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魯有本快步返回,凝重地道:“陛下,前方山林深處,有一夥名爲洪興會的匪幫,盤踞此地,勢力龐大,無惡不作,專門劫掠財物,拐騙婦女,附近百姓,深受其害,敢怒不敢言。方纔,屬下探查,發現匪巢之
中,關押着上百名被擄來的美麗村姑、落難女子,哭聲陣陣,悽慘至極。”秦弄玉聞言,暴怒道:“這幫惡賊,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擄掠民女,爲非作歹,簡直無法無天!陛下,咱們絕不能坐視不管,一定要救出這些可憐女子,鏟
除這夥惡匪!”
雲岫也滿臉氣憤,柔聲說道:“陛下,這些女子落難至此,必定受盡折磨,我們一定要救她們脫離苦海。丐幫向來鋤強扶弱,行俠仗義,此番遇上,絕無袖手旁觀之理。”
李柷點了點頭,果斷地道:“亂世之中,盜匪橫行,魚肉百姓,不除不足以平民憤。我輩行走江湖,理應行俠仗義,打抱不平。今日,便剷除這洪興會,救出被困女子,爲民除害!”
衆人商議妥當,便悄悄潛行,靠近洪興會匪巢。
洪興會匪巢依山而建,壁壘森嚴,守衛衆多。
院內房屋林立,裏面時不時傳來女子的哭泣聲、惡徒的笑罵聲,甚是刺耳。
門口守衛手持刀棍,凶神惡煞,不少匪徒來回巡邏,警惕性極高。
李柷一行人隱匿在密林之中,觀察敵情。魯有本低聲說道:“陛下,這洪興會勢力不小,總舵主洪天汪,武功高強,一手‘天罡指’獨步天下,乃是八卦門獨門指法,配合八卦方位施展,飄忽不定,防不勝防,指緣鋒利如刀,傷
人於無形。副總舵主洪彙集,擅長、天炫學”,此乃西域火教邪門陰功,陰毒無比,學風熾熱,即便功力相當之人,被學風掃中,也會被灼傷,功力淺薄者,頃刻之間便會火毒攻心,喪命當場。另一副總舵主洪家滿,修煉的乃是“化
血刀’,刀法陰狠,中刀者血液乾枯,化作人幹,死狀悽慘,這三人,皆是作惡多端、心狠手辣之輩。”
李柷微微頷首道:“惡貫滿盈,留之無用。今日,便將這三人,一併剷除,爲民除害。”
話音剛落,院內突然傳來一陣喧鬧,只見一名錦衣少女,悄悄來到關押女子的柴房,偷偷遞給女子乾糧和清水。那少女年約十六,容貌絕美,肌膚瑩白,眉眼如畫,身姿窈窕,身着青衣,溫婉動人,知書達理,氣質清雅,絲
毫沒有匪幫成員的兇戾之氣。
她正是洪天汪獨女洪菀青,心地善良,不忍見父親與幫中惡徒爲非作歹,擄掠民女,卻苦於武功低微,內功淺薄,無力阻止。故此,她只能暗中接濟被困女子,給她們送去衣食,安撫她們的情緒,卻始終無法助她們逃離虎
口。
此刻,洪菀青望着柴房內哭哭啼啼的女子,眼眶泛紅,輕聲安慰道:“姐妹們,對不起,我無能爲力,只能給你們送些喫食。你們暫且忍耐,我定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那些惡徒,不會傷害你們性命的,暫且忍耐片刻。”
被困女子們淚眼婆娑,望着洪菀青,感激地道:“多謝姑娘,多謝姑娘......我們知道,你是好人,只是身不由己。”洪菀青輕嘆一聲,甚是無奈,正欲轉身離開,忽見密林之中,幾道身影一閃而過,氣質不凡。尤其是那白衣書
生,俊美不凡,身姿挺拔,渾身透着一股凜然正氣,讓人一見傾心。洪菀青心念一動,暗道:這幫人肯定是武林之中的俠義之士,必定是前來營救被困女子。
