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十六章 曹國公請客(求追讀)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久仰清範,未遂瞻韓。前日舍弟無狀,於秦淮舟次偶忤尊聽,僕聞之,寢饋難安。盱眙舊家,素守詩禮,從不敢以勢位驕人。舍弟稚鈍,僕已痛加督責。謹具薄酌,聊表負荊之誠,倘蒙不棄,明日枉駕猥舍。景隆拜啓。”

方敬:……

是叫我喫飯的意思吧?

方敬拿着拜帖,沉思了好一會兒。

“青鳶。”

“公子,奴婢在。”

方敬輕輕嘆口氣:“我爹這宅子,買對了。”

還不待青鳶回答,方敬繼續說道:“之前答應你回濟南,可能要食言了。”

“唉!”

確實跟李增枝有一丟丟衝突,但說實話,連拌嘴都算不上。自己這邊毫無損失,反而是李增枝那邊丟了個大面子。

請客,道歉?

歷史上,可從來沒有記載李景隆是個聖人。

既然不是聖人,那堂堂曹國公願意紆尊降貴,顯然必有所圖了。

總不能是圖我家錢吧?

那唯一的答案出來了。

自己,被抬起來了。

“青鳶,看公子回頭考個狀元給你看看!”方敬苦笑道。

“公子前些日子不還說自己是草包,無論如何都過不了會試嗎?”青鳶問道。

“此一時彼一時了,本公子要是能考上個進士,你答應給我踩背怎麼樣?”

“奴婢不敢!”

真沒意思。

方敬撇撇嘴。

……

李景隆今年二十七歲,生得白皙英俊,身形健碩,乍一看,頗有幾分儒將風采。

作爲曹國公李文忠的嫡長子,他襲爵已有十年。去年奉命練兵,效果卓越,頗受好評,儼然大明武將後起之秀,不輸徐輝祖。

但是,此時的曹國公正面對一臉鬱悶的李增枝苦口婆心解釋:“增枝,我知道你沒做錯什麼,不需要道歉,但是我問你,你覺得,咱們李家,如今在朝中,是什麼位置?”

李增枝想了想,道:“武勳第二。開平王畢竟薨逝得早……”

李景隆冷笑道:“第一是徐家。魏國公徐輝祖,襲了他爹徐達的爵位,手握兵權,交遊廣闊,跟那些文人也眉來眼去。你知道徐輝祖最近在幹什麼嗎?他跟黃子澄、齊泰那些人走得很近。你以爲他是想結交文人?他是想給將來鋪路。”

李增枝終於聽懂了。

“大哥,你是說……”

“我什麼都沒說。”李景隆擺擺手,“我只是告訴你,徐輝祖已經在站隊了。黃子澄是皇太孫的講官,齊泰也是。他跟這些人混在一起,打的什麼主意,還用我說嗎?”

李增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隨即又問:“那跟方敬有什麼關係?”

“方敬在朝堂上被陛下點名,那必然是進士了,甚至名次不會低。”

“那……那咱們請他喫飯,是想……”

“咱們去賭一把。徐老大已經抱了南蠻子的大腿,我們再去抱,難不成抱大腿都當個第二名嗎?萬一陛下真的把方敬捧上去,咱們現在跟他交好,將來他就是咱們的人。”

他頓了頓,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就算他是個草包,咱們就喫頓飯,能虧什麼?”

李增枝徹底聽懂了。

他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大哥,你這麼一說,我就明白了。那……那我待會兒見了他,該怎麼說?”

“什麼都不用說。”李景隆站起身,整了整衣襟,“你就在旁邊坐着,該喫喫該喝喝,別給我添亂就行。”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稟聲:“啓稟國公,方公子到。”

曹國公請客,自然非比尋常。

一到曹國公府,方敬就被一個俏生生的小丫鬟引入內堂。

“裏面請!”

方敬人還沒到屋內,就聽裏面傳來一個豪爽的聲音。

“敬之,剛來啊,等你半天了。”

方敬有點意外,我和這李景隆,有那麼熟嗎?

