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薇婭想了想,免除一個地方行省總督啊.......
她思考了大概半分鐘的樣子,腦海中忽然出現一個人。
“既然要免除一個,新上一個,那我看克拉維茲市的阿達爾貝特市長就很合適。”
說着,希爾薇婭看向了可露麗。
後者聞言臉上露出了英雄所見略同的笑容。
提起這個人,兩人就想到了報告裏對那位市長近乎諂媚的效忠描述,以及他後續的瘋狂。
“這個人雖然投機,但足夠識時務,執行力也強,李維臨走前特意把他樹爲順從樣板,這段時間他在克拉維茲推行救濟糧新政和配合礦業整頓清查,效果顯著。”
所以,讓這個人上位,既能徹底堵死舊勢力反撲的通道,也能給其他觀望的地方官樹立一個明確的榜樣。
這會是個很好的榜樣,畢竟如果這位市長先生升任總督,那就說明跟着公署走就有前途。
反之,在對赫爾穆特處理後,那就是反向的榜樣。
雖然希爾薇婭的想法與可露麗同頻了,不過這個時候,她還是在思考些什麼。
過了一會兒後,她纔講道:
“可以,這件事我會親自起草報告,詳細說明赫爾穆特的不作爲和潛在風險,以及阿達爾貝特的可用之處,報備給皇兄和父皇,請求他們的簽字批準。”
地方總督的任命權在皇帝陛下手中,這個流程必須走,但她有信心說服皇兄和父皇支持這個有利於穩固金平原局面的決定。
“那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可露麗臉上露出輕鬆的笑容。
與此同時,希爾薇婭擠了過來,像是頭巡視領地的雄獅一般,開始檢查可露麗的工作。
對於羣山兩省的具體安排,可露麗的思路是鞏固成果,然後深化轉型,對民生做根本性改變。
也就是分三大步走,鞏固清算成果,徹底根除毒瘤;引導產業轉型,開闢新生之路;夯實民生基礎,確保新政紅利。
關於礦業整頓,可露麗正在加速斯洛聯合礦業的資產清算與拍賣流程,也就是赤裸裸的針對,要搞死這個特權礦業巨頭。
科蘇特和憲兵廳仍在持續高壓,確保工作組不受干擾,查出問題就弄,保證後續嚴格按照李維指示,優先清償所有礦工欠薪。
對於拖延阻撓甚至試圖轉移資產的殘餘分子也直接弄死,絕不留下任何死灰復燃的隱患。
“哦,你還沒啓動對對菲廖什那邊的審查程序啊,我還以爲你已經弄了。
“不着急吧...不過也很快了,下月初就開始,到時候直接形成聯動威懾。”
再往下,希爾薇婭看到是可露麗對待文官們的手段。
她正在結合礦業整頓中暴露出的官商勾結線索,對斯洛瓦塔和菲廖什兩省地方官僚系統進行第二輪深度篩查。
在斯洛瓦塔省,克拉維茲市的情況最爲明顯,該市市長在全力配合。
也正是因爲這部分,更加堅定了希爾薇婭要讓阿爾貝特升任斯洛瓦塔省總督的打算。
這個人如果能上位的話,那斯洛瓦塔省的殘餘,應該是徹底掀不起風浪了。
“怎麼國外這些人總是不老實?!”
就在這時,希爾薇婭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
在最新的報告裏,外部勢力的線索很多,說不好他們又要針對李維搞什麼刺殺行動。
“沒事,這件事也能利用,我們一旦坐實聯合礦業或任何地方勢力勾結外部,就可以立刻啓動《反顛覆調查特別授權令》。”
可露麗並不擔心,她已經催眠自己,將李維當做是獨裁宰相和弗裏德裏希皇帝那樣沒辦法被刺殺的大氣運之人。
回想一下吧,那兩位強人在任期間,面臨刺殺無數都沒被打倒,按照奧斯特帝國這麼堅挺的國運,李維的誕生估計也是天命加身的!
也正是這麼催眠自己,在李維還沒有回雙王城之前,可露麗才能晚上睡得着覺。
“......不愧是我們的洛林家大小姐,經濟方面,你還是很懂嘛!”
