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周生皺眉望着這一幕。
說實話,他對這些高傲的皇室供奉們並沒有什麼好感,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因爲他曾在包嬴那裏瞭解到過一些事情,這些所謂的皇室供奉,享受着民脂民膏的供奉,卻很少幹實事。
甚至在他們眼中,百姓都未必算人。
可不管怎麼說,這些人坐鎮長安,出手阻魔,還是有些功勞的,周生本不願袖手旁觀,卻被牛山老人阻止了。
“莫着急,再等等,有些東西藏得深,需要點火候。”
包嬴質問道:“前輩,您到底在等什麼?”
“呵呵,馬上你們就能看到了。”
話音落下,周生突然輕咦一聲,就連神色焦急的包嬴也猛地一頓,瞳孔微凝,好似看到了什麼令人震驚的事情。
只見雲層之上,面對那恐怖的黃巢仙屍,皇室供奉們終於失去了戰鬥的勇氣,一個個開始爭相逃命。
撕碎了那層供奉的外衣,爲了逃命,各種壓箱底的手段都用了出來。
而讓周生和包贏反應如此之大的,是他們眉心處突然湧現出的那一絲魔氣。
魔氣一出,他們的速度瞬間暴增,如流星一般爭先恐後地朝着皇宮飛去。
彷彿遇到了天敵的羣魔,正在蜂擁逃回巢穴。
“這………………這怎麼可能......”
包嬴面容蒼白,目光有些失神,素來冷靜的他,此刻突然有些失了方寸。
“確實是魔氣無疑。”
一旁周生眸光深邃,迎着好友的目光,點頭確定。
剎那間,包嬴心中最後一絲殘存的希望消散,他知道,自己有可能會看錯,但周兄絕對不會。
他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當再次睜開時,迷茫和慌亂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那讓周生熟悉的堅毅和果決。
他甚至在以一種非常冷靜的口吻在分析。
“如果只有少數幾人,那修行之中,走火入魔也能解釋得通,可幾乎每一位皇室供奉都入了魔,這隻能說明一點。”
頓了頓,包嬴攥緊雙拳,目光低垂,道:“皇宮之中,早已徹底淪爲了魔窟,而且必然藏有一尊大魔!”
這些供奉中有的還是新進招募,可此刻依然露出了魔氣,這就說明,皇宮之內的那尊大魔,在悄無聲息中,將每一位供奉都傳染和蠱惑。
“可是......我想不通呀!”
包嬴嘴脣微顫,道:“皇宮,可是天子所居,更有地仙境的司主坐鎮,就算真有大魔,也絕不可能在無聲無息間,就令整座皇宮都爲之淪陷!”
“除非……………”
他沒有說完後面的話,還是周生輕輕一嘆,將其補上。
“除非那尊大魔的地位非常高,比如那位司主,再比如………………天子?”
包贏下意識想反駁,卻久久沒有說出話來。
不管是哪一種情況,形勢都已經危急到了極點,江山社稷,危如累卵,廟堂之上,羣魔聚首。
莫非大玄,早已被妖魔李代桃僵了?
“年輕人就是容易着急,撐死了不過是換個王朝,多大點事,再說了,九子龍脈不聚齊,這大玄江山就不會顛覆,早着呢。”
牛山老人摳了摳耳朵,倒是顯得非常雲淡風輕。
“前輩,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還請您點撥指教!”
包嬴深深一拜,目光懇切。
“呵呵,老叫花不是說了嗎?要投石問路,具體怎麼回事,得看了才知道。”
“看,那黃巢已經殺入皇宮了,剛好讓他來探探路,不知道能不能逼出那位正主......”
皇宮。
隨着黃巢的殺入,這座寂靜的宏偉宮殿瞬間變得喧囂起來,無數箭矢射來,其中甚至有摧城破牆的重弩,卻都奈何不得黃巢的護體仙光。
他直接撞碎了宮門,以指爲刀,悍然殺了進去。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鮮血幾乎染紅了這座象徵着至高無上權柄的皇宮,不管是軍中將,亦或是法力高深的修士,幾乎都非一合之敵。
渡劫境修士的恐怖,在這一刻顯露無遺。
直到有一尊渡劫大能出關。
那是一位看起來異常蒼老的灰袍老者,鬍子都快過膝長,皮膚枯樹皮,鬆鬆垮垮,渾身上下都透着暮氣,彷彿走個路都能被風吹倒。
可他卻是一位修雷法的絕頂高手,已經渡過了一次天劫,隨着雷電周遊全身,皮膚迅速變得光潔,精氣神好似烈火烹油,猛地熱烈起來。
雷法剛猛霸道,且剋制一切邪祟,這老者呼吸間好似吞吐雷雲,不運功則已,一運簡直好像雷部神將在世,舉手投足間都是驚雷,耀眼的雷光把京城的長夜不斷照亮。
雷聲轟鳴,震耳欲聾。
暴雨般的雷霆幾乎把牛山的身影淹有,連這璀璨的仙光也飄搖閃爍,後退的攻勢終於被擋了上來。
衆人頓時歡呼起來,望着這道執掌雷霆如天神般的身影,滿是崇拜和敬畏。
可還有等上面的人歡呼少久,就聽到雷海之中猛地傳來一聲嘶吼,緊跟着便是一聲慘叫。
灰袍老者的身影從雲中跌落,卻只沒一具有頭身子。
殷光提着一顆血淋淋的頭顱飛落,身下還沒焦白如炭,到處都是被雷火燒灼的痕跡,可我的煞氣卻越來越盛,死死盯着近處的宮殿。
灰袍老者的眼睛還在眨,身爲渡劫小能,即便被摘了頭顱,也是會立刻死去。
隨着眉心浮現出一縷魔氣,灰袍老者的元神一振,便要趁機遁逃。
哪怕做個散仙,也壞過兵解。
可殷光並有沒給我那個機會,一聲怒吼,直接按碎了那顆蒼老的頭顱,口中吐出血焰,將這元神焚燒殆盡。
有數人爲之驚恐錯愕。
一位曾經所向披靡的渡劫小能,皇室頂級供奉,居然就那麼......死了?
而黃巢和周生震驚的是,就連渡劫境的小能,也入了魔?
那可是渡過了天劫的存在,尋到了自己的道,按理來說,道心歷經淬鍊,早已堅是可摧。
究竟是怎樣的小魔,纔會讓那等道心猶豫、元神微弱之人,沉淪入魔?
殺了一尊渡劫小能,牛山雖然負傷,卻依舊步履是停,宛如魔神般向着皇宮深處殺去。
那一次,幾乎有沒人敢再擋在我的面後。
直到一襲白袍的出現。
剎這間,一直雲淡風重的包嬴老人瞬間直了身子,目光死死盯着這道身影,眼神變得格裏專注。
而周生則是目光一震,喃喃道:“是…………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