】
“你傻逼啊。”
周離坐在屬於呂忠的豪華洞窟裏,這裏不但有一個極爲奢華的宴廳,窟裏的房間更是有足足七個之多,其中有四間裏面都關押着被呂忠玩弄的“器具”。
這些“器具”在得知呂忠回來後心生絕望,以爲自己又要回到當年被呂忠折磨的時候。可不知爲何,這一次的呂忠回來後就坐在宴廳的躺椅上,不是發呆就是閉眼睡覺,完全沒有折磨他們取樂的意思。
【那咋整】
黃四一聳肩,樂呵呵道:【我跟你講,憑藉我多年二遊遊玩經驗,這三個活動名字我都想好了】
清了清嗓子,黃四用一種類似於旁白的渾厚聲音,故意捏着腔調說道:
【被灼熱野心點燃宴會——趙松碎片大量出沒】
【四曲の殺戮魔王之隕——艦娘呂忠水中出沒】
【復刻周禮先五馬分屍——復古的周離再登場】
“我···我草擬的。”
周離無言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爲什麼黃四能僅憑十七年就湊夠功德了。
這起標題的能力已經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類。
等一下,真的還有人類嗎?
【哎,你根本不懂標題流量這一塊兒~】
黃四輕笑一聲,盤踞在周離面前的茶幾上,整了把瓜子開始嚼吧嚼吧喫了起來:
【你這根大香不準備用嗎?】
殺了呂忠後,周離獲得了一根大香和十五根小香,再加上之前攢下的香火,周離現在一共有三十根香作爲後備隱藏能源,還有一根大香壓軸。
獻香···
拿出五仙纏檀香,周離仔細地打量着手裏的香,眼裏不自覺地流露出探究的神色。
大香。
“不,先不用。”
周離摩挲着上面纏繞的五個仙家紋路,輕聲道:“我想再攢一根。”
【吔?】
黃四先是一愣,隨後她想到了什麼一樣,驚訝道:【你要領‘廟’?】
廟。
黃四的神通。
也是她爲數不多學會的單字神通。
仙家的神通遵循着字越少越“重”的規則。這個重,是因果的重量。
禍福依能改變自己的禍福,捆竅則能困住他人的竅。
這就是因果的重量。
三字神通往往只能影響自己,間接去影響他人。雙字神通則能直接觸及他人,影響他人。
獨字神通呢?
【廟···我只學過,沒用過】
黃四在短暫的沉默後說道:【廟的效果我應該跟你說過吧】
周離點了點頭,說道:“建小廟,供家仙。廟裏香火聚功德,廟外仙家保平安。”
功德有兩種獲取方式。
一種是出馬親自殺惡人,超度善人,做好事,積德行善。
另一種則是“供奉香火”。
廟這個神通,就是建立一個又一個的小廟,並且將黃四的一部分仙魂放在廟中。若有人誠心供奉小廟,仙家就能獲取香火。
但現在不一樣了。
【周離,我不知道你和我融合後‘廟’這個神通會不會出問題】
黃四嚴肅地說道:【建國之後,神通幾乎就沒有仙家使用過了,畢竟見過之後不讓成精,你能看到的都是官方設立民俗小廟】
【一般來說,小廟供奉的都是仙家。可現在你和我靈魂相融,我也不知道會不會產生什麼異變···慎重啊,牢周】
周離知道,黃四是在擔心廟會不會產生異變,異變的結果或許是好,但也有可能是壞。她不希望周離拿命獲取的大香被浪費,更不想讓周離置身於險情之中。
廟這個神通很危險,至少在某種意義上來講,這個神通完全算得上禁術。因爲一旦立廟,就意味着暴露在世人眼中。對於仙家而言,太多人知曉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如果,我是說如果。”
陷在柔軟的沙發裏,周離仰起頭,輕聲問道:“如果我們離開沉淪洞,之後要做些什麼?”
黃四愣住了。
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從入洞開始,周離和黃四的神經沒有一刻是放鬆的。董忠良、呂不晦、張柏、趙松、呂忠,一堆瘟神這都步步緊逼,不給任何喘息的餘地。
而且周離他們頭上還有爲期三個月的鍘刀蓄勢待發,一旦三個月內無法逃離沉淪洞,一顆人鼠同樂的仙丹就會問世了。
眼前危機重重,未來也像是糞坑裏的殭屍一樣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但是。
周離依舊還在想着未來。
“人是需要希望的動物。”
雙手交叉疊在腦後,周離看着石壁構築的天花板,聲音發輕:“哪怕很少,即使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希望,人也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地抓住它。”
“在地球,我有老院長、有學校、導師、有很多很多希望。我有前途,有未來,還有很多沒嘗試過的事情,這些都是我的希望。”
在漫長的沉默後,周離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詢問些什麼一樣,輕輕地問道:
“可這些人呢?”
“沉淪洞裏的人呢?”
“洞外的人呢?”
抬起手,看着手中的香火,周離眼神有些恍惚,“他們還有希望嗎?”
黃四沒有言語。
她不蠢,或者說,在某些方面她比周離更聰明一些。光是從這些人的隻言片語中,黃四就意識到這個世界的社會體系可能比想象中還要糟糕。凡人遭受的壓迫可能遠超常人想象。
沉淪洞只是一個縮影。
“走吧。”
周離將手中香火收回到心境中,站起身,笑着對黃四說道:“扯遠了,我們還有眼前的事沒做完呢。”
黃四抬起頭,豆大的眼睛裏滿是嚴肅。
她看向周離,鄭重道:【周離!】
“咋了?”
黃四突然正經起來嚇了周離一跳,他趕忙上前把黃四捧在手裏,湊過去看了看,“你大意食精粥了?”
【去你的!】
黃四惱羞成怒地給了周離一腳,隨後她站在周離面前,爪子叉着腰,義正詞嚴地說道:【想做就去做!】
【你是出馬,我是你的保家仙】
【無論你想幹什麼,黃姐我都陪你一起幹!】
周離怔住了。
看着黃四對他伸出的爪子,周離有些發懵。
【碰拳啊操你的!你知不知道我這樣很尷尬!】
黃四小聲道。
周離這才反應過來黃四是要和他碰拳,不是胳膊太短沒打到。
一人一鼠拳頭和爪子碰在一起,而時間,也來到了一個最關鍵的節點。
周離受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