“不不不,還是多虧了帝都來的那批學經濟的人幫忙。”
面對希爾薇婭繼續翻閱報告時對引入合規資本和升級產業內容所展現的讚賞,可露麗謙虛地搖了搖頭。
雖然她屬於耳濡目染,不過光是她一個人,肯定是沒辦法這麼詳細對經濟這塊動刀子的。
在對各大學徵召公務員的同時,可露麗從始至終沒有忘記要搞一批懂經濟的人來到麾下,做專業性的分析。
而這一點,得益於以前父親,也就是財政大臣洛林向皇帝陛下建議的對山庭大區的改造。
對待羣山兩地,可露麗已經開始大力推動李維開啓的新資本入場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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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能接手礦井,承諾保障勞工權益並引入更安全高效開採技術的中小資本提供切實的稅收優惠,以及融資便利和公署背書。
同時重點引導資本投向技術升級和高附加值加工,而非單純的資源掠奪。
在這基礎之上,扶持替代產業,未雨綢繆。
由可露麗掌控的財政廳牽頭,聯合民政總署,在斯洛瓦塔和菲廖什省資源面臨枯竭或生態脆弱區域,試點扶持替代產業。
看能否利用當地山地和林業資源,發展特色種植以及小型手工藝品加工,設立扶持基金和技術指導站,幫助礦區轉型。
針對失業礦工和轉型區居民,由教育總署協同地方政府,開設免費或低收費的技能培訓班,提升他們適應新產業的能力。
“......說起來,我還想在下月新的撥款到位後,對兩省的基礎教育進行更大投入,尤其是偏遠礦區學校的建設。”
也就是,花錢的很多,可露麗壓力很大,看向希爾薇婭更加火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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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可露麗的視線,希爾薇婭立即明白了。
這還能是什麼?
不就是讓她加大力度對皇兄跟父皇哭窮嘛!
“唉,也就是幸好我們帝國還有錢了!”
每當這種要花錢的時候,希爾薇婭只能夠慶幸這一點。
一想到帝國財政確實寬裕,她忽然發覺其實帝國真沒她以前想的那麼爛。
如果真的能把財政投入這件事做到位的話,多殺點人的話,帝國的統治真的是隻會越來越穩定。
不過很多時候,希爾薇婭也發覺,實際現實裏,很多事情也沒那麼簡單,計劃聽起來很多,想得也很美好,但總是會有不盡人意的地方。
“很好!就按照你說的辦!”
希爾薇婭不怕花錢,主要怕花出去的錢不到位,也想着得多殺點人了。
她能看到這些方案背後,既有對李維鐵腕政策的延續和鞏固,也有可露麗自身細膩周全的考量,尤其是對長遠轉型和民生根本的關注。
羣山兩省是執政官公署能否改變金平原大區的寶貴樣板,該清除的毒瘤必須清除乾淨,該開闢的道路也必須堅定不移地走下去。
“說起來林塞大區的情況跟羣山兩省差不多吧?有些時候我真想把林塞大區也給搖過來!”
希爾薇婭也沒有隻關注金平原大區的事情,她偶爾也會看看林塞大區和山庭大區的一些報告。
而就在羣山兩省隔壁的林塞大區,實際上跟羣山兩省的情況很類似,尤其是在應對東方大羅斯蠻子的軍事威脅這一點。
雖然被分成了不同的大區,但林塞大區和金平原大區因爲羣山兩省與之緊鄰的原因,交流十分緊密。
相對應的,山庭大區與奧斯特之間則妥妥是兩兄弟關係了。
“這種歷史遺留問題,還是放在以後再說吧。”
可露麗翻了個白眼。
把林塞大區也要過來嗎?
不如想想看當年弗裏德裏希皇帝爲什麼不要過來吧。
一個金平原大區,再把林塞大區給要過去,然後交給一個大區執政官來管理,那麼那位執政官很難不多想吧!
“你要把林塞大區要過來,你就是第二個皇帝了!”
