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誠明給趙純藝發:【趙參謀,我後天出發,東西準備的怎麼樣了?】
【齊。】
趙誠明從包裏望去,見貨架和地上放着好多雜物。
他伸手,將部分東西拿過來。
有五個揹包。
揹包上掛着名籤:趙誠明,勾四,張榕,郭綜合,袁別古。
名籤是金屬牌子,用激光雕刻的。
趙純藝的倉庫裏,什麼稀奇古怪的機器工具都有,其中就有激光雕刻機。
趙誠明將每個人的換洗衣服,包括一次性內褲和襪子等,按照型號塞進每個人的揹包裏。
現代倉庫有武器架,武器架上豎着十根騎槍,二十把刀,其中有十把屬於趙誠明個人。
有戰斧、骨朵各五柄。
有弓、弩、箭矢若幹。
有複合弓。
有鞍具、馬鐙十副。
有做飯的炊具,卡式爐,餐具等。
趙誠明拿起頭盔看,帶內置藍牙耳機,可以連對講機。
有四十個彈匣,其中二十個專門爲趙誠明的AC556準備,其餘適配大栓。
子彈更多,這東西放現代倉庫不太妥當,但此時也只能如此。
這些是常規性旅行用品。
其餘還有各種食物,蔬菜水果要趙純藝現喫現買。
剩下的,除了銀錠外就是各種禮品。
地上還擺放着一堆銀錠。
其實趙誠明想過鑄私幣,但他是知縣,明藝當鋪若是發行私幣相當於無事生非。
如果私鑄銀幣,購買力與銀幣本身份量相等,那樣或許不違規,但是出力不討好。
西班牙銀幣,通過海上貿易進入東南沿海地區,但在內地流通極少。
大規模使用是在清中葉了,廣泛使用在鴉片戰爭後。
此時朝廷法定貨幣,就是白銀、寶鈔和銅錢。
要是偷偷鑄銅錢倒是可以,有很多人這麼幹。
明藝當鋪在汶上地區已經有了銀行性質,但如果私鑄銅錢不與明藝當鋪掛鉤,則意義不大。
總的來說,時機未到。
趙誠明從倉庫貨架上,將屬於他的那個筆記本電腦拿了過來,打開文檔開始編輯。
他先大致編輯一番,整理之後,給趙純藝發消息:【趙參謀,幫我弄成繁體字,順便打印出來。】
趙純藝很快搞定,將打印好的資料放在貨架上。
這些,趙誠明會讓陳良錚幫忙改編,謄寫。
但有一份,照例要他自己寫。
他取出毛筆和紙,調整呼吸和姿態。
落筆,結果還是歪歪扭扭。
“焯!”
他平日時間很緊張,哪有空閒去練毛筆字?
想了想,乾脆收了毛筆,把那張紙窩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再次取出紙,用鋼筆從左到右寫了起來。
果然,他硬筆書法說不上好,至少楷書寫的工整,能看得過去。
只是撩妹,八字沒一撇,何必爲難自己?
這大概是趙誠明來明末之後,做的唯一出格的事情,唯一讓他看上去不像機器人的事情。
早睡習慣了,寫着寫着趙誠明瞌睡起來。
他合上筆帽,躺下睡覺。
第二天早上,照例鍛鍊。
喫完早飯後,他帶上張榕和郭綜合出發前往南旺尋找陳良錚。
修好路之後,只要不下雪,在石條路上策馬基本不會失前蹄,跑的又快又穩。
大青馬撒歡的跑,靈活的避讓路上大車。
郭總和張榕緊隨不捨。
一路無礙的到了南旺。
陳良錚和張華幕都在。
張華急忙起身行禮:“官人。”
“嗯。”趙誠明點點頭,拉椅子坐下:“你幫我把這個改一改。”
陳良錚看了看,精神一振:“京城?”
“是。昨天來的敕諭。”
兩人對話,張華完全聽不懂。
陳良錚意思是,皇帝召見了?
得了趙誠明肯定回答,陳良錚撫須一笑:“官人佈局無有不中,佩服。”
趙誠明笑笑沒說話。
他做每件事,都要從多個角度去鋪墊,這樣還不成功,那運氣就太差了。
陳良錚先看了一遍草稿,發現這次趙誠明沒有整活。
或許因爲趙誠明本身要去京城,銀子纔是大頭,不想讓這些細枝末節喧賓奪主。
和以前的區別是,這次的禮物多了些。
除了給皇帝的,還有給周平博的,以及額外二十多份禮物不知道要送誰。
因爲沒有敏感內容,陳良錚自己謄寫皇宮那部分的,剩下的交給別人來寫。
他手底下養活了幾個讀書人。
張華幕也要出力。
張華驀看着禮單咋舌。
好大的手筆。
她自然是按照這些禮物在明末的價格來衡量。
要是知道這些貨在現代的價格,或許就不會覺得驚訝了。
趙誠明見她寫的認真,說:“保護好你的眼睛。我這次赴京給你鋪路,剩下的到時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
“是。”張華驀恭謹回應。
經過陳良錚的一段時間培訓,張華身上市井氣息去了不少。
但還需要改造。
趙誠明想了想,伸手進胸包,掏出一堆東西放在桌子上,順便拿了個布袋子。
他說:“這些是護膚品,化妝品。你先拿着。回頭去我府上,婢女會教你如何保養和化妝。然後再去五棱堡,那裏有我的裁縫,有金銀寶匠,讓他們給你置辦幾身行頭。此外,你可以去尋董茂才夫婦,他們有改變氣質的方
法。”
聽到這裏,陳良錚忍不住笑了。
以前董茂才縮肩塌背的。
可現在,如果不明底細的人見了他,還以爲他是什麼大官呢。
也不知道董茂才用了什麼法子,連原本的大黃牙都不見了,現在牙齒很白。
的確有些本事。
所以,顏值不只是皮囊。
張華幕不大明白:“官人,此等事與經商有何干係?”
