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2、男公關部的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回到月見裏家主館後,月見裏奏本着虛心學習的原則,打開了在這個年代最先進、但對她而言賽比古董的臺式電腦,在搜索框中磕磕絆絆地用日語拼讀打字。

“公、關、部……enter。”

不出所料的,搜索結果中跳出了“公共關係外聯部”的解釋詞條,並說明這是大部分學生組織會設立的分部門,主要負責對外聯絡、收集學生權益訴求等工作。簡單點來說,就是對外拉拉贊助聯繫友校,對內發發問卷組織活動。

和月見裏奏預想得基本一致。

但是,須王環好像說得是“加入男公關部”,這個社團的全名也叫做櫻蘭高校男公關部。

網上沒說公關部必須是男生參加,這個性別限定詞有什麼特殊意義嗎?大致瀏覽完公關部詞條的月見裏奏思索着,不確定地在搜索框中把光標移動到句首,慢吞吞敲打着鍵盤。

“男、公關部。”

和她成長的未來不一樣,這個世界似乎對於性別有着更爲嚴格的要求界限。比如在櫻蘭,男生和女生的校服款式被分成褲裝和裙裝兩種,但月見裏奏從小到大都沒在學校裏見過這種奇怪的分類方式,因爲她上學時,所有的學生校服均款式一樣,不分男女。

再比如,便宜父親堅定認爲月見裏家族繼承人必須爲男性,因此要求她扮作男子入學櫻蘭,但難道誰人當家主不看其實力與野心,除此之外可能會考察一下身體素質等等,怎會與性別有半點掛鉤?

所謂“性別”,不過是XY染色體抽獎結果的一種具像化表達。在未來,那些月見裏奏有所耳聞的大家主、企業家、各領域領軍人物,基本上是男女五五分。但在這個世界裏,月見裏奏卻輕易發現了上層階級繼承人性別比例的失調。

不理解,不贊同。

但拋開一切,給公關二字加個性別前綴難道會有什麼翻天覆地的變化不成。

“enter.”月見裏奏按下回車。

她覺得不至於。

象徵着刷新中的加載符號在網頁中央旋轉着,幾十秒後,結果跳了出來。

置頂的詞條冒出了一串總結性的日語,剛速通日語沒幾天的月見裏奏仔細分辨着,嘴裏輕聲念道:

“男公關,又稱牛郎、男模、鴨子?什麼鴨子?”

被幾個縮略解釋弄得更加一頭霧水,白髮少年抬手在耳後別起單邊劉海,點擊進入詞條。

A few moments later……

“塞巴斯蒂安,是我的日語拼寫有問題嗎?”

月見裏奏看着古早臺式電腦跳轉出的搜索結果,不可思議地提高了聲音,呼喊着負責照看自己生活的管家道:“爲什麼在公關二字前面加上了男,就變成了截然不同的意思!”

男公關原來是那種意思嗎?這種職業居然會被允許在櫻蘭校內設立社團,而且鳳鏡夜、須王環、常陸院兄弟這類人居然會是其中一員??

“少爺,請注意你身爲月見裏家族繼承人的禮儀,在這種時候不應該大聲吆喝。”白髮蒼蒼的管家女士步伐優雅地走進了臥室,身後的女傭端着精緻的茶具魚貫而入,“以及,感謝少爺的賜名,但我不叫塞巴斯蒂安,請稱呼我爲竹取女士或管家。”

月見裏奏:但是管家如果不叫塞巴斯蒂安或者阿爾弗雷德,真的很可惜啊!

“公關和男公關的確是截然不同的職業。竹取也希望,奏少爺下一次接受別人的邀請前,能嚴謹地動動手指查詢一下。”竹取女士慢條斯理地說完,在耳旁輕輕拍了拍手掌,示意女傭們把茶具佈置好。

銀髮蒼蒼的管家女士盤着一絲不苟的丸子頭,蒼老端莊的面上掛着得體的笑容,在月見裏奏對面安然落座,對顯然沒有品茶經驗的月見裏奏道:“今天的課程是學習如何使用茶具泡茶、品茶、製作日式抹茶。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分辨不同種類的茶葉,進行得體合適的社交。”

“好的,竹取女士。”已經在過去一週適應了高強度補習,剛查到男公關真相的月見裏奏略帶憂鬱地點點頭,開始學着管家女士的動作預熱茶具。

溫杯、投茶、潤茶、出湯……

杯盞推移間,瓷器與瓷器輕輕摩擦碰響的聲音在寧靜的室內顯得清越悠揚。淡雅的茶香自指尖暈開,蒸騰而起的熱氣氤氳了白髮少年垂眸看去的眉眼,構築起一種獨屬於茶的平和致遠。

但泡茶之人心有雜念。

“阿爾弗雷德,你說……”我要不要告訴鳳鏡夜真實性別,讓他換個補償呢?

