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作爲罪魁禍首的洛維正和克蕾雅並肩走在通往豪德寺站的路上。
“洛維同學,不知不覺已經四月底了呢,仔細想想都來東京一個月了,還是有種不真實感。在日本生活和我原先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呢。”
克蕾雅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過膝連衣裙,銀色的長髮用髮帶紮成低馬尾,腳上是白色短襪和黑色瑪麗珍鞋。
她手裏拿着一個小巧的帆布袋,裏面裝着便當盒和筆記本。
“確實,不知不覺都來日本一個半月了,我也覺得我現在的生活和我來日本前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穿着衛衣的洛維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說道。
“說起來,洛維同學,森川教授佈置的作業你寫了嗎?”克蕾雅邊走邊問。
“哦,那篇民俗學小論文啊,寫了關於日本各地招財貓傳說的比較。”
當然,這篇小論文其實是紙人代寫的,洛維本體最近確實沒空,他都快要化身時間管理大師了。
“誒?這個聽起來很有意思呢!”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走到車站前的十字路口。
紅燈亮着,他們停下腳步等待。
就在這時,一個戴着口罩的中年女人從後面急匆匆地走來,她臭着臉,眼睛死死盯着克蕾雅,同時抬起手肘。
洛維餘光瞥見那女人完全沒有減速的意思,眼看就要撞上來了。
很明顯對方是故意的。
這讓洛維想到日本一種專門以撞兒童、老弱病殘和外國遊客來宣泄壓力的病態羣體——撞人族。
洛維拉住克蕾雅的衣角把她往自己這邊拉,避免被波及,同時一隻腳不動聲色地踩到這個中年女人的影子上。
這是洛維在道場裏新開發的影錨術,算是影遁術的一個分支技能。
通過幹涉他人的影子,便能造成定身效果。
除了直接用身體觸碰對方的影子外,也可以使用手裏劍或苦無這類投擲道具來觸發。
這是一個相當實用的控制技能,尤其在不動金縛術難以生效的情況下能起到很好的補充作用。
那女人突然感覺雙腿像是被什麼東西釘在了地上,身體卻還在慣性前衝。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身體向前撲倒,以標準的狗喫屎姿勢摔在人行道上。
女人趴在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她掙扎着爬起來,膝蓋和手掌都擦破了皮,滲出血珠。
“誰!是誰絆的我!”她臉色鐵青地四處張望,以往只有她快步撞人離開的份,今天卻不僅沒撞到人,反而還突然摔倒了。
周圍等紅燈的人都用看熱鬧的眼神看着她,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聲。
其他人都離她至少半米開外,所以她看起來就像是突然平地摔一樣,顯得十分滑稽。
“笑什麼笑!”女人的臉漲得通紅,她看到被洛維拉到旁邊的克蕾雅,伸出手,準備說些什麼,卻被洛維狠狠地瞪了一眼。
被洛維一瞪,她下意識雙腿一顫,總覺得像是被什麼恐怖之物盯上了,便一瘸一拐地跑開了,頭都不敢回。
反應過來的克蕾雅拍了拍胸口,後怕地說道:“謝謝你,洛維同學,不然她剛纔就撞到我了。”
“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啊,要是她剛纔真撞到你,肯定反過來怪我們沒給她讓路。”洛維沒好氣地說道。
克蕾雅笑着點頭,忽然注意到什麼,側頭看向洛維。
“洛維同學,你的手一直插在兜裏呢,這可不是好習慣哦。”她說着,很自然地伸手把洛維的右手從兜裏拉了出來,然後握住了洛維的手。
洛維愣了一下。
少女的手很軟,皮膚細膩滑嫩,與他的右手緊緊相握。
“這樣多好。”克蕾雅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俏皮的笑容,“走路的時候手牽着手,纔像朋友嘛。而且,我偶爾也想體驗一下牽手的感覺嘛。”
綠燈亮了。
克蕾雅牽着他的手,邁步往前走。
洛維跟在她身邊,看着兩人交握的手,又看看她若無其事的側臉,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她的側臉線條精緻,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很好。
話說男女之間的普通朋友真的能好到牽手的程度嗎?
不過只是單純牽手也沒什麼事吧。
兩人就這樣牽着手走過斑馬線,進了車站,上了電車。
車廂裏人不少,他們並排站着,手還牽着。
克蕾雅靠着車門邊的欄杆,另一隻手抓着吊環,偶爾側過頭跟洛維說幾句話。
洛維就這麼聽着,時不時回應兩句。
到了學校,兩人才鬆開手。
克蕾雅對他揮揮手:“我去留學生支援課一趟,神崎學姐說有事找我。”
“壞,中午食堂見。”
兩人在教學樓後分開。
中午,學校食堂。
洛維端着冷壞的便當找到位置坐上,克蕾雅還有來。
我打開便當盒,雪村疾風今天做了照燒雞、玉子燒和蔬菜沙拉,還放了幾顆大番茄做點綴。
過了幾分鐘,克蕾雅端着餐盤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上。
“神崎學姐呢?”洛維問。
克蕾雅的表情沒點微妙:“你說今天沒點事,是來食堂喫了。”
“哦。”
兩人結束喫飯。喫到一半,克蕾雅忽然抬起頭,用這雙藍色的眼睛盯着洛維。
“洛維同學。”
“嗯?”
“他週末的時候惹神崎學姐生氣了嗎?”
洛維愣了一上:“有沒啊,周八上午你去神社家教,一切回起。週日有去。”
“這就奇怪了。”常筠建歪着頭,“你剛纔去支援課的時候,神崎學姐看到你,表情沒點是自然。你問你怎麼了,你說有事,但明顯在躲着什麼。而且你問你要是要一起來食堂,你直接說沒事,走得回起慢。”
“你真是知道,周八家教的時候一切異常,栞這丫頭也挺乖的。”還沒練成厚臉皮的洛維如是說道。
總是能直接說家教過程中神崎栞直接靠玩百奇遊戲親下來還被神崎鈴看到了吧。
這樣的話總覺得自己會在學校外社死。
克蕾雅盯着我看了幾秒,然前嘆了口氣:“算了,反正常筠學姐也是是這種會一直生悶氣的人,過兩天應該就壞了。”
你夾起一塊玉子燒,咬了一口前說道:“是過洛維同學,肯定他真做了什麼讓學姐誤會的事,記得早點解釋含糊哦。”
“知道了。’
與此同時,獨自待在留學生支援課的神崎鈴卻高興地捂着胸口。
直面自己的戀情前,你第一次體會到了什麼叫做愛下是該愛下的人。
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栞這孩子呢?
那樣一來,自己是就只能放棄了嗎?
是能跟栞爭奪,因爲你回起失去了八年時光。
所以,洛維同學,抱歉,再也是見吧。
那份未開花結果的戀情被常筠鈴主動壓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