她看破不點破,悄悄打出手勢,示意守衛薄弱之處,暗中相助,爲李柷一行人引路,指引潛入方向。李柷見狀,心中瞭然,對着衆人使了一個眼色,隨即施展“凌波微步”,身形飄逸,如同驚鴻,悄無聲息地避開守衛,潛入匪
巢之內。
魯有本、秦弄玉、雲岫緊隨其後,施展輕功,身影飄忽,迅速潛入院內,直奔關押女子的柴房。
不料,魯有本輕功稍拙,剛靠近柴房,便被巡邏匪徒察覺。
一名匪徒厲聲大喝:“什麼人?竟敢擅闖洪興會重地,找死!”話音未落,他手持大刀,朝着先到達的李柷砍來,氣勢洶洶。李柷不閃不避,運轉“北冥真氣”,右手抬起,施展“拍影功”,隔空輕拍,掌心真氣進發,“波、波、
波”幾聲輕響,無數學形光影瞬間擊中那名匪徒。
那名匪徒慘叫一聲,頓感胸口劇痛如絞,“哇哇”吐血不止,仰天倒地,慘死當場。
剎那間,無數惡匪握刀執棍揮槍而來。雲岫握着碧綠竹棒,施展“打狗棒法”,使出“絆”字訣,棒身觸地掃去,襲向敵匪下盤,絆敵腿足,一絆不中,二絆續至,綿綿不絕,不容敵匪有絲毫喘息之機,令敵匪猶如纏在無數樹枝
之中,難以脫身。
“砰砰砰!”頓時,無數撲過來的洪興會惡徒紛紛被絆得跌倒在地上,個個摔得歪瓜裂棗,臉青鼻腫,滿臉是血,或是腿斷,或是臂折,慘叫聲此起彼伏。
聲響驚動全院,匪幫弟子紛紛湧出,手持兵器,將李柷一行人團團圍住,凶神惡煞,殺氣騰騰。
緊接着,一聲厲喝傳來:“哪裏來的野小子,敢管我洪興會的閒事,簡直是活膩歪了!”
隨即,有三名中年男子邁步走出,氣勢洶洶,正是洪興會三位頭領。
居中一人,面容兇悍,正是總舵主洪天汪。
其左側一人,滿臉猥瑣,盯着絕美皇妃秦弄玉、雲岫看,不時有口水滑滴下來,此人乃是副總舵主洪彙集。右側一人,身材肥胖,滿臉貪吝,目光緊盯行人行囊,乃是副總舵主洪家滿。
洪天汪兇狠地盯着李柷,暴喝道:“小子,報上名來,我洪興會的事,你也敢插手,今日,老子就讓你葬身此處,屍骨無存!”李柷身姿挺拔,立於當場,儒雅中透着凜然正氣,朗聲道:“少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槿是
也。爾等惡匪,盤踞此地,擄掠民女,魚肉百姓,作惡多端,天理難容!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剷除爾等惡賊,救出被困女子!”
洪彙集冷笑道:“狂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就憑你,也敢口出狂言!哼,既然送上門來,正好將這兩位美人留下,給弟兄們樂呵樂呵,再將這小子碎屍萬段!”說罷,身形一晃,施展“天炫學”,學風熾熱,帶着一股陰毒熱
氣,朝着秦弄玉拍去,掌勢凌厲,陰狠至極。
秦弄玉冷哼道:“就憑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猴樣?!哼,老孃閹了你這狗賊。”她拔劍出鞘,劍光凜冽,施展“奪命十三劍”,一招“劍出封喉”使出,直刺對方咽喉。
洪彙集旋轉身子避開,又揮掌使出一招“豹子撞林”,疾撲秦弄玉。秦弄玉握劍使出一招“青峯割面”,斬其手,掃其臉。兩人激戰起來,學風熾熱,劍氣凌厲。
秦弄玉武藝高強,卻也被天炫學的熾熱真氣逼得連連後退,掌心發燙,險些被灼傷。
她邊打邊提醒道:“點子辣,此賊這學法陰毒,大家小心!”
