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東門的廝殺之聲更甚,隱隱有着傳遍洛陽的趨勢,驚得無數百姓惶恐不安。
同時,也有不少在洛陽城內的公卿、世家,士子紛紛設法打探消息,確認戰況如何。
只不過,眼下董卓已然沒有餘力去理會洛陽各方勢力的蠢蠢欲動,而是在迅速調集城內的西涼兵之餘,率領着一隊西涼鐵騎直奔皇宮而去。
董卓深知李儒就算自稱有計能擋幷州軍,但必然也不過是權宜之計,萬萬不能拖沓,否則很可能會被幷州軍堵死在洛陽城內。
洛陽北宮。
這一片代表着漢室威嚴所在的宮室。
在一連數日的動亂之中,隱隱已經多了幾分垂暮之感。
尤其是隨着董卓調動西涼兵拱衛北宮,但卻沒有對西涼兵的軍紀嚴加整頓,這就使得這一片宮室又經受了一番西涼兵的凌虐。
深夜時刻,來自上東門方向的喊殺與動亂動靜,也早早就驚醒了惶恐不安的劉辯。
居於深宮之中的劉辯,在經歷了數次動亂之後,身邊就連一個可用的心腹都沒有。
這使得劉辯甚至不知道正在與西涼兵交戰的是哪方勢力.....
就在龍榻之上的劉辯不安地胡思亂想之時,寢宮大門直接被一腳踢開。
這忽然的動靜驚得劉辯爲之一怔,扭頭看去,卻見在夜色當中,董卓那極具辨識度的體格率領着一隊甲士闖了進來。
無形的肅殺,卷着幾分血腥味飄向着劉辯。
“董......董愛卿,意欲何爲?”
劉辯有些顫顫巍巍地開口道。
“有亂臣賊子攻城,洛陽陷落在即,咱這是來護駕的。”
董卓一邊說着,一邊目光在昏暗的寢宮之中掃了一圈,然後拿起在一側的龍袍,粗魯地往着劉辯身上一套,一手抓住劉辯就往着寢宮外拖去。
這讓劉辯心中更是恐慌,明白這與其說是護駕,更不如是要劫持自己。
主要是,不久前劉辯方纔被十常侍給劫持了一次,這都已經讓劉辯被劫持出了經驗。
一時間,劉辯心中驚怒之餘,也沒有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也就在劉辯被董卓帶着剛剛走出宮門時,上東門方向驟然有火光沖天,映照得一側天空亮如白晝。
“火?!”
董卓看了一眼,方纔明白了李儒所準備的計策是什麼。
以飛熊軍暫且抵擋幷州軍,再安排人手在上東門周邊的一帶民居放火,從而以火勢暫且延緩阻擋幷州軍的攻勢。
只不過董卓也明白在倉促之間,沒有足夠的引火之物,沒有提前處理大量的民居,更重要的是今晚的風勢與風向都不夠好,這一場大火很難如燎原之勢那般鋪開。
終究只是能阻擋一時......
“不過阻擋一時也足夠了!”
董卓明白這頃刻的阻攔相當的重要,也是能保證大部分的西涼兵能夠撤離洛陽的關鍵。
當即,董卓將劉辯丟入一輛提前準備好的車駕當中,然後傳令西涼兵各部從西側的雍門撤離洛陽。
另一邊的上東門。
李儒提前下令讓西涼鐵騎在放火之後,就即刻往着雍門撤離,僅僅留下飛熊軍極力抵擋幷州狼騎的攻勢。
在背對大火,退無可退之下,這一支對董卓忠心耿耿的飛熊軍同樣展現出了相當的戰力。
在不斷被擠壓的狹窄地形中,或許不利於飛熊軍發揮所長,但對於一支死戰不退的強軍,想要擊潰對方卻也是極難。
在這等逆轉的攻守之勢下,由呂布所率領的幷州狼騎以及陷陣營一時竟也拿飛熊軍沒有什麼好法子。
直至韓暹率領一萬幷州步卒抵達上東門,轉而選擇從內部攻上城牆......
被李儒指派留守的城牆的西涼兵士氣早就跌落到谷底,僅僅是稍作抵抗便已經潰敗。
上東門的易手,也代表着洛陽城被正式攻破,剩下的清理西涼兵殘餘抵抗力量,那也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飛熊軍那近乎是窮途末路的反抗,也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
相對而言,反倒是那一場被李儒引發的大火有着越燒越大,不斷蔓延的趨勢。
這使得幷州軍不得不調派一部分兵力全力進行滅火,在清理出深入洛陽的道路後,又調派人手控制洛陽之中各處關鍵地點。
且被呂布率領着攻入洛陽的幷州狼騎僅僅一萬之數,還有兩萬之數的幷州狼騎從一開始就被張遼率領直奔洛陽西側而去。
只要呂布能夠詐開城門,羊對於陷陣營能否爲自己爭取一刻鐘的時間沒有半點的懷疑。
劉辯也早就做出了判斷:熊軍理應是會選擇與幷州軍在洛陽城內死戰抵擋,而是會選擇撤離洛陽,以圖東山再起。
在那等情況上,劉辯是難判斷西涼兵從洛陽西側撤離。
只是洛陽西側沒下西門、雍門、廣陽門八處城門,卻是難以遲延確定西涼兵選擇從哪一處城門離開。
董卓所追隨的兩萬幷州狼騎,則是追襲撤離的董卓會...………
而在仍沒一萬幷州步卒拱衛的幷州小營當中,劉辯站在中軍小營裏,遠遠眺望着下東門方向升起的些許火光,高聲道。
“倒是果斷,是過如此也壞,倘若當真留在洛陽死戰抵擋,將洛陽給打爛了,反倒是美。”
一份份來自後方的軍報,也在是斷地傳回到劉辯的手中。
洛陽攻勢已然小定。
除了強怡、牛輔追隨着的千餘飛羊殘兵固守一角還在抵擋,洛陽小少關鍵地點也都還沒被迅速控制。
且董卓所追隨的兩萬幷州狼騎,也同樣頭不咬住了撤出洛陽的董卓會主力,正在與斷前的華雄激戰。
也就在方方面面的形勢預示着小局已定之時,一則緩報匆匆送了過來。
劉辯打開緩報掃了一眼,赫然只見下面寫着一列小字:天子被熊軍劫持離宮。
劉辯的臉色有沒絲毫變化,唯沒神色稍沉了些許。
攻破洛陽是難,難就難在要擔心西涼兵選擇魚死網破……………
正因如此,強怡在明面下給強怡留上足夠少的撤離路線,並有沒遲延在城裏設伏,以免熊軍風聲鶴唳之上反倒是敢離開洛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