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寵的兩位主演粉絲和孫詩琦粉絲打了一天,次日三人的星光值都沒有變化。
系統有點失望,方森讓它彆着急。
首先是虐粉範圍有限——即使粉絲再怎麼宣傳買慘,也不可能到人盡皆知的程度。大部分路人不關心,也刷不到這類內容。
其次,虐粉提升的不是明星知名度,是粉絲凝聚力。粉絲的能力要以具體的數據、氪金等方式表現出來,才能助力明星咖位提升。否則你說自己的粉絲更多更強了,別人也不信啊。
這些事情需要時間或者是合適的事件來證明,恰好,最近就有一個。
之前夏溪和鄭景時拍了時尚芭莎的電子刊,雖然不是實體刊,但也算是有個封面。
這家雜誌很會拍cp,還有個外號叫“芭莎婚慶”,而且他們那期電子刊的發行售賣時間,恰好就是7月18日,也就是《獨家寵愛》會員結局的第二天。
“太會割了……”就連見多識廣的方森都在感慨,“這是兩位主演第一次登上女刊五大,又選在這個時間點。”
唯粉,cp粉,劇粉的錢,芭莎都想要,但只給電子刊,連印刷成本都不想出,就差把“撈錢”兩個字寫在封面上了。
系統:“宿主要準備氪金嗎?”
方森點頭,反正有系統買單嘛,那她就無所謂了。
如果是花自己的錢,她頂多買兩本意思一下。以己度人,方森並不打算寫催氪小作文。
但她不寫,有的是人寫,還有人把矛頭指向她這裏,說她在撕x的時候攔着粉絲,不讓她們發孫詩琦的黑料,她肯定是臥底的孫粉!不想讓別人抓住自己真心肝的七寸!
系統目瞪口呆,它都替方森不值:“宿主,你明明是想要保護這些沒經驗的粉絲!”
方森自己卻很淡定,她甚至說:“我早就知道會這樣了。”
“她們給我扣帽子,不是因爲我真的做錯什麼,而是因爲她們想當大粉。”
但這幾個人既沒錢氪金,也沒有引導散粉做數據的耐心,又沒有給偶像產糧的能力,可以說是什麼貢獻也沒有,別的粉絲憑什麼聽她們的呢?
——很簡單,就是挑事,吸引粉圈的注意力。
方森有功勞,散粉願意聽她的話,所以要把她狙走,她們就能自然而然地取代她的位置了。
沒錯,粉圈內部就是這麼勾心鬥角。
有點功勞就被所有粉絲喜愛什麼的……只有不瞭解粉圈的人,纔會有這樣的幻想。
系統:“啊,那宿主接下來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方森悠閒地開了瓶酸奶:“我只想賺廣告收益,比起影視博主和站姐,大粉的性價比太低了。這個小號本來就是消耗品,我不會每天登錄的。”
想當大粉,就要24小時不間斷關注偶像訊息,有點風吹草動就要寫小作文維/穩,她哪有這麼多時間啊?錢少事多又辛苦,還要天天被同擔質疑挑刺,她纔不幹。
她唯一遺憾的是,內鬥很可能會跑粉,但這種事情無法避免,也不是她努力就能改變什麼的,完全取決於這些“大粉預備役”的良心。
好在,只要粉圈體量上去了,每家都會有這種拖後腿的存在。大家都有的問題,就不算大問題。
話是這樣說,但系統還是替她生氣。
方森反過來安慰它:“別急,這幾個人的迴旋鏢馬上就到。”
又過了幾天,孫詩琦工作室發佈告黑取證名單,有好幾個夏溪和鄭景時粉絲的id都在其中。
方森嘆氣,就算她提示了法律風險,還是有人沒刷到,或者不信邪啊。
又或者,她們就是被那幾個想當大粉的人挑唆的。
果然,被告的粉絲慌張地發微博哭訴,說都是因爲看了xxx的微博,以爲沒事纔會發那些,現在要怎麼辦啊?