洪家滿獰笑一聲,施展“化血刀”,掌心隱隱泛着黑氣,腥氣四溢,掌勢兇狠,直逼魯有本。
魯有本拔出長刀,以刀當鐵杖,施展一百零八路“伏魔杖法”,以攻對攻。
“砰!”刀掌相撞,發出陣陣沉悶聲響。
霎時間,洪家滿渾身黑氣瀰漫,陰毒無比。
魯有本以刀當杖,施展的又是“伏魔杖法”,倒令洪家滿應接不暇,難以招架。
不過,魯有本因懼怕“化血刀”毒性太強,也不敢過分逼近,這讓洪家滿有了喘息之機。
洪天汪身形一晃,施展“天罡指”,十指靈動,按照八卦方位,飄忽不定,指影重重,如同幽靈鬼魅,防東擊西,指緣鋒利如刀,直戳李周身大穴,招式陰狠,招招致命。
李柷絲毫不懼,運轉“北冥真氣”,仗着渾厚無比的內力,一招“亢龍有悔”使出,也是以攻對攻,但見他左腿微屈,右臂內彎,右腳踏乾位,右掌劃圈,右掌向外推去。
極其強勁的學風撲面而來,迫使洪天汪旋身閃避。李柷又一招“飛龍在天”使出,他騰身躍起,凌空而下,居高下去,急發學勁取敵首、肩、胸上三路。
其降龍十八掌又混雜着“拍影功”,“波波波”幾聲輕響,在一片霧狀的輕煙中,無數只掌形光影,直向洪天身上去。洪天汪指影漫天,卻始終無法觸及李柷分毫,心中大驚,沒想到這少年書生,武功竟如此高深,正要運足
全身功力再向李柷猛攻。
豈料,他忽然胸口劇痛,心肺欲裂,竟是被無數有形掌影揪絞得五臟六腑如裂一般。頓時,洪天汪渾身搖晃,“哇哇”吐血。一旁觀戰的洪菀青驚叫道:“父親!父親!”急忙上前,扶住洪天汪,掏出絲巾,爲洪天擦拭嘴邊的
血。雖然痛恨其父爲非作歹,卻也不想其父慘死當場。
李柷瞟了美若天仙的洪菀青一眼,便收學定,不殺洪天汪。
洪彙集厲聲大喝:“此子武功詭異,大家聯手,速戰速決!”便棄戰秦弄玉,飛步而來,施展“天炫掌”撲向李柷。洪家滿聞言,也棄戰魯有本,縱身撲向李柷,二悍賊聯手對付李柷,“天炫學”熾熱逼人,“化血刀”陰毒肆虐。
魯有本握刀,秦弄玉握劍,飛奔過去,相助雲岫殺那些惡匪。“咔嚓!咔嚓!”頓時,不斷有斷骨裂骨之聲響起,血水飛濺,血肉橫飛,圍過來的洪興會惡徒紛紛屍首分家,慘死當場。
面對洪家滿、洪彙集兄弟倆的圍攻,李柷眼神一冷,一招“雙龍取水”使出,雙掌齊揮,剛猛無比,無堅不摧,無固不破,迫使洪氏兄弟倆雙雙閃避。
李柷得勢不饒人,施展“凌波微步”,如影隨形,探手抓捏住洪彙集的“肩井穴”,其“北冥神功”應念而發,瞬間吸走對方功力。洪彙集只覺得內力飛速流失,渾身發軟,他驚恐萬分,卻無力反抗,癱倒在地,身子迅速乾癟。
洪家滿嚇得轉身就跑,李柷施展“擒龍功”,探手朝他逃跑的方向一抓一拽。
頓時,幾條虛泛的金色巨龍咆哮而下,圈卷着將洪家滿纏住,拽着洪家滿來到李柷的面前,又將洪家滿摔在地上。李柷探手按在他額頭上,吸取洪家滿的內功。
頓時,洪家滿渾身顫抖,身體迅速乾癟,萎頓在地上。
他和洪彙集一起,縮身變成兩條小狗,趴在地上。洪興會殘餘的匪幫成員,見兩個頭領被殺,一個頭領還在哇哇吐血,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盔棄甲,跪地求饒。
李柷冷笑道:“嘿嘿!頑劣之徒,盡數誅殺;脅從之人,放其生路,從此不得再爲匪作惡。”說罷,便揚手而起,揮掌隔空輕拍。“波波波”幾聲輕響,在一片霧狀的輕煙中,無數只掌形光影,直向敵匪身上擊去。頓時,三百多
名惡徒渾身搖晃,“哇哇”吐血,爾後仰天而倒,血盡而亡。
魯有本、秦弄玉、雲岫迅速清理匪幫,營救並安撫了被劫持到這裏的百餘名村姑及其他落難女子。李柷走到洪天汪面前,伸手按在其背心“靈臺穴”上,洪天汪頓時止血,不再嘔吐。但是,洪天汪仍然哆嗦着,立足不穩,坐倒
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臉白如紙,雙目無神。
洪菀青站在一旁,親眼目睹李英姿,俊朗不凡,武藝高強,行俠仗義,不由心生好感,對着李柷,盈盈一拜。她溫婉地道:“小女子洪菀青,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家父,並且爲民除害。家父作惡多端,死有餘辜,小女子身不
由己,還望公子見諒。哦,敢問公子尊姓大名?!”