初來乍到,月見裏奏的觀念與這個世界的社會法則有許多出入之處,更拿不準自己到底要不要去當男公關。說到底,她生物學上爲女,似乎並不符合男公關的基礎定義,吧?

“奏少爺,專注。您下一步該分茶了。”管家女士安靜地端坐在桌子對岸,打斷了月見裏奏的提問,“以及,叫我竹取。”

“哦。”

……

第二天,下午三點,南校舍頂樓第三音樂教室外。

手裏夾着課本的藤岡春緋推開了教室大門,她正在尋找能安安靜靜讀書的好去處,比起吵鬧得如同宴會廳一般的圖書館,這個無人使用的頂樓音樂教室顯然是個好去處。

但事實顯然與春緋預料的相去甚遠。

推開的門縫間綻放出耀眼燦爛的華麗白光,還有華麗嫣紅的玫瑰花瓣如雨般乘風飄來,走進門內的藤岡春緋怔然地站在恍若打開了新世界的玄關處,看向教室裏頭或坐或立、朝來客展露笑容的六位美男子。

“歡迎光臨。”

新世界的大門後,六位風格各異的美男子溫柔紳士地歡迎着來客。

啊不,應該是七位。藤岡春緋看着一個白髮男生默默從美男堆裏探出頭來,慢了半拍地跟自己比了個口型:歡迎光臨男公關部。

……看起來業務不太熟練。藤岡春緋看着個子略矮的月見裏奏默默縮回眼鏡男身後。

那人好像是跟她同級的新生吧,她對這個隔壁班的白髮男生略有印象,一直挺好奇他是怎麼少年白頭還白得那麼均勻的來着。

等等,剛纔他說這裏是。

“男…男…男公關部?”

被眼前意想不到的情景怔愣片刻間,藤岡春緋身後的大門轟然合攏,將誤入男公關部新世界的少女啪嘰一下關在了屋內。

下意識後退兩步抵上合攏的大門,意識到這裏絕不是安靜讀書處的藤岡春緋開始手忙腳亂地反手開門。

失敗了。

剛剛能輕鬆單手推開的門現在像吞掉了門把手一樣無處推開。

月見裏奏:等等,門把手好像真的消失了啊喂!

已經被套牢了的白髮少年看着絕望掙扎的藤岡春緋,憂鬱地想到:別掙扎了,來都來了。

看着一身貧民衣褲的炸毛短髮少年,鳳鏡夜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鏡,常陸院雙子一改方纔紳士的嘴臉,抱怨起自己擺的pose浪費給男的看了,儘管對方是同班同學也照噴無誤。

看着毫無察覺的雙子,鳳鏡夜微微一笑。

噔!噔!第一盞燈泡亮了。

“不要失禮。”帶着半框眼鏡的高挑男子嘴角啜着淺笑,對還在試圖開門逃離的藤岡春緋道:“歡迎來到櫻蘭男公關部,櫻蘭獎學金特優生。”

“納尼!”須王環猛然竄進鏡頭最前方,如同赤道地區人民第一次看見北極熊一般驚歎道:“那個世上罕見的特優生,藤岡春緋,就是你了。”

特優生藤岡春緋。月見裏奏覺得這題自己貌似也背過。

所謂特優生,便是由學校管理層資助那些極爲優秀的學神們進入櫻蘭高校讀書,讓沒有達到入學門檻的平民學生也能夠享受貴族學校豐厚的教育資源,而能拿到這個資格的學生每學年基本只有一個,或者直接沒有。

