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含漪聽到沈肆說喜歡的時候就鬆了一口氣。
緊趕慢趕的做出來,其實心裏還存了求沈肆辦事的心思的。
她看着沈肆的眼神,沈肆眼裏的那抹笑意證明沈肆好似真的是喜歡的,季含漪心裏猶豫一下,又主動往沈肆的懷裏坐過去。
雖說不是第一回主動去沈肆的懷中,但每一迴心裏都有點緊張。
沈肆挑眉看着季含漪的動作,伸手按在季含漪的後背上,好讓她在自己的腿上坐的安穩一點。
沈肆低頭,好整以暇的看着季含漪想要做什麼。
她這麼殷勤的等到深夜將荷包給自己,瞧着像是有事求他。
脖子被一雙柔荑環住,香軟的身子貼上來,季含漪細聲細氣的聲音傳來:“夫君會日日佩戴着麼?”
沈肆扯了扯脣,享受又放鬆的的輕撫着季含漪的後背,又低沉的問:“你希望我怎麼做?”
季含漪真是服了沈肆這性子了,每每問他什麼,總是高深莫測的不說,又總是反來問她。
讓她總分不清沈肆心裏頭真正又在想什麼。
季含漪捏緊沈肆肩頭的衣料,深吸一口氣,又道:“我自然希望夫君日日佩戴。”
說着季含漪將一隻白嫩的手伸到沈肆的面前,又有些委屈道:“我爲了給夫君做荷包,手指都被刺了好幾處。”
沈肆低頭看向季含漪的手指,尖尖細指上很紅潤,但細小的針眼也清晰可見。
他伸手握住季含漪的手,又看季含漪那委屈的神情,一雙水潤的眸子如煙雲,看起來格外柔軟可憐。
季含漪雖說性情不似她母親,但容貌上的幾分柔弱是與她母親一般無二的,她僅僅只需要落一滴淚,便叫人心疼了。
沈肆這一刻的確是心疼的厲害,雖說在官場上心硬如鐵,但對季含漪,從來沒有心硬過一回。
明明知曉她這會兒大抵是爲了討他憐惜好求他,但他的心還是全軟了,輕輕吻了吻季含漪的指尖,又看她:“想要我補償你什麼?”
“含漪,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只要你想要,我總能答應你。”
沈肆主動將季含漪或許要的呈到她面前,其實也想告訴季含漪,即便她下回再有求,大不必這樣,只要是她提的,萬事他都會答應她。
季含漪對上沈肆那雙黑眸,手指被沈肆溫柔的握在他掌心,那股暖人的溫度一點一點落在她的身上,季含漪有片刻失神。
沈肆又低頭往她靠近,薄脣落在她脣瓣上,輕輕的舔吻,探進,眼眸卻看着她,那雙眼裏,星星點點的深情,叫季含漪都險些覺得自己看晃眼了。
沙啞的聲音又落在耳邊:“想好了麼?”
季含漪這纔想起自己今夜最主要的目的,她抬頭與沈肆小聲道:“夫君,我不想喫母親每日給我喫的藥了。”
說着季含漪抱着沈肆的脖子往沈肆的懷裏埋下去,又細聲道:“那藥真真的苦,每回喫了都覺得連胃口也沒了,午膳都喫不下了。”
說着季含漪可憐兮兮的抬頭看向沈肆:“夫君都沒覺得我最近瘦了?”
沈肆看着季含漪這可憐兮兮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他都做好她要求他的可能是大逆不道,或者讓他徇私枉法的事情了,結果就是這個。
眉眼間都是無奈,他捏了捏季含漪的腰身,又看季含漪那張光滑的臉龐。
他可沒覺得人瘦,方嬤嬤每日都會抽空與他說季含漪在院子裏的事情,聽說這些日又喜歡上了喫魚,中午還喫了半條魚,這還是喫不下?
沈肆瞧着季含漪模樣,想着人撒嬌的本事倒是嫺熟,看來這些招數從前在季府的時候沒少用。
難怪從前季大人對季含漪總是一臉無奈又寵溺,如今沈肆倒是覺得自己漸漸觸碰到了真實的季含漪了。
其實他也喜歡。
他配合着她:“是瘦了些,明日我與母親去說,再不讓你喫了。”
季含漪便又忙道:“婆母讓我喫藥也是一片心意,夫君直接去說恐傷了婆母的心。”
沈肆低笑一聲:“你的意思?”
季含漪便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其實沈肆直接去說是可能不喫了,但老太太定然將罪過都安在她的頭上,覺得她在沈肆面前挑撥離間。
這後宅裏最大的還是沈老太太,沈肆又常不在府裏,季含漪是不想得罪沈老太太的,便想了個折中的法子。
她想要說服沈肆替她在老太太那兒撒謊,說太醫來看了她的身子,再不能補了,再補就補過了,更不容易懷身孕。
這話從沈肆口中說給沈老太太,那才更有說服力。
只是這是讓沈肆欺騙老太太,季含漪心裏也覺得這樣不對,前頭殷勤的鋪墊了這麼多,這會兒說完話了心裏也忐忑的不行。
她是看沈肆心情不錯,臉上帶了笑纔敢說這話的,這時候說完也不敢看沈肆的眼睛,就怕沈肆對她訓斥。
沈肆看季含漪這副知道自己做錯了,卻依然要做的表情,實在覺得無奈。
這麼一點小事,她卻覺得是天大的事情。
做了這麼多,不過爲了不喫一碗藥而已。
但沈肆卻又忽然從這件事裏明白一件事,季含漪在沈府過得依舊不安穩,在他身邊也依舊小心翼翼。
即便是這樣一件小事,她都在小心翼翼的看自己的臉色。
臉上的無奈微微凝了凝,沈肆捏着季含漪的下巴讓她抬頭,看着面前一張精緻嬌美的臉,細眉上卻從來沒有過恃寵而驕的得意與張揚,他忽然覺得呼吸一窒。
她穿着單薄的綢衣,此刻看起來更是柔弱,沈肆將季含漪緊按在懷中,又低沉道:“往後你想做什麼,直接與我說便是,不用這般。”
"在這府裏,我是你的底氣,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任何委屈你都不需要忍着,我都能爲你做主。"
季含漪還有些失神,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有人會與她說這樣的話。
這樣讓她安心安穩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