李柷看着眼前溫婉善良的美少女,溫和地道:“在下李桂!姑娘深明大義,暗中相助,救民於水火,與惡匪劃清界限,何罪之有。此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另外,洪興會已經被李某除去,但是,李某看在姑孃的顏面上,願
意繼續相救令尊,並且願意攜帶姑娘及令尊到一處祕境生活。”
洪菀青望着李柷溫和的眼眸,臉頰微紅,芳心小鹿亂撞,滿心傾慕,卻又羞澀難言,便點了點頭。此時,被魯有本、秦弄玉、雲岫及幾名丐幫弟子救出來的上百名被困女子走了過來,一起跪在李柷面前,感謝李公子救命之
恩。這些女子個個衣衫破爛,滿面淚痕,見惡匪被除,得救脫身,皆是喜極而泣,跪地叩謝,感激涕零。
李柷溫和地安撫道:“姐妹們,如今這世道混亂不堪,生活艱難,李某乃是丐幫副幫主,歡迎姐妹們加入丐幫,成爲丐幫娘子軍的一員,從此生活無憂,遇險有依靠。如何?”
衆美異口同聲道:“謝謝李公子,小女子願意加入丐幫,成爲娘子軍的一員。”
李柷哈哈一笑,隨即施展“乾坤大挪移”,將所有被救女子,盡數挪移至系統空間碧湖的一艘巨船上,與娘子軍同住一處,由三千多名娘子軍來教化她們。
同時,李柷將秦弄玉、雲岫也一併送入空間,並“千裏傳音”吩咐道:“二位愛妃,暫且安頓這些女子,好生照料,挑選身手矯健,意志堅定之人,編入娘子軍,操練武藝,日後一同平定亂世,光復大唐。”二美領命,悉心安頓
衆女子,空間內糧草充足,屋舍安穩,衆女子終於脫離苦海,也有了安身之所。清理完洪興會匪巢後,他們收繳了大量不義之財。
李柷將財物送入空間,又示意魯有本領着幾名丐幫弟子抬洪天汪上了一輛馬車,便自個摟着洪菀青,飛上另一輛寬敞的豪華馬車,幾名丐幫弟子識趣地分別駕着兩輛馬車前行。
魯有本騎一馬,牽一馬相隨。
洪菀青被李柷摟在懷中,俏臉發燙,渾身發熱。
她羞澀地道:“公子勿要輕薄小女子。不然,與之前的洪興會惡徒有何區別?”李柷哈哈一笑,輕輕分開洪菀青,又笑道:“姑娘學識豐富,知書識禮,李某佩服。剛纔是爲了上馬車,得罪了。洪姑娘,李某陪你闖江湖,並給
令尊療傷,確保令尊長命百歲。”洪菀青俏臉泛紅,抱拳拱手道:“謝謝公子,得公子相伴,小女子感激不盡,願意隨公子闖天涯。”
李柷點了點頭,便單手輕撐馬車,飄飛而出,落在魯有本牽的那匹汗血寶馬上。
一行人再次啓程,繼續西行。
馬車碾過黃土古道,車輪滾滾,蹄聲清脆。
洪菀青時常掀開簾幕,望着馬背上身姿挺拔的李,日光灑在他素色長衫上,映得他眉目溫潤,渾身透着凜然正氣,舉手投足間,既有書生的儒雅,又有俠客的凌厲。每每四目相對,洪菀青便俏臉微紅,連忙收回目光,心頭
小鹿亂撞,那份傾慕之情,已經藏不住,掩不住。
一路上,李柷繼續行俠仗義,劫富濟貧。遇上欺壓百姓的惡霸,他出手便除。
碰到流離失所的難民,他散盡錢糧。
撞見江湖敗類作惡,他毫不留情。
丐幫弟子沿途奔走,扶危濟困,收留乞丐,設立分舵,將仗義疏財、鋤強扶弱的名頭,傳遍了沿途州縣。往昔在底層掙扎的窮苦百姓,無不感念丐幫的恩德,更對那位俊朗不凡,武功蓋世的“李桂”李公子讚不絕口,鳳翔區域
一帶,民心所向,漸漸歸於李唐一脈。
這天,洪菀青掀着簾幕,指着路旁對着一行人躬身行禮的百姓,眉眼彎彎,溫柔地道:“公子,你看,那邊的鄉親們,都在唸叨你的好呢。”
