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實現在明末鍊鋼,就要有個具體的升級路徑。
不必考慮“先有鋼還是先有鍊鋼設備”。
因爲趙純藝是一定會確保先有雞後下蛋的。
需要搬運過去的物體,不能超出趙誠明力量上限。
趙純藝先研究鍊鋼究竟是怎麼回事。
人類早期鍊鋼,不用鋼也能煉出來初代鋼材。
那時候就用黏土、石頭、木炭和青銅等材料製作鍊鋼設備,靠人力驅動,煉出的快鍊鐵、熟鐵或者低品質滲碳鋼。
粗粗的看了一些資料後,趙純藝眉頭一挑:其實沒有現代設備,用錘子、砧子甚至就能敲出最基礎的鍊鋼設備。
高爐的前身,據說是中世紀的豎爐,爐體用石頭砌的,就只有幾米高,但也有幾噸重。
那時候要麼靠人力,要麼靠水力。
後來出現轉爐,是19世紀的貝賽麥轉爐,用鋼板做爐體,重量有幾十噸,前期依舊是靠人力。
到了現代,直接用感應電爐就能直接鍊鋼了。
趙純藝搜了搜電爐廠,直接打電話過去:“你好,100KW的中頻爐多少錢?”
電話那邊傳來操着河南口音的男人聲音:“這個,看規格和型號,3到10萬的都有。”
趙純藝問:“能不能定製化拆分?”
“拆分什麼?”對方問:“電櫃?”
“對。”趙純藝說:“單個電櫃不能超過800公斤。”
其實她現在還不太懂,只是順着對方的話說。
"
對方沉吟片刻:“你誠心要麼?”
“是的。”
“那可以。”
趙純藝說:“加個微信。”
對方報出號碼,趙純藝添加,掛了電話。
中頻爐只是其中一個環節而已,除此外還要解決穩定電流、熔鍊原料等問題。
中頻爐裏,不可能直接放鐵礦石。
鐵礦石還要加工。
趙純藝告訴自己:“不能急,逐一研究。”
越是越到難題時就越應該如此。
否則就會感到焦躁。
趙純藝休息一下,目光一轉,看見網頁頭條上顯示,全民都在誇讚X明星。
現在她基本沒時間刷短視頻,但以前她看過,某個時期許多人都在詆譭和唾罵這X明星。
好像全民陷入了一個循環:造神,塌房,反轉,造神,塌房。
爲何如此熱衷造神呢?
趙純藝想起了那個詞:烏合之衆。
文登,趙誠明應王瑞芬要求換了一身衣服。
王瑞芬迫不及待的拿着他衣服去洗。
趙誠明心說這也太積極了。
於清慧給他未來在琴島市的趙府,做了明確的職位劃分。
文登趙府雖然沒那個嚴格,但也是有專門洗衣服的僕從。
可王瑞芬好像格外熱衷給他洗衣服。
趙府有一處專門乘涼的所在,一棵元寶楓下有一張桌子,兩把藤椅。
趙明坐下,取出對講機:“勾四,來趙府一趟。”
“收到。
"
大概十五分鐘,勾四來趙府。
“官人。”
勾四行禮。
趙誠明指了指旁邊的座位:“坐。”
趙誠明給他倒了一杯涼茶。
涼茶是趙純藝做的,裏面有金銀花、菊花、夏枯草、甘草、仙草、布渣葉、雞蛋花,洗乾淨後小火煮30分鐘,等涼了以後加入蜂蜜調製而成。
冰鎮過了。
勾四喝了一口。
爽。
勾四問:“官人召我來有何吩咐?”
大家都知道趙誠明喜歡直來直去,喜歡有效溝通,最討厭廢話。
趙誠明問他:“黑旗軍訓練的怎麼樣了?”