就這樣,那幾個想當大粉的傢伙,就被另外幾個想當大粉的粉絲以“粉圈臥底”的罪名狙走了。
系統:……
難怪宿主都不當回事呢,這所謂的“大粉”還真是,一言難盡啊……
那些被告的粉絲還私信了方森,說了一堆後悔沒聽她的,最後就是問她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方森沒回復,她沒有幫她們兜底的義務。
其實,明星取證未必會告人,有時候只是爲了安撫粉圈。
而且她們年齡都很小,都還在上學,又不是職黑,也不是謠言源頭,那大概率不會真的上庭審。只要認錯態度良好,寫個道歉信,就能庭外和解。
但她不會說這些——要是說了之後,讓她們產生僥倖心理,以後做事更加沒顧忌,那就不妙了。
唉,未成年人追星就是容易衝動啊。
在袁林家裏喫飯的時候,方森還把這件事說給他聽。
在她提到“未成年小孩”時,袁林的表情有點奇怪。
哦,她差點忘了,袁林的生日在十月,他現在也是未成年呢。
她笑道:“你們這些小孩子,上網的時候要注意點。知道了嗎?小弟弟。”
袁林無語地看着她:“你自己也纔剛成年吧,生日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月呢。”
那不一樣,方森心想,她可是活了兩輩子的人。
“那我也是大人,你是沒有完全民事能力的小孩,法律就是這麼規定的。”
她用勺子舀下一塊蛋糕,“乖孩子,叫姐姐。”
袁林不接這話。他戴上廚房手套,冷臉從烤箱裏拿出曲奇。
“你沒有以前那麼好玩了。”方森遺憾道,“以前你經常跟在我後面叫姐姐的。我還記得有一次,我表弟來找我玩,你哭得特別傷心,還去找他打架,說我是你的姐姐,不準他搶。”
袁林尷尬地轉過頭去:“幼兒園時期的事就別再說了吧,你的記憶力也太好了。”
方森笑得肩膀搖晃,只可惜當時沒把這段錄下來。
她在袁林家喫了點心,還一起去超市買菜,準備火鍋食材,兩個人熱熱鬧鬧地喫了晚餐。
袁林的父母都是做生意的,長期不在家,全世界各地飛,所以他們去年搬進來的新房子,基本是按照袁林的喜好來設計的。
他家沒有電視牆,也沒有傳統客廳,做成了開放式多功能空間。這裏有超大尺寸的幕布,超高清投影儀,還配備了立體環繞式音箱,拉上遮光窗簾就像是來到影院。
“太舒服了。”方森躺在柔軟舒適的沙發上,“我好想把我家也改成這樣,但我爸媽絕對不會同意的。”
“所以我要賺錢,要買個自己的房子,我想怎麼裝就這麼裝。”
袁林看着她:“你以後想住在京城,還是回海城?”
“不知道呢,那麼遙遠的事以後再說咯。”
方森又坐起來,戴上手套去拿鴨掌:“也可能是兩個城市來回跑,那我要買兩套房子!不對,我要全國旅居,去到哪裏都有房產,那纔是最爽的。”
這樣嗎,袁林陷入思考。
“那你呢?”方森邊啃鴨掌邊問他。
“我……都可以啊。”
袁林把垃圾桶放到她腿邊,音響裏電影人物說話的聲音,蓋過了他的低聲細語。
“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裏都可以。”
方森歪頭看他,那一瞬間,袁林甚至覺得她會讀脣語。
……她會嗎?袁林也不確定,方森好像天生就會很多東西。
但他不會,電影裏的人物還在說話,他只看到她嘴巴一張一合,沒聽清她說了什麼。她故意說得很小聲。
“你說什麼?”他問。
“你沒聽清就算咯。”方森朝他眨眼,“未成年小孩不要有太多好奇心。”
怎麼可以這樣!袁林失望地看着她。
一整晚,他都沒心思看電影了,就爲了這句話抓心撓肝,他怎麼就不會讀脣語呢。
人類的悲歡並不相通,方森愉快地看完電影,又以喜悅的心情度過接下來的幾天。
《獨家寵愛》會員收官在即,兩位主演的星光值漲幅符合預期,一切都是那麼美好順利。
等這部劇大結局,她就可以把鄭景時的星光股拋售出去,賺個幾萬塊錢了。
雖然因爲本金很少,所以買股收益也不太多,但考慮到她這段時間沒少用系統的錢喫喝玩樂,添置物品,另外蜜桃烏龍和心動碎片的廣告共享收益也很不錯……所以綜合算下來,這系統綁定得很值!
系統冷臉:“給你的本金很少,真是不好意思!”
方森笑嘻嘻:“好啦好啦,都怪我自己運氣差,總是喫保底行了吧?”
“現在少而已,等我升到四級,喫保底的金額也會提高,到時我們就會大賺特賺了!”
好吧,想到這裏,系統也覺得很高興,還給她放了個煙花。
方森表情不變,心裏在想,系統的業績果然和她的收益息息相關啊。
既然大家都是同一條戰線上的,那以後可以找系統多薅點好處……
她有肉喫,就會給它喝湯,實習生還是太守規矩了,以後得教它靈活一點。
方森都想好獨寵會員收官後自己要做什麼了,先買點溫瑩的代言,用來買入她的星光股;
之後,她還要關注藍莓視頻的女團選秀節目——唱歌類的比賽年年都有,只是熱度一年比一年低,這種以團爲出道形式,選拔唱跳愛豆的綜藝節目,國內還是頭一回。
藍莓視頻本來就以綜藝見長,方森對這節目的熱度很有信心。
而且,那些參加選秀的練習生,初始星光值肯定比較低,她們在節目裏提升人氣的過程,正是她買入星光股的好時機!
然而變化總比計劃快,爸爸忽然告訴她,爺爺住院了。
不是意外,也不是生病,是被氣到的。
方森很驚訝:“我記得爺爺的身體很好啊,誰能把他氣成這樣?”
“是嘉嘉。”
——是她的堂妹,方嘉。
爸爸方華嘆氣道:“她今年不是剛中考完麼,忽然說什麼不想讀高中了,要去參加那個什麼電視節目,當那個什麼,愛什麼……”
“愛豆?”方森試探着接話。
“對,就是這個。”
方華說:“你姑姑,你爺爺和奶奶都勸不動她。你們兩姐妹平時關係好,她最聽你的話,你一定要把她勸回正軌,讓她好好學習,別把心思放在亂七八糟的娛樂圈上!”
方森:……
什麼,喫瓜喫到自己家身上,她妹妹竟然想去當愛豆?!
方森頭好痛,現在的小孩子,真不讓人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