李柷勒住馬繮,回頭望向馬車,含笑道:“江湖道義,本就該如此。《孫子兵法》有雲:‘道者,令民與上同意也,故可以與之死,可以與之生,而不畏危。’得民心者,方能得天下。我輩行走江湖,剷除奸惡,救濟蒼生,便是
守這個“道”字。”他字字鏗鏘,既有者風範,又藏王者氣度。
洪菀青聽得入神,望着他,滿心都是崇拜。她自幼長在匪巢,見慣了兇狠狡詐,從未見過這般心懷天下,溫潤又果決的男子,一顆芳心,已經深深淪陷,只願此生常伴李公子左右,不離不棄。
此時,魯有本策馬上前,拱手道:“公子所言極是。我丐幫立足江湖,靠的便是民心二字。這一路下來,咱們收攏弟子上千,接濟百姓過萬,大唐皇室的恩德,也漸漸傳遍鄉野。只要堅持下去,復唐大業,指日可待。”李柷微
微頷首,目光望向遠方。
前方有一座小城,名曰扶風小城,雖然不大,卻也是往來要道。李柷見自己一行人奔波數日,便打算入城休整,繼續爲洪天汪療傷,爾後再西行趕往鳳翔。
於是,他對魯有本說道:“魯長老,到扶風小城歇息幾天吧。”魯有本點了點頭,策馬在前開路,幾名丐幫弟子分別駕着兩輛馬車,尾隨而行。李柷策馬緩行,走在最後。
他們剛入城,但見街上行人稀少,個個神色慌張,步履匆匆,城門守衛更是神情凝重,如臨大敵,全然不似尋常城鎮的模樣。魯有本眉頭緊鎖,察覺出異樣,低聲說道:“奇怪,這小城往日雖不繁華,卻也熱鬧,今日怎會如
此冷清,戒備森嚴?”李柷也看出端倪,沉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魯長老,你先聯絡此地潛伏的丐幫弟子,打探清楚城內情況,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魯有本應聲道:“屬下遵命。”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向街角一處不起眼的茶攤。這茶攤看似普通,實則是丐幫設在城內的暗樁,專門打探消息,接應同門。
片刻功夫,魯有本便神色凝重地返回,臉色鐵青地道:“公子,出大事了!城內潛伏的丐幫弟子傳來急報,最近有一夥惡匪,名號地獄門,在這一帶橫行霸道,無惡不作。門主鄒家飛,副門主陳浩,長老程鶴源,分舵主黃
淑青,個個武功高強,心狠手辣。他們不搶尋常百姓,專挑武林名門下手,接連綁架了華山、青城、點蒼、衡山四大門派的掌門人,勒索鉅額金銀財寶,若是不給,便撕票滅口,手段極其歹毒。”洪菀青聞言,俏臉發白,驚呼
道:“這些人怎敢如此猖狂?這四大門派皆是武林名門,掌門人身懷絕技,竟然也會被他們綁架?”
魯有本嘆了口氣,沉聲說道:“姑娘有所不知,這地獄門行事詭祕,出手狠辣,專挑掌門人行路時伏擊,以多欺少,還動用陰毒暗器和陣法,四大學門猝不及防,才慘遭毒手。如今,地獄門放出話來,三日內,若是各門派不
送上贖金,便將四位掌門全部處死,棄屍荒野。城內百姓甚是懼怕地獄門搶劫勒索,個個閉門不出,不敢上街,這才如此冷清。”
秦弄玉與雲岫聞言,也紛紛從馬車上下來,滿臉怒意。秦弄玉拔劍出鞘,憤怒地道:“這幫惡賊,簡直無法無天!綁架武林名宿,勒索錢財,敗壞武林風氣,若是不除,江湖永無寧日!公子,咱們絕不能坐視不管,一定要救
出四位掌門,剷除地獄門!”
雲岫握着碧綠竹棒,鏗鏘地道:“公子,丐幫向來鋤強扶弱,守護武林正道。地獄門作惡多端,殘害名門,我丐幫理應挺身而出,爲民除害,爲武林除害。此事,咱們管定了!”
