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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壽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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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人皆望廣怡公主喝得醉燻,待於裴大人的清懷愜意萬分,只當公主是應了大人多年的相思情。

參宴者都可望到這一幕,自然少不了戚挽蘭。戚妃鎮定而觀,雖覺困擾,可一想起她晨時告知的話,便心安着任她胡爲。

至於清晨之際,廣怡說了何等匪夷所思之言,這位淡如菊的妃嬪回想起來只輕輕一笑,當她是少女懷春,對裴大人心生了淺淺情愫罷了。

彼時,蕭菀雙望戚妃正刺着繡,就輕手輕腳地接近,別有深意地道出聲:“母妃,待會兒壽宴上,不論瞧見什麼,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直接回宮便是。”

“菀雙又要耍什麼花招?”戚妃未抬頭,面上掛着溫柔的笑意。

總不能與母妃說那實話,說她愛慕着皇兄,才爲此想出這戲碼,母妃知道了非要教訓她不可……

思來想去,她溫聲回了一謊:“裴大人慾討我芳心許久,我總該要回應些的。”

嬌柔的語聲飄於一隅之地,戚妃更是歡喜:“菀雙這是情竇初開了……”

周遭舞樂不休,大殿正中,舞姬輕旋如雪,曳裙生雲,婀娜體態若輕風,弘祐帝與皇後閒然坐至高堂,似也感興趣地望向裴大人懷內的少女。

這景緻醒目,想忽視都難。

景仁殿的一旁,蕭岱悄無聲息地凝望,眼見廣怡酒興勃勃,飲得嬌身搖搖欲墜,卻仍繼續飲着裴玠遞去的烈酒。

廣怡興許是真將裴玠放在心上的,他不以爲意,現下只在乎她的安危。

這婚事還沒定,如是下去,廣怡是要受欺負,被裴玠佔去了便宜……

攥着茶盞的長指緩緩一緊,然壽宴未終,他不得離席,索性斂回視線不去看,清眸蒙了層灰。

薛玉奴覺察出殿下光是悶頭飲茶,良晌未說話,莞爾輕笑:“妾身還不知,廣怡公主與裴大人竟這般情深意切。”

“嗯,我也是今日才知曉。”隨然答向良娣,他淡然又飲宴上的清茶,卻再是不望那處。

直至散宴,蕭岱起身想去尋戚妃的身影,竟得知戚妃娘娘已回了蘭臺宮,唯留廣怡一個人在宴席上。

眼望廣怡再次被遞了半盞酒,他着實難忍,穿過人潮快步走前,凜然奪下少女手中的杯盞。

果斷將酒液灑落在地,蕭岱平靜地看向面前的男子,本是平和的語調漸漸冷下:“廣怡不勝酒力,不可多飲,裴大人見諒。”

“太子是何意?是覺得微臣逼迫公主飲酒?”裴玠聞言頓時氣惱,微展雙袖,揚聲回着話,“在場的皆可爲微臣作證,絕非是微臣強迫,是公主自己想飲的酒。”

皇兄終究是來了……

已鬧成這模樣,皇兄不會坐視不理,自當要來多加管束。她似醉非醉地瞧向眼前白玉般的公子,脣角忽地揚起一笑。

計策頗有成效,總有一日,她會佔住皇兄那寒涼孤寂的心,令皇兄念念不捨,不忍瞧她與旁人親近。

蕭菀雙倏然伸手,藉着酒氣欲去奪回,被公子沉穩地躲過:“皇……皇兄,把酒盞還我。”

嚴肅地退開一步遠,蕭岱嗓音沉悶,告誡道:“不能喝了,廣怡聽話。”

奪盞時趁勢一歪,嬌軀便自然而然地倒入皇兄的懷抱,她撐着頭額,微睜眼眸,迷離地望他。

“聽話……”她喃喃低語,玉指悠緩地勾住錦袍,隨之上移,觸着他的衣襟,“也對,我該聽皇兄的話,怎麼能飲這麼多的酒。”

蕭岱僵愣一瞬。

廣怡醉酒時有這般撩人,他是不知曉的。

杏眸漾着水波,面頰現出的紅暈令人不禁浮想,她嫣語含着笑,正迷濛地朝他望來。

“皇兄今日用的香倒是好聞,”悠然再湊得近,鼻尖觸到公子的下頜,蕭菀雙嬌羞而笑,又埋得深一些,埋入他的頸窩裏,“我聽聞那位側室薛良娣最愛蘇合香,皇兄可是爲她備的?”

太子與廣怡公主姿勢親暱,望見這景象的賓客皆訝然,若非知曉此二人爲兄妹,便要以爲他們是在調情了。

“廣怡,你喝醉了。”

他感受少女灼熱的氣息遊移於頸間,一點一點地瀰漫而出,柔軟櫻脣無意掠過頸膚,撓人心癢。

似萬千蟻蟲爬上脖頸,引得他下意識再退。

異樣的觸感霎那間消散,蕭岱肅然抬眸,心卻仍被理智佔得滿當,目色又回於清明。

然而將少女推出的一刻,他這皇妹依舊緊攥着衣襟,“嘩啦”一響。

衣袍被慣力一扯,暗釦清脆落地。

蕭岱胸前的白皙肌膚驀地顯露。

圍觀者吸了口涼氣,沒想平日端方儒雅的太子竟也會有這窘迫之時。

蕭菀雙凝神一瞧,亦感驚訝。

驚覺自己是在父皇壽宴上,扒了皇兄的衣物!

