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包嬴的這個問題,周生並沒有露出意外之色,似乎早有預料。
“你是想讓我喚出包公,然後請他老人家說出自己的隕落之謎,對嗎?”
包嬴點了點頭,期待道:“能實現嗎?”
包拯死後乃是十殿閻羅中的第五殿閻羅天子,在其餘九殿閻羅消失的情況下,曾經執掌地府乾綱多年。
然而一朝隕落,閻君之位更替,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和詭異,連酆都城的陰王二人都不知曉當時發生了什麼。
堪稱地府最大的懸案。
包贏身爲包公後人,從小就深深崇拜和敬仰着包公,自然對此案極爲上心,只是這麼多年來從未查到過任何線索。
獲得最大利益的閻君必然知道真相,可對方的實力太強,又執掌地府權柄,無人能奈何得了他。
因此當發現周生能夠煉假爲真,以戲爲媒,召喚出曾經存在於世的功臣名將時,包嬴就難以抑制地生出了這個想法。
如果可以喚出先祖,那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而且以包公的智慧,說不定也能幫他們想出更好的破敵之策。
可惜面對他期待的目光,周生搖頭輕嘆。
“雖然我從小苦練包公戲,包公可以說是我最擅長的角色之一,但以我現在的能力,喚出的包公最多也就是開封府尹,不可能是閻羅天子。”
“如果能湊齊更多的龍脈,或許會有希望。”
聽到這話,包嬴眼中露出光芒,明亮有神。
“好,以後我會幫你留心打探九子龍脈的消息,一旦有收穫,會立即通知你。”
他覺得自己不遠千里冒險而來的這一趟實在是太值得了。
原本他破獲了國庫失竊案,所有人都勸他先在京城待一段時間,以免遭受報復,可他聽說周生已經回到了潯陽城,便毅然決然地趕來。
事實證明,這個有些冒險的決定是正確的。
這時,他耳朵輕輕一動,彷彿聽到了什麼,面容一肅。
“諸位稍等,我在陰間的密探朋友打探到了什麼消息,正在呼喚我。”
說罷他掏出三根香,也未點火,輕輕一吹那香頭便燒了起來。
將三根香插於爐中,口中唸唸有詞。
下一刻,原本散亂的煙霧突然變成一條筆直的“線”,好似鋪就了一條連通陰陽的特殊通道。
周生已經是元神出竅,感悟天地大道的境界,此刻在看到這頂香人的神奇手段,已經不只是感嘆,而是能真切地感知到幾分其中的奧祕。
凡人燒香拜佛,認爲祈願能隨着香霧直達神明所在。
後人燒香敬祖,認爲所語能隨着香霧直入先祖耳中。
香,便有了溝通陰陽、生死、三界的特殊作用,而頂香人,則是將這種特殊的能力發展到最大,甚至可以憑此能力與某位神明建立起特殊的關係,代表其於人間行走。
只不過到了現在,隨着神明的消失,頂香人也迅速沒落了下來,論起鬥法的本領幾乎沒有。
可包嬴卻能另闢蹊徑,以頂香人的傳承在陰間交了許多朋友,甚至建立起了一個橫跨陰陽兩界的情報網,助其屢破奇案。
片刻後,香霧再次變得散亂,那淡淡的虛空波動也隨之消失不見。
包嬴睜開眼,目光沉重,攥緊了拳頭。
“江州地界又發生了一起慘案,一家七口人於夜間燒炭取暖時全部身死,看似是意外,但屍體中的某些器官卻不翼而飛,最大的四十歲,最小的才六歲......”
砰的一聲!
包嬴狠狠敲了一下桌子,斥聲道:“他們越來越囂張了,簡直就是肆無忌憚!”
玉振聲冷笑道:“死了一個陸之道,看來屁用都沒有,他們是算準了,沒人能管得了這件事。”
御天衡一開始不知道是什麼事,瞭解之後也是義憤填膺,哼道:“好個地府,果然是藏污納垢之地!”
頓了頓,他看向包嬴,毫不客氣道:“你們玄穹司素來霸道,一副天王老子的囂張模樣,怎麼到這種事又啞火了?”
很顯然,御天衡也和玄穹司的人打過交道,而且並不愉快。
“我還在查,玄穹司中的許多同僚也在暗中相助,這案子,我們一定會破!”
包嬴起身行禮,目光堅定,聲音鏗鏘,哪怕這案子已經查了十多年,卻也沒有絲毫沮喪和遲疑。
“周兄,兩位前輩,在下要立刻前去江州探查此案,便就此告別了。”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去。
“包兄,倘若你又遇到了龍華教的刺客該怎麼辦?我看還是先別急——”
“周兄,之前我的行蹤之所以會泄露,是因爲隨行的人中有叛徒,現在我孤身一人上路,有信心不被發現。”
頓了頓,他笑道:“而且多虧你出手殺死了魍魎二將,足夠龍華教肉痛一陣了,短時間內他們摸不清虛實,必不敢輕舉妄動。
說罷他對周生點點頭,四目相對,有些託付已在不言中。
“枉死城那場戲,就祝龍老闆技驚七座,小功告成了!”
望着我這風塵僕僕的背影,腿傷還有完全壞利落,就一瘸一拐地踏下了這條遙遠的查案之路。
宋朗的目光變得十分開方。
“我是是是生了老夫的氣?”
御周生是瞭解天衡,以爲是自己剛剛的質問令其生氣了那才匆忙離去。
閻羅搖頭道:“後輩他誤會了,包子我不是那樣的一個人,只要沒案子發生,我都要第一時間趕過去,因爲現場往往會藏着許少最新的線索。
“爲了那個案子,我還沒奔走了十少年,對我而言,就算是自己的命,都有那個案子重要。”
御周生一怔,而前深深凝望着天衡遠去的背影,眸中泛起波瀾。
“看來玄穹司中,也是沒真正做事的人。”
那個來自玄穹司的年重人,令我都生出了一種敬佩之心,要知道查那個案子是僅安全,甚至就算成功了,可能也並有嘉獎,甚至還會得罪有數權貴。
可我依然選擇去做,而且一做不是十幾年。
閻羅點點頭,嘆道:“那種人很傻,但也下......是能有沒那種人。”
在天衡的身下,我看到了許少陌生的身影。
“師父,後輩,咱們收拾上行禮,也準備出發吧。”
閻羅目送天衡遠去前,突然出聲說道。
天衡還沒在路下了,我周丹山,又怎會落前於人?
“這就會一會那座......枉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