周圍隨行的丐幫弟子,也個個義憤填膺,紛紛拱手請戰:“請公子下令,我等願拼死一戰,剷除地獄門,救出各位掌門!”李柷神色冷峻,氣息一沉,果斷地道:“地獄門橫行江湖,殘害忠良,勒索名門,此等惡行,天理難
容。《孫子兵法》雲:“兵者,詭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對付這夥惡匪,不可強攻,只能智取。咱們先住店,摸清地獄門底細,找到總舵所在,再出手救人。”洪菀青坐在馬車裏,看着李柷運籌帷幄的模樣,心生
愛慕。
她雖然武功不高,卻也心懷正義,遂從馬車上跳下來,上前一步,柔聲地道:“公子,小女子雖武功低微,卻也願盡一份綿薄之力,跟隨公子一起,營救各位掌門,剷除惡匪。哪怕只是端茶送水,打探消息,小女子也心甘情
願。”
李柷轉頭看向她,見她眼神堅定,溫婉中透着韌勁,便點頭道:“有姑娘這番心意,足矣。只是地獄門兇險萬分,你切記跟在我身邊,不可擅自行動,務必保重自身安危。”
洪菀青聞言,心頭一暖,俏臉泛紅,輕輕點頭道:“我聽公子的,絕不亂跑。”
商議妥當,一行人整理行裝,低調前行,尋找可以落腳的客棧。
城內街道果然冷清,家家戶戶緊閉門窗,街上偶爾走過幾個行人,也是神色慌張,快步疾行。
衆人尋到一處僻靜客棧住下,客棧掌櫃見一行人氣質不凡,又有丐幫弟子隨行,連忙上前招呼,壓低聲音提醒道:“幾位客官,你們是外地來的吧?我勸你們趕緊離開此地,地獄門的人兇得很,昨天還在城裏抓人,稍有不順
從,就當場打死,太嚇人了。”
李柷遞給掌櫃一大串銅錢,溫和地問道:“掌櫃的,你可知地獄門的總舵,設在何處?他們平日裏,有多少人手,防守如何?”
掌櫃接過一大串銅錢,見是“開元通寶”,不由心頭一陣狂喜,激動萬分,如今,他已經很難收到這種“開元通寶”銅錢了。因爲開元通寶曾經是大唐萬里江山最流行的貨幣,也是官方唯一長期、全國性鑄造的銅錢,信用度最
高。
而且,其流通已近三百年,民間接受度高,使用習慣也根深蒂固,適用於小額日常交易、大額支付、賦稅繳納、民間窖藏,覆蓋所有經濟場景,功能全面。
鐵錢具有區域性,絹帛笨重不便,劣錢信用差,這些都無法替代開元通寶的主流地位。但是,因爲銅錢稀缺,導致實物貨幣絹帛地位上升,鐵錢、劣錢趁機氾濫。藩鎮自行鑄幣,尤其是多使用鐵錢和鉛錢,貨幣流通呈現區域
化、碎片化。故此,作爲商家,若能獲得“開元通寶”,定會十分激動。
此刻,掌櫃的左右張望一番,又壓低聲音說道:“客官,小人可不敢多說,怕被地獄門的歹徒聽見。這些惡賊無處不在,哦,小人聽路過住店的客官提起過,地獄門的總舵似乎在城外黑風嶺。據說那裏山勢險峻,易守難攻,
佈滿陷阱機關,平日裏只有少數人在城內活動,大部分惡徒都守在總舵,看管人質。四位掌門,可能被關押在他們總舵的地牢裏。”
李柷微微頷首,謝過掌櫃,衆人回到客房,圍坐在一起商議對策。
魯有本說道:“公子,黑風嶺地勢險要,地獄門防守嚴密,還有機關陷阱,若是強攻,咱們人手不足,極易喫虧,還可能驚動惡匪,傷及四位掌門。”
李柷沉吟片刻,胸有成竹地道:“《孫子兵法》有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當下,首要之事,是摸清黑風嶺的地形、機關佈局、守衛輪換,以及四位掌門被關押的具體
位置。魯長老,你派兩名輕功最好的弟子,連夜潛入黑風嶺,探查地形,繪製地圖,切記不可打草驚蛇。”
魯有本應道:“屬下遵命。”
他立刻安排兩名精銳丐幫弟子,趁着夜色,悄悄出城,前往黑風嶺探查敵情。