此時只可裝作不知,她羞紅着臉照舊不放,以眼下微醉的模樣越發大膽。

“喲,壽宴上擺的都是茶,廣怡怎麼會醉成這樣?”殿內衆臣散去大半,忽有一語嘹亮地響起。

長敬公主蕭元妗湊着熱鬧趕來,鳳眸微挑,目光落於這對糾纏不清的兄妹上。

“皇弟素來重禮,當心丟盡了顏面,”不由自主地瞥向那皺亂的襟口,長敬嘖嘖了兩聲,捂脣道盡風涼話,“這纔剛散宴,人還沒走完,廣怡這般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平素最是想見太子丟顏出醜,此刻這等良機從天而降,長敬自是要多瞧幾眼。

“鬆手。”沉冷地溢出一詞,蕭岱抗衡着少女的力道,握着衣襟一角試圖往回扯。

可她不知從哪來的力氣,偏是不松,與他相扯得有來有回。

全然不顧旁側有人,拉扯之時,蕭菀雙瞧準時機,湊到他懷裏,隨即淺笑着一嗅:“皇兄當真好香,讓我再……再聞聞。”

公子面色凝肅,清容因她的舉動變得陰沉,卻瞧在她是醉酒的份上不予苛責,只咬着牙垂首在她耳旁道:“再不松,我便來硬的了。”

話語帶了少許責備與呵斥之意。

他以着兄長的身份不斷勸誡,她心中有數,但依舊裝着糊塗。

“戌時三刻宮門下鑰,你該回蘭臺宮了。”

殿中唯剩三兩位賓客,蕭岱轉眸一望殿外,明月高懸,遺落下幾許冷清,他冷聲命令着。

“回……回宮?”嘟囔着重複此二字,蕭菀雙迷惘地看向周圍殿闕,輕聲回道,“母妃都走了,我回不去,這般如何回去……”

說起此事,裴玠似想起了什麼,低笑着想將少女拉回:“微臣已受公主之託,今夜護送公主回寢殿,太子莫擔心了。”

然衣袖未伸出,裴玠就瞧太子將懷中的嬌人護得緊,清顏冷意涔涔,當下似又不願讓廣怡離身半步。

“我送廣怡回去。”蕭岱攬着少女薄肩,左思右想,覺得還是作爲兄長的他護送最爲妥當。

“太子殿下沒聽清嗎?公主選的是微臣,”深眸就此一暗,裴大人眯眼瞧去,森冷的氣息徐徐翻湧,不肯讓步寸毫,“雖是兄長,殿下管得也太寬了點。”

場面一度沉寂,無人言語。

思緒混沌間,察覺到了劍拔弩張之勢,蕭菀雙趕忙抬頭,燦笑地指了指玄袍男子:“對!我要裴大人,我就要裴大人帶我回房……”

她極有心機地拉長了後半句,還意味深長地與裴玠對望,似有何暗示藏於其中,極易讓人心起非分之想。

原本只離了幾步遠的蕭衡實在看不下去,匆忙高喊,想讓她醒來:“皇妹清醒點!你說的可是裴大人,不是二哥!”

“皇弟再不嚴加管教,廣怡怕是要鬧翻天了,”長敬掩脣譏笑,鮮少見這難以收場的局面,對此毫不客氣地冷嘲,“這遇上裴大人還好,若碰上的是上了年紀,有家室的老臣,廣怡這臉面,是要丟到何處去啊?”

已然鬧騰成這樣,留於景仁殿的幾人皆徐步圍來,瞧觀起這一方殿角。

大皇子蕭翊在不遠處悠哉清閒地觀望,喜笑盈盈地走來,輕問長敬:“怎麼這麼熱鬧,長敬可知是發生了什麼事?”

掩着絳脣的裳袖仍未放下,蕭元妗渾身透着傲氣,諷刺地回看這景象:“看個笑話而已,皇兄要不要也來一起尋樂趣啊?”

“你們幾個,在那嘀咕什麼?”正於此時,一道渾厚的問語從殿門外飄入。

動靜鬧得如此之大,陛下立於丹墀處疑惑地遠觀。

弘祐帝威儀地駐了足,想不明白幾位皇子是爲何圍聚,便凜聲問上一嘴。

“你們都愣着做什麼,再不離宴,父皇可要走來了,我可不想被牽連……”長敬連忙斂聲擠了擠眉,適才燃起的嘲諷氣焰全無,不想捲入這禍事中,“你們莫不是還想讓我出主意?”

本是個小打小鬧,私人恩怨可自行解決,可如若陛下來插手,就成了不可逆的大事。

裴玠低低地冷笑幾聲,不慌不忙地指出一條明路,示意衆人大可離殿。

“薛良娣還在等殿下一同回東宮,殿下可別辜負了不遠萬里而來的美人。”

心裏頭依然隱着不悅,蕭岱聽罷轉過身,見薛氏安分地站在旁,終是感到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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