可露麗還是得提醒一下。
客觀現實上,現在的希爾薇婭的權力,可比當年的阿爾帕德王朝離譜多了。
要是再加上林塞大區,那體量更離譜了。
更離譜點,不如直接再把西邊的山庭大區給要了,直接自立得了......
當年能統一,也就是山庭,金平原,林塞這三個大區是分散的,不然真不好整。
“哈哈哈,開玩笑的!”
“......不過說起來,林塞大區那邊還實際控制着波萊希亞王國西部的一部分工業地區,所以你真別提這種話題了,國內會因爲這個話題發瘋的!”
“波萊希亞王國...哦,你說瑟姆聯邦啊......”
一開始希爾薇婭還沒有反應過來,過了一會兒纔想起可露麗說的是瑟姆聯邦的前身,還沒被分成兩半的原波菜希亞王國。
這塊地方早早就被奧斯特帝國跟大羅斯帝國給分成了兩家。
西部工業區,由奧斯特帝國掌控,由奧斯特與林塞大區共同控制,組成了瑟姆聯邦。
東部農業區,則是由大羅斯帝國實際掌控,一部分與羣山兩省接壤,現在叫維斯塔尼亞王國。
“別說瑟姆聯邦了,我們跟山庭大區,還實際影響着七山半島的很大部分區域呢!”
眼看可露麗的白眼越來越白,希爾薇婭眨巴了下大眼睛,無辜地笑了笑。
可露麗的提醒很到位,確實不能多想,想多了就是給皇兄和她自己找不自在。
“不說這個了,我去寫信了!”
翌日,克拉維茲市市長辦公室。
沒有敲門,沒有通報。
憲兵指揮官科蘇特中校大步走了進來。
啪!
一聲輕響,電文被隨意地扔在了阿爾貝特面前桌面上。
阿達爾貝特的心臟猛地一縮,開始害怕了......
又來了?
又是誰?
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個名字,猜想着這回又該誰上絞刑架了。
阿達爾貝特強迫自己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科蘇特中校......這是?”
“阿達爾貝特市長,執政官公署,希爾薇婭殿下,剛剛發來了一份絕密電文。”
好傢伙,還是皇女殿下點名要殺人!
市長先生嚥了咽口水,心裏面有些同情,又有些慶幸。
雖然那些人很可憐,但一想到他們是替自己去死的,他又不覺得可惜了。
“電文內容很簡單,你想當總督嗎?”
“啊?”
阿達爾貝特懵了,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還沒睡醒,現在在夢裏。
剛纔科蘇特說什麼?
“你想當總督嗎?”
科蘇特好笑的看着這位市長先生。
市長先生張着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茫然。
“我......我當總督?”
不是在開玩笑吧?
這怎麼可能?!
他沒有奢望過這件事,只是想保住性命,別像弗謝沃羅德那樣……………
然而現在科蘇特卻問他想不想當總督?
阿達爾貝特下意識地看向了桌上的那份絕密電報。
不會吧!
“我就問你一句,市長先生,或者說,未來的總督閣下,你想不想?”
科蘇特手指在電文上點了點,已經在明示了。
而這句話,直接劈開了阿達爾貝特腦海中的混沌,一股驚喜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恐懼和卑微。
他彈了起來,雙手撐住桌面,臉上那點驚恐瞬間被狂喜所取代。
“想!太想了!我太想當總督了啊!”
市長先生的腔調跟哭了似的,其中驚喜的味道怎麼也掩飾不住。
“是幕僚長閣下!是希爾薇婭殿下!是他們給了我機會!給了我新生!”
阿爾貝特馬上開始了表演,電文還需要看?
科蘇特都說得這麼清楚了,現在只需要表明覺悟!
“感謝李維?圖南幕僚長閣下!感謝希爾薇婭殿下的信任與提拔!我阿爾貝特......我......我......我這條命......以後就是公署的!是幕僚長閣下和殿下的!”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之前的恐懼此刻都化作了最徹底的臣服和最狂熱的效忠宣言。
從這一刻起,他的命運徹底改變了,不僅保住了命,還獲得了成爲地方總督的機會。
那些被賣的人……………
都不白死!
他太想進步了!
做夢都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