勾四放下水杯說:“如今只有兩隊人數,從南邊運來的糧食有限,如意房不同意擴大軍需供應。”
兩隊,不到三百人。
趙誠明說:“我會通知如意房加大黑旗軍軍費,但這將是臨時增加的軍費預算。等船造好以後,我要在文登,膠州和汶上等地抽調駐遼黑旗軍,至少一營兵力。”
勾四自告奮勇:“官人,我願駐遼。”
勾四是個成熟的男人。
他內心有足夠的力量支撐他向上攀爬。
趙誠明樂呵呵問:“你甘願放棄文登的投入,拱手讓給李輔臣?”
勾四想都沒想:“屬下願意。”
“好。”趙誠明說:“你的兵,你自己練。待時機合適,我會讓如意房額外調度糧餉供應駐遼黑旗軍。”
勾四問:“官人可是打算對遼地用兵?”
大家都知道,這是早晚的事。
趙誠明早就說過要弄建房。
皇太極今年一直在圍點打援,時刻惦記着錦州城。
趙誠明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支着下巴看着在牆角呲尿卻呲不出來的泰迪生。
他說:“需要等一個合適的切入契機。”
在朝廷最需要的時候,在危急存亡時刻,在皇帝跟他翻臉之前,趙誠明將刷一波存在感。
希望能藉此來皇帝的加官進爵。
泰迪生呲不出來尿,顛顛地朝趙誠明跑來。
趙誠明瞭狗頭,泰迪生抬起後腿撓了撓脖子,抬頭看着趙誠明,尾巴轉的飛快。
勾四說:“以前努爾哈赤和皇太極數次硬攻寧錦卻未能如願。皇太極如今打算長期圍困,濟爾哈朗和多鐸爲左右元帥,聽說三月一期輪換。他們與朝廷打的互有勝負。”
趙誠明說:“皇帝催促,陳新甲考慮到財政枯竭,最多明年就會催戰。洪承疇倒是心裏有數,但估摸着也架不住朝廷的催促。因而雙方必有一場大戰。朝廷兇多吉少。那時候就是切入點。”
勾四想了想:“那一營的兵力夠麼?”
會不會太少?
趙誠明說:“兵在精不在多,我們不需要幫朝廷防守松錦防線,幫他們暫時守住即可。我只要海州衛,不讓清軍過來就行。”
“想來官人已經計劃好了。”
“勉強算是吧。”
戰場瞬息萬變。
趙誠明只是想幫助明軍守住松錦防線,用以牽制清軍,給他發展的時間。
可若是皇太極不要臉,非得來折騰,那趙誠明會讓他知道花兒爲何這樣紅。
但那個時候,朱由檢就見識到了黑旗軍的真實戰鬥力。
要麼心生忌憚。
要麼讓他去前線跟清軍拼命。
趙誠明則不會同意。
重開膠菜河與此事同時爆發,雙方必然翻臉。
還有就是李自成。
李自成很快會移師河南,那將成爲盤活李自成隊伍的契機。
到時候張獻忠和羅汝纔會在川地吸引楊嗣昌的注意力。
李自成恰好避其鋒芒。
河南赤地千裏,人心思亂,李自成來河南像是久旱逢甘霖,乾柴遇烈火。
趙誠明還要幫楊嗣昌擋一擋李自成,延緩李自成的腳步。
順帶着趙誠明還惦記許州的煤礦。
只是煤鐵不集中,路途遙遠,運輸是個問題。
跟勾四說這些,也是在幫自己理清思路。
趙誠明坐直了身子,泰迪生蹲坐在他腳邊趴着。
時不時地抬頭看着說話的兩人。
趙誠明說:“你去忙吧,我明天去蓬萊。”
勾四問:“官人要走路,還是乘坐旋翼機?”