畢竟現實點來說,成績並非進入櫻蘭這種學校的唯一衡量標準。月見裏奏看向追着藤岡春緋吟誦大貧民之歌的須王環,和同齡人家庭階層的斷崖式差距會造成無形的歧視,雖然櫻蘭的少爺小姐們都有着較高涵養與禮貌,但歧視與霸凌不一定非要藉助鋒利的言語和暴力才能傷人。

這個櫻蘭特優生,如果不是神經極其大條的學神,是無法通過閱人無數的管理層考察的。

啊,她想起來了。月見裏奏想起了那條在同學錄最末尾的簡短詞條。

藤岡春緋,女,生日爲2月4日,身高155cm,O型血,水瓶座,以年年全校第一的身份畢業於一所平民初中,並以筆試、面試雙榜首的成績入圍櫻蘭特優生考試。優秀,就是她的代名詞。

月見裏奏在同學錄上還看見過這孩子初中時的學生照,長髮齊劉海,把中規中矩的國中校服穿出了百分之五百的可愛。

她大概就是因爲那張照片,纔在厚比牛津詞典的同學錄裏記住了藤岡春緋的資料。也可能是因爲只有藤岡春緋的資料後面沒有什麼“開發商xxx之女”“xx議員之女”“xxx集團董事長之女”的超長後綴。

嗯。月見裏奏看着深陷男公關圍攻之中的短髮少年,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所以……這孩子是女生吧。

噔!噔!第二盞燈泡亮了。

兩個背了資料的人默默看着藤岡春緋沒有說話,一個是腹黑看戲故意不說,一個是沒反應過來是男是女有何區別。

“不過,想不到傳說中的特優生居然喜好男色。”須王環身姿挺拔地站在藤岡春緋身旁,手朝其餘六人所在處一擺,業務嫺熟地開始推銷男公關們,“那麼,你偏好哪一類型呢?”

“男、男色?”生物學上爲女、社會刻板印象中性取向爲男的藤岡春緋抽了抽嘴角,便見須王環一一盤點起來。

“粗獷型?”

沉默寡言的銛之冢崇平靜地側頭看來,刀削麪一般的下頜線與清爽利落的短髮讓人爲之側目。

“幼齒型?”

抱着小兔兔的金髮正太揉了揉眼角的淚珠,惹人憐愛地看向藤岡春緋。

這都是什麼人啊。藤岡春緋嘴角持續抽搐,不爲所動。

“小惡魔型?”

常陸院雙子背靠背擺了個pose,兩種如出一轍的側臉鏡像相對,叫人根本分不清誰是光誰是馨———這也是雙胞胎最愛逗人的遊戲。

看見推銷對象穩如老僧,須王環的聲音更加溫柔蠱惑起來。

“冰山型?”

看破了一切的鳳鏡夜但笑不語,看着須王環踩着舞步一般邊說邊逼近藤岡春緋,掏出了男公關部新進類型的男公關。

“憂鬱型?”

昨天才入部的月見裏奏沒有事先準備pose,只好在須王環的介紹中憂鬱地垂下眼眸,避開藤岡春緋投來的視線。

……她真的覺得有些羞恥。

這幫人怎麼能夠面無表情地配合須王環做這麼羞恥的事情啊!藤岡春緋和月見裏奏的思維在兩人不知道的地方達成了一致。

“不、不是的。”藤岡春緋的嘴角瘋狂抽搐,本就是自己拿剪刀隨便咔擦咔擦的短髮此刻如受到驚嚇的貓一般炸了毛,在須王環的逼近下慌不擇路地朝後退去,“我只是想找個地方看書。”

對哦。這麼說起來……她昨天出音樂教室的時候好像遇見了藤岡春緋來着,畢竟學校裏也就她一個人穿着平民衣服。校內圖書館太熱鬧,月見裏奏昨天也是本着避免社交、順便熟悉校園的想法,才漫無目的地閒逛到了這裏。

結果一腳踩中了猩猩丟出的香蕉皮。

月見裏奏聽懂了少女的意思,但須王環根本沒有被打斷施法,反而略顯無奈地抬手撫上了藤岡春緋的側臉,啜着溫柔笑容的俊臉與手下之人貼得幾近,繾綣又誘惑地問道:“還是說,你想跟我試試?”