不過,莫名其妙,他看李景隆有點親切。

兩個兄弟方勇和阿福已經另做安排,方敬獨自拿着禮物。

“曹國公!”方敬規規矩矩打招呼。

“敬之,太客氣了吧,你這是幹什麼?”李景隆不滿道。

“一點小意思。”

“太客氣了,都是自家……”李景隆收住,他這個身份和方敬稱兄道弟,對方敬來說,不一定是好事,所以他儘快轉移話題。

“我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增枝!”

李增枝上前客客氣氣地作揖:“方公子,前些時日在攬月坊多有得罪,望公子海涵……”

方敬咧咧嘴,大明朝的勳貴都那麼客氣的嗎?

方敬被讓進堂內,落座。

李增枝已經退到一旁坐下,低着頭不說話。李景隆在主位坐下,招呼方敬喝茶。

“敬之賢弟,嚐嚐這茶。今年新貢的,我託人弄了二兩。”

方敬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好茶。

但他喝不出好在哪兒,但是肯定好。

心理作用。

李景隆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起話來。先是誇方敬年輕有爲,二十歲就中了舉人;又問方敬家裏還有什麼人,在濟南做什麼營生;再問方敬這次春闈之後有什麼打算,是想留在金陵還是回老家。

方敬一一答了,滴水不漏。

寒暄了不到一刻鐘,下人開始佈菜。

“敬之,我是個粗人,但最喜歡結交有才學的讀書人。今日難得敬之光臨,我特意請了一位朋友來作陪,免得敬之跟我們武人無話可聊。”

他說着,朝門外喊了一聲:“來人,有請先生!”

方敬心裏咯噔一下。

別啊,猛將兄!我還是和你說話自在一點啊!

但是來不及了。

一個看起來歲數不小的老頭走了進來。

李景隆起身介紹:“這位是張先生,金陵有名的詩翁,曾在國子監執教多年。”

這張先生向方敬拱手,方敬連忙還禮。

李景隆見人到齊了,便招呼衆人喫喝。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張先生放下筷子,看向方敬。

“方公子,今日曹國公設宴,既有美酒佳餚,又有良朋勝友,不可無詩。”他笑眯眯地說,“不如咱們行個酒令,以助酒興,如何?”

方敬心裏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張先生請說,什麼令?”

張先生道:“簡單。咱們每人說一句詩,詩中須帶‘花’字。說不出,或說得不好的,罰酒一杯。”

方敬:“……”

他正想着,那邊張先生已經開了頭:“我先來拋磚引玉——‘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別啊!這句我能想到!

第二人還沒開口,方敬直接打斷:“張先生,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張先生一愣:“請說。”

“這酒令……在下能不能不接?”

張先生臉色微微一變。

方敬趕緊解釋:“不是在下不識抬舉,實在是……在下不善此道。從小讀書,先生就罵我,說我只知道死記硬背,不會活學活用。這酒令要臨時想詩,在下真的不行。”

張先生捋了捋鬍子,沒說話。

李景隆擺擺手:“敬之賢弟別急。酒令不行,那就換個法子。”

他想了想,道:“不如這樣,請方公子即興賦詩一首,如何?”

方敬:“……”

張先生眼睛一亮:“好主意!曹國公這個提議好。即興賦詩,最能見真章。方公子,請吧。”

你去死吧!

這不是文抄公路線!

抄後世的詩?

不行。

方敬要是突然寫出什麼“滾滾長江東逝水”這種級別的詩,明天滿金陵城都會傳:濟南方敬,才高八鬥,堪比李杜!

然後呢?

然後他就露餡了。

文人聚會,閒聊,書信……

方敬沉默着,那邊的張先生已經開始不耐煩了。

“方公子?可是有什麼難處?”

方敬抬起頭:

“曹國公是武將,我來寫一首讚頌我大明軍威如何?”

“甚好甚好!”

方敬猶豫了一下,開口道:

“你沒神火飛鴉,我有神火飛鴉。

我能飛到你家,炸得你叫爹媽。”

衆人:“……”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如果時光倒流
嘉平關紀事
神話版三國
年方八歲,被倉促拉出登基稱帝!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對弈江山
戰爭宮廷和膝枕,奧地利的天命
大宋爲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龍
紅樓之扶搖河山
從我是特種兵開始一鍵回收
亂戰異世之召喚羣雄
天唐錦繡
明末鋼鐵大亨
皇叔借點功德,王妃把符畫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