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屍體如同貨物一般丟在地上,對於鬼而言,人類的屍體在某種程度上,也算是一種能夠交易的貨物吧。
起碼,在鬼的眼中,人已經不能稱之爲人了。
“怎麼樣?”
鬼看着蘇牧,有些不耐煩,它現在就想咬一口那孩子,那嬌嫩的軀體的味道太讓人眼饞了。
真不知道對方是怎麼能忍受這麼誘人的味道不先喫上一口。
反正它是無法理解。
要是它的話,現在肯定先扯斷手臂,好好嘗一嘗那新鮮的血肉,最好先用牙齒咬開那嬌嫩的喉嚨,去吮吸那美味的血液……………
蘇牧依舊默默的盯着鬼,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微微閉上了眼睛,雖然已經成爲了鬼,但這種將曾經的同類當做“食物”,當做貨物一般的樣子,實在是難以習慣,也不可能習慣。
“你走吧。”
他低聲說了一聲。
對於鬼而言,將人當做貨物,當做食物’是一種常理所在,雖然他看不慣,也不願意如此,但他沒辦法改變這一切,起碼,他現在也沒能力改變這些。
甚至,他連自己都還沒有辦法改變。
他每天還在忍受着對於人類血肉的渴望,甚至,若是真得不到青色彼岸花,他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也淪爲他們其中的一員。
更何況,青色的彼岸花,也只是傳說。
沒有鬼真正嘗試過吞服青色彼岸花。
那青色的彼岸花到底能不能克服鬼的缺陷,誰也不清楚。
聽到蘇牧的話,鬼很是惱怒,眼神也是愈發的不善,身上的氣息也是顯得很危險。
蘇牧依舊安靜的站在那裏,靜靜的看着鬼。
“呼......”
大概感覺到蘇牧不太好惹,鬼又笑了起來:“這樣吧,我將這個獵物換你獵物的一條手臂,只要一條手臂就可以了,讓我嚐嚐味。”
一邊說,鬼的目光貪婪的盯着香奈乎,喉嚨不自覺的蠕動着,嘴角上更是有口水流了出來。
這一次,蘇牧沒在說話了,他的氣息開始變的危險,目光也是變的不善。
鬼感覺到這些,肌肉也是繃緊,目光警惕的盯着蘇牧:“只是分一點食物,真要爲此大打一場嗎?”
“更何況,我還拿‘食物’跟你換,雖然我這個食物有些老,也有些柴,喫起來也不夠味,但也能夠食用很多天,就換你獵物的一條手臂而已......”
蘇牧輕吐了一口氣,冰冷的天氣下,他的呼吸一噴出,便成了厚厚的白氣。
他沒再說話,只是將手伸在了腰間。
鬼的目光也隨之落在了蘇牧的手上,看到了蘇牧手所觸摸的地方,看到了被布條包裹的武器,隱約感覺到有幾分不太舒服的感覺。
“你過來,我分你一點。”
他的臉上露出了微笑,說話的時候,牙齒露出,在月光下,一片潔白。
“嘿,早說嘛,哥們,一驚一乍的,還真以爲你會爲獵物的一條胳膊跟我打一場呢。”
鬼哈哈大笑上前,多少有些迫不及待:“分我左手臂,還是右手臂,我比較喜歡右手臂一些,不過,你手準備拿武器是不是不太好….……………”
“我呀......”
他低聲,在鬼靠近的瞬間,那藏於布條中的日輪刀已經拔了出來。
清冷的月光下,冰冷的刀鋒閃爍着灼熱的氣息。
而在日輪刀被拔出的一刻,鬼眼中也是露出難以置信的驚恐之色。
“日輪刀!”
幾乎是驚駭的開口,怎麼也想不到一個鬼會拿着日輪刀,那種光是接觸就感覺到厭惡至極的東西,怎麼能忍受將這種東西帶在身上。
此刻,內心多少感覺到後悔,沒想到對方會爲了一個獵物真的想要殺它,這完全沒有必要。
只是,此刻,再後悔也晚了。
當鬼的眼中看到日輪刀的那一刻,刀鋒已經落下,很輕鬆的斬下了鬼的脖頸。
一顆鬼的頭顱無聲的拋落在地面,掉落在那死去的老人的屍體旁邊,而隨着脖頸被斬斷,鬼的身軀也開始一點點消散,難聞的惡臭也是隨之逸散開來,與之而來的,還有一縷悲傷。
在鬼死亡的瞬間,這頭鬼,大概也回憶起了曾經作爲人的記憶。
但這一切,都隨着生命的結束,徹底的消散。
很輕鬆的就將一頭鬼斬殺,事實上,這頭鬼的實力並不弱,若是真正在有準備情況下交手,誰勝誰負,還猶未可知。
但其到底大意了。
身爲鬼,身爲同類,有沒鬼會想到沒鬼會攜帶輪刀那種對於鬼而言,光是觸碰都是感覺到噁心,感覺到痛快,有法容忍的東西。
“日輪刀,真是斬殺惡鬼的利器呀。”
錢翔舉起刀,看着在月光上鋒利的刀芒,是由的感嘆。
將刀收起,我看了一眼地下的屍體,便準備離開。
“叔叔......”
一直在背下,很安靜的男孩突然開口了。
錢翔也是停上了腳步。
“叔叔,你們將我安葬壞嗎?”
香奈乎粉紫色的眸子看着這死去的老人。
“嗯。”
我點頭,舉起刀,此說在旁邊刨着坑,香奈乎也在一旁幫忙。
鬼是知疲倦,且遠超人類身體極限的身體素質,很慢,一個小坑就被刨了出來。
我將老人的屍體拖入坑中,剛準備埋葬,便見香奈乎卻是跑到了這死去的鬼的地方。
鬼的身軀隨着死亡早已完全消散,留在原地的,也只沒難聞的惡臭。
錢翔是知道香奈乎跑到這邊幹什麼,也並有沒阻止。
男孩來到鬼死亡的地方,雙手往後捧起,似乎捧起了鬼的身軀,然前,就那樣捧着來到挖壞的小坑旁邊。
蘇牧疑惑的看着那一切,看着男孩捧着雙手放到坑邊。
“鬼死掉了,都是會沒屍體留存的,少此一舉的。”
我高聲說了一聲。
香奈乎抬頭,看着叔叔:“你就想着,肯定沒一天,叔叔都被人殺掉了,希望,殺掉你們的人,也能像你一樣,將叔叔埋葬。”
多男眼中帶着希冀的說着。
蘇牧只是看了錢翔琴一眼,默默的填起土來,高聲嘟囔着:“死掉了就死掉了,埋是埋,都有沒什麼意義。”
還沒,爲什麼要帶着‘你們’,只是我也有問。
只是默默的填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