“別看北方大旱。”趙誠明掏出煙點上:“可京畿一帶還是很繁華的。你進京以後,接觸的多半是達官貴族。人的身價,並非出身而定,還需要自己打造。你要讓人覺得,你能跟他們平起平坐......”
趙明善於總結和學習。
他有個朋友,個子不高,長相不能說好,甚至有些醜。
更重要的是,他沒錢。
他目標很明確——找個有錢的媳婦。
他的辦法就是給自己打造人設。
第一,不因貧窮而偏激。
第二,不因出身和自身條件而自卑。
第三,說話做事要帶氣場。
第四,只有他挑剔的份,而不給別人挑剔的機會。
有些男人看見女人挪不動步。
到他這裏,中等偏上姿色的女人,或者漂亮但沒錢的女人,他看都不帶看一眼的,很裝逼的樣子。
他分明啥也不是,但經歷過的三個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一個比一個條件好。
他跟最後一個女友結婚了,房子、車都是女方出的。
人家出錢給他買A6,他還嫌棄上了:“什麼破車。”
媳婦竟然不敢反駁。
拿捏的死死的。
當然,以上都是表面的。
人家肯定還有一些不爲人知卻出類拔萃的特質。
比如說他勇於開拓社交圈,硬往上湊給自己尋找機會。
這種事就好像做銷售工作積累客戶一樣,數量足夠多,總是有機會的。
去京城圈子社交大概是相同道理。
趙誠明給張華講了一通。
張華不由得畏難。
讓她去京城,她不怕。
讓她去從零開始做買賣,她也不怕。
但是讓她向上社交,她畏縮了。
陳良錚邊寫邊聽,此時忍不住看了趙誠明一眼。
兩人極有默契,趙誠明猜到他想說什麼,就點了點頭。
陳良錚將毛筆擱置在臺上說:“你不妨定高遠目標,諸如周皇後、田貴妃,國丈府眷屬,新樂侯夫人、老駙馬伕人,還有成國公、英國公府女眷等。除了營商,還需練就一技傍身,梳妝、女紅之類皆可,或是其他能與這些
貴搭話的本事。這般一來,往後與層級低於她們之人打交道,便不會心存畏懼了。譬如官人之目標,乃當今聖上,且官人果真投靠上皇帝。”
張華都聽麻了。
這些是她能接觸的麼?
張華驀震驚,原來趙誠明的靠山竟然是當今聖上?
這絕對是個大瓜。
怪不得趙誠明行事肆無忌憚呢。
趙誠明樂呵呵的靠在椅子上,彈了彈菸灰說:“我看重你,除了你有能力外,也正是因爲你膽大心細。”
聽了趙誠明的誇讚,張華幕膽氣激增:是啊,我能賺銀子,能幫官人賺銀子,她們未必有我的本事。
趙誠明最後道:“大明名將輩出,可建房南下侵略,多半都在當縮頭烏龜。李輔臣,張氏兄弟,勾四,張榕,沈二,王照田,郭綜合,向貴廷......當時都只是無名小卒。然而,他們卻能殺的建房狼狽渡河,不敢南望。孫傳庭
的兵剿匪所向披靡,可數十建房迴轉,就嚇得他們兩腿發軟。人,都是肩膀上頂一個腦袋,沒什麼區別。放手幹就完了!”
趙明平時基本不吹牛逼。
此時他忽然豪邁,也是捧自己手下。
卻把陳良錚、張華和一旁的張榕和郭綜合聽的熱血沸騰。
趙誠明很敬重盧象升、孫傳庭這些人。
包括以後會投降的洪承疇,他也沒有惡感。
他們都給大明出過力,效過死命。
他剛剛說的,也不是故意抹黑孫傳庭。
清軍南下時,孫傳庭的兵隔岸對清軍叫囂:“他日我軍破陣,必姦淫爾等妻女。”
對面,清軍將擄掠的大明婦女趕到岸邊喊:“快看陣前,此皆爾明國婦女,皆爲人所姦淫,爾等可還要姦淫我等妻女?”
剛喊完,數十清軍騎兵浮渡,做出一副要攻打的架勢。
孫傳庭麾下士兵紛紛逃走,自相踐踏之下,多有傷亡。
其實這種情況不單單是孫傳庭,當時所有的將領,除了盧象升外都不敢跟清軍硬碰硬。
盧象升是硬上,主帥身先士卒,士卒不得不拼殺。
所以趙誠明不是刻意抹黑,也不是故意給自己麾下吹牛逼。
這就是事實。
他確實殺的建房倉皇北渡不敢回頭!
此話一出,張華忽然不怕了。
她想起了一句話:肉食者鄙。
或許肉食者不鄙,但肉食者膽子卻未必有