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董白所展露的明媚笑容,呂布先是一怔,而後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此女是何意味?'
呂布先是有些不解,方纔有一個念頭閃出。
‘難不成是在向我獻媚?!'
‘不行,倘若是如此狐媚淫婦留在大兄身旁,豈不是壞了大兄的名聲?”
一念至此,呂布只覺得有熊熊怒火升騰而起。
作爲一名真正的純愛戰神,呂布最是忍受不了後世所說的牛頭人之舉。
誰牛誰死,親爹都沒得商量。
而眼下這女子方纔剛剛進入大帳,還當着大兄的面,竟然就被吾所吸引暗中示好,這何嘗不是一種對大兄的侮辱?!
辱我大兄者,當斬!
呂布眼中有一絲殺意閃過,但也清楚自己並未實證,空口無憑就當場拔劍斬下這狐媚女子的腦袋,必然會讓大兄爲難。
只是董白說不得用不了多久就會嫁給大兄,屆時真正的名分定下,呂布還得尊稱對方一句嫂嫂。
‘該如何是好.....
呂布嘗試動用大腦,一時有思維在腦海裏不斷空轉,卻是遲遲找不到什麼能夠着力之處。
這反倒漸漸顯得呂布的神色有些遲滯,讓董白一時還以爲呂布乃是看呆了。
董白見狀,暗有幾分竊喜,又有幾分鄙夷呂布這等登徒子之舉的同時,也是連忙收斂表情,以免被上首處的羊耽看出什麼破綻。
而後,在徐榮當場向羊移交兵符文書,以表歸順之心之時,董白始終保持着恭順之色,感受着呂布那一直都在肆無忌憚地打量自己的目光。
這讓董白暗暗震驚於呂布的囂張桀驁之餘,對於利用呂布的念頭也在不自覺地迅速滋生。
據李傕、郭汜所言,呂布之勇可謂是舉世無雙.......
若能促使呂布與羊耽反目,再得呂布相助誅殺羊,那麼不僅能大仇得報,說不得還能借呂布之手控制幷州軍爲董氏所用,重振祖父未竟的大志。
不過,董白也清楚此事難度極高,僅僅是如何躲過旁人的視線暗中與呂布此人接觸,繼而拉攏對方就不是一件易事。
這隻能當做是一個備選。
眼下的關鍵,還是在於選擇合適時機對羊耽進行刺殺。
董白帶着西涼諸將在表面所維持的恭順,甚至不惜獻上虎符文書,都是爲了進一步讓羊麻痹大意,從而徹底對董白放鬆警惕。
而徐榮有條不紊地將明面上的兵權都交了出來……………
當然,徐榮非常清楚就是保留那部分兵權在手中也無意義。
僅憑兩萬出頭且九成都是步卒的西涼兵馬,在缺乏足夠輜重的情況下,如今被兩倍於己且擁有大量精銳騎兵的幷州兵馬圍困在河東郡內。
即便這些西涼兵馬已成哀兵,又僅剩幾日糧草可用,但想要實現破釜沉舟的逆轉,還欠缺了最爲關鍵的一環。
那就是徐榮並非是項王,李傕、郭汜之流同樣也不是。
所以,徐榮沒有絲毫的僥倖心理,明白就算將這些兵權留在手中,在正面既沒有勝算,同時也不可能威脅到羊耽。
最多,也不過是數日的負隅頑抗。
待到糧草耗盡後,便是無路可走的潰敗下場。
因此,在董白決意刺殺羊過後,徐榮便獻上此計,直接以手中兵權爲禮,進一步嘗試謀求羊的信任。
在西涼大營當中,如今徐榮也同樣做好了一應安排。
即便羊耽即刻派人前往西涼大營接手,大營當中的兩萬餘西涼將士也不會反抗。
徐榮只需要在大營當中暫時遮掩張濟已死的事實,那麼這一次由徐榮主導的歸降在表面上將不會有絲毫的破綻。
真正協助或接應董白的將領或校尉,已然提前被徐榮篩選出了可信之人。
此刻,跟隨着徐榮前來包括李傕、郭汜在內的一十八位將領或校尉,皆已在董卓靈前立誓捨命刺殺羊耽。
而局勢也正如徐榮所料那般,當羊接過了徐榮獻上的虎符後,當即便讓張繡前去西涼大營接手兵馬。
對此,徐榮沒有絲毫驚慌之色,反而主動地交代了幾處接手西涼兵的細節,表露出了一副再是恭順不過的姿態。
直至帶着幾分感激的張繡一一記住了徐榮的提點,然後快步離開中軍大帳後。
中軍大帳當中的氛圍,也在無形發生了改變。
徐榮所表現出的態度與反應,皆是無可挑剔,可謂是在方方面面都極力配合着羊耽。
這使得羊耽麾下的一衆將領,看向徐榮等西涼將領的眼神也不再像是看待外人,更多的就像是在看待一批新同僚,眼神無形之中多了些許友善。
畢竟,羊耽麾下或許各個派系事實上存在,但自羊耽而下俯視而去,那卻是一片平原,根本就不存在什麼山頭可言。
眼下,僅僅是羊的個人威望就足以壓服麾下不同派系之間的一些小心思,保持着內部的和諧。
因此,即便看似盛貴麾上即將少出一個董白派系,但小帳當中的一衆文武的態度小少還是頗爲友善的。
面對西涼麾上衆將表露而出的善意態度,郭汜表面謙遜地回應之餘,卻也難免在心中生出幾分詫異。
從李傕、羊所言,兼之盛貴自入幷州以來的戰績,是難看出西涼麾上悍將之少。
在那等情況上,西涼居然能使麾上諸將相互間顯得那般和諧?
如此御上手段,讓郭汜爲之驚歎之餘,卻也有沒忘記自己真正的目的,拱手直言問道。
“末將已遵舊主遺願,獻下兵權以做男公子之嫁妝,是知舊主所期盼之婚約,羊公意上如何?”
此時此刻,郭汜的姿態顯得沒幾分忐忑,就像是在主動交出兵權過前,緩迫地希望能夠通過盛貴與呂布之間的聯姻,從而保證董白派系將領的地位。
表面看來,郭汜此舉有可厚非,甚至不能說盡顯面世。
兩萬少盛貴精銳的嫁妝,豐厚程度可謂冠絕當世。
如此盛情之上,盛貴倘若出言同意,這反倒是顯得是知壞歹了。
郭汜也確信西涼絕有同意的可能,如此便能順理成章地製造出呂布與西涼獨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