“旋翼機。”
勾四沉吟:“可官人沒有護衛隨行,那新任巡撫又不知是何秉性。”
他擔心,曾櫻會像徐世昌那樣想要緝拿官人。
趙誠明笑了笑說:“若是巷戰,便是來一千人也奈何不得我。”
手榴彈,榴彈發射器,賽電銃,手槍,大栓……………
趙誠明的個人武器彈藥庫能陪他們打上一整天。
而且,趙誠明行蹤飄忽不定。
許多人甚至不知道他在哪裏。
有時候他回汶上,有時候在文登,而去蓬菜,卻很快又到了膠州。
明末的人沒有這麼跑的。
勾四走後,晚上,朱慈煥他們下學回來。
他們回來的很晚,天色已經黑了,月上中天。
趙誠明喫過晚飯,依舊在院子裏等他們。
勾肩搭背的三小進了趙府看見趙明:“叔父。
“嗯,都過來。”
趙誠明幾乎沒怎麼對他們發過火。
但他們一看到趙明深刻的臉,和他那幾十米高的氣場,就有種不敢造次的壓抑感。
趙誠明問:“你們今日學了什麼?”
朱慈煥瞪大眼睛:“叔父,今日我們瞧了月亮。”
小小年紀卻很淡定的趙無憶,顯然也是有些震驚的:“叔父,月亮上沒有嫦娥。”
韋小寶說:“老爺,月亮上沒有玉兔。”
他們能觀測月亮,是因爲趙純藝高價給買的天文望遠鏡。
文登的教育,是趙誠明給大明百姓開智的一部分。
但開智何其難,開到二十一世紀,還是有許多傻子。
趙誠明打聽了一下他們的功課,就放三個小傢伙離開。
第二天。
趙誠明去蓬萊,趙純藝先行。
等趙純藝抵達紫荊山倉庫,趙誠明將武器彈藥挪到倉庫去,這才和馮如出發。
旋翼機剛升空,馮如開始喋喋不休:“官人,我......”
“閉嘴。”
“是。”
馮如駕駛旋翼機很猛,不到一個小時就到了蓬菜,紫荊山倉庫。
此時倉庫已經建好,機場在倉庫旁。
旋翼機降落。
守倉庫的庫子抬頭觀望,嘴巴張的大大的。
沒跑算他膽子大。
趙誠明下來,看見趙誠明,庫子如夢方醒:“趙老爺。”
但看趙明的目光裏帶着敬畏。
任誰第一次看到有人從天而降,也是同樣的反應。
趙誠明塞給他一包槽子糕,點點頭:“辛苦了。”
庫子如同過電,那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職位得到了認可後的戰慄。
“老爺慢走。”
紫荊山的倉庫已經建好。
“於性耿,帶人過來拉桅杆。”
“收到。”
趙純藝在現代倉庫業已準備就緒。
趙誠明把那些鋁合金桅杆,一節一節的拖過來。
然後拿電絞車等物。
他這邊拿完了東西,於性耿還沒到呢。
趙誠明拿出手機,趙純藝對他說:【哥,咱們盈利了,加油站、修理鋪和廠子都盈利了。】
趙誠明笑了笑:【那你挺厲害啊。】
即便盈利,估計也趕不上哥倆糟蹋錢的速度。
又等了會兒,於性耿姍姍來遲。
“船臺那處用車,耽擱了,官人恕罪。”
趙誠明點頭:“裝車吧。”
鋁合金桅杆很重,照例要趙誠明幫忙裝車,效率比較高。
於性耿富態了一些,比之前有了些頤指氣使的氣度。
本來於性耿是不用幹這些活的,只是見趙誠明都動手,他在旁邊看着實在不像話。
於是他也上手,結果一搭手:“哎呦,我的腰......”
“焯。”趙誠明:“上一邊去。”
“是。”
於性耿苦笑。
主桅杆,分三節,下段的重量高達800公斤。
相當重。
因爲下段要比中上兩段更粗。
這一段有10米長,趙誠明讓10個人,分別站在左右。
趙誠明抬大頭,他們抬小頭。
趙誠明先抬起大頭,等其餘人就位,喝道:“起!”
於性看的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