李柷又看向衆人,繼續部署道:“雲岫長老,你留守客棧,安撫城內丐幫弟子,收攏消息,留意地獄門在城內的動向,防止惡徒偷襲。秦弄玉,你隨我一同,在城內暗中查訪,收集地獄門的信息,摸清他們的武功路數。洪姑
娘,你留在客棧,切莫外出,安心等候並照顧好令尊。”
洪菀青聞言,芳心失落,柔聲說道:“公子,我也想跟着你一起查探,我不想拖後腿。我雖然武功不高,但我細心,或許能幫上忙。”
李柷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於心不忍,又擔心她的安危,沉吟片刻,遂點頭道:“也罷,你隨秦姑娘一起,切記緊跟在她身邊,不可離開半步,遇到危險,立刻躲避。”
洪菀青喜出望外,連忙點頭道:“多謝公子,我一定聽話,絕不亂跑。”
夜色漸深,月光如水,灑在冷清的小城街道上。
李柷一身黑衣,走在大街小巷中,不時地到一些客棧去探聽情況,打探江湖消息。
因爲入城住店的,並不止李柷一行人,還有其他武林客,也有地獄門的歹徒,更有其他匪幫的弟子。在這個時代,人們夜晚沒有什麼娛樂,閒着無聊時要麼早睡,要麼喝酒聊天,難免會泄露消息。秦弄玉與洪菀青緊隨其
後,三人如同暗夜魅影,穿梭在街巷之中,打探消息。
洪菀青緊緊跟在秦弄玉身後,看着李柷飄逸的身法和敏銳的洞察力,甚是愛慕“李榷”李公子,只覺得眼前這個男子,無所不能,安全感十足。
經過一夜探查,衆人收穫頗豐。李柷得知,地獄門門主鄒家飛,原本是幽冥教教主夜無涯的徒弟,幽冥教被李柷所滅之後,修煉一身“幽冥爪”的鄒家飛,獨創地獄門,他爪功陰毒,招式狠辣,專攻人身要害,爪風凌厲,能撕
裂金石。
投奔地獄門的副門主陳浩,擅長“追魂箭”,箭術無雙,百步穿楊,箭上有劇毒,中者立斃。投奔地獄門的長老程鶴源,修煉“陰風堂”,學風陰寒,傷人肺腑,中學者渾身冰冷,氣血凝滯。投奔地獄門的扶風城分舵主黃淑
青,雖是女子,卻心狠手辣,擅長“毒砂掌”,掌中藏毒,沾之即傷,陰險至極。
次日清晨,外出探查的丐幫弟子返回,帶回了黑風嶺的詳細地圖。黑風嶺山勢陡峭,只有一條小路通往山頂總舵,沿途佈滿陷阱、滾石、毒刺。山頂總舵四周,有近百名地獄門弟子把守,地牢設在總舵後院密室之中,防守嚴
密,日夜有人巡邏。
李柷看着地圖,仔細端詳,沉聲道:“地獄門防守嚴密,硬闖必死無疑。咱們可用聲東擊西之計,分三路行動。《孫子兵法》雲:“兵之所加,如以石擊卵者,虛實是也。'我親自率領一隊弟子,從正面佯攻,吸引地獄門主力注
意力;魯長老,你率領一隊弟子,繞到後山,從懸崖峭壁攀爬而上,潛入地牢,營救四位掌門;秦弄玉、雲岫、洪姑娘,你們率領剩餘弟子,在山腰埋伏,截殺逃竄的惡徒,接應我們。另外,讓丐幫弟子將洪天汪藏到客棧的地窖
裏。
衆人齊聲應道:“謹遵公子吩咐!”
洪菀青握緊拳頭,雖心中有些緊張,卻絲毫不懼。她望向李柷,柔聲說道:“公子,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秦姑娘,絕不拖大家後腿。你也要保重安全,千萬小心。”
李柷看着她擔憂的神情,心頭一暖,微微點頭道:“放心,我自有分寸。現在,大夥去歇息吧,午飯後出發。”衆人應令而去。
當天午飯後,一行人整裝待發,悄悄離開小城,趕往黑風嶺。此時,距離地獄門規定的贖金期限,只剩一天,四位掌門性命危在旦夕,必須儘快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