“是這樣嗎?”貌美的金髮男子用紫寶石一般深情的眼眸,直視着藤岡春緋的近視眼鏡片,似乎透過了眼鏡片直接看透了那雙焦糖色的眼眸。

不,月見裏奏憑藉自己對須王環膚淺的瞭解推斷認爲,那傢伙大概在自戀地看着眼鏡片上的倒影吧。

被須王環突破了安全距離的藤岡春緋炸毛了,猛然後撤時,嘭得一聲直直撞上了身後的小展櫃,放在展櫃上的古董花瓶如鳥投林般義無反顧地奔向大地,啪嘰一下摔碎了。

啊,我家捐的花瓶,碎了。月見裏奏默默撩開有些遮視線的半邊劉海,看了一眼碎得不能再碎的花瓶,開始思考要怎麼跟便宜父親要報銷。

這個文藝復興時期的花瓶還挺貴的來着,之所以會被便宜爹捐贈來參與校內慈善拍賣,未嘗沒有給小孩學校捐棟樓的意思。不過這個花瓶比起捐樓只能算小贈品了,拍賣價大概多少錢來着?

“這個古董花瓶是要做招牌商品拍賣的吧———”

“———傷腦筋了,本來要從八百萬起標來着。”

湊過來看熱鬧的常陸院雙子解放了她苦苦回憶的大腦。

最近一次性背得東西太多,導致說話做事幹什麼都得反應好一會,這也是月見裏奏這幾天四處逃避社交的原因,少爺小姐們後綴太多,讓她有點腦無力。

被泰山壓頂般的八百萬賠償款壓得聲音虛弱,藤岡春緋依舊頑強地提問了賠償事宜。

雖然拍賣所得均捐給學校,但花瓶在拍賣出售前都歸屬於月見裏家。月見裏奏從鳳鏡夜身後繞出,打算免去這個純粹是意外的鉅額賠償(對平民而言),她默默舉起手,發言道:“我覺得……”

“怎麼辦呢,環。”撿起一塊花瓶碎片的鳳鏡夜打斷了她,轉頭看向一秒退出營業模式的須王環。方纔還溫柔體貼的金髮美男往紅綢靠椅上一坐,嘴角扯起一個冷酷的笑容。

“藤岡同學,有句話說得好。”嘴臉一變的須王環將長腿一疊,冷酷無情地對藤岡春緋處以判決:“沒錢就拿身體付!”

啊……這樣說起來,自己現在也是在拿身體賠款吧。已經記不清自己都簽了哪些賣身契,並沒有決定權的月見裏奏憂鬱地放下手。

賠償她跟賠償男公關部沒什麼區別。而且按照契約,她在男公關部的所有創收都會被直接划進鏡夜的個人所得,用作補償的一部分。

“從今往後,你就是……”須王環大手一揮,冷酷地說道:“…男公關部的狗。”

汪!

一朝變成還債狗的藤岡春緋石化了,而只早她一天入坑的月見裏奏更憂鬱了幾分。

爲了賠償而加入男公關部的她……好像也沒有比汪汪好多少啊。

“好了,男公關部的新人和狗,快點準備起來。”須王環站起身,對憂鬱走神的月見裏奏和石化中的藤岡春緋下達了指令,“客人們馬上就要來了。”

“你們要學着如何招待公主們,成爲一個像我這樣合格的男公關。”須王環一撩金髮,自封爲帝王級的美貌在音樂教室的水晶吊燈下,如華麗的寶石般耀眼。

在天國的媽媽啊,我好像……被怪人纏上了。藤岡春緋扶了扶額頭,月見裏奏則打算今天好好觀察一下男公關部的營業內容。

如果的確卡性別……

她看向正翹着嘴角在板子上寫寫劃劃的鳳鏡夜,那人捕捉到她的目光,轉頭對月見裏奏溫柔可親地彎了彎鳳眼。

“請加油營業,月見裏同學。”

月見裏奏:……努力營業爲你創收,對吧。

也罷,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理虧在先。

可惡的資本家啊。白髮少年幽怨地看了鳳鏡夜一眼,跟上了須王環的步伐去做什麼“如何成爲優秀男公關訓練”,而打雜的藤岡春緋被指派去買咖啡,補充招待客人的物資。

月見裏奏的第一天男公關部營業,堂堂來襲!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如果時光倒流
神話版三國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對弈江山
大宋爲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龍
亮劍:我有一間小賣部
我娘子天下第一
挾明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我在現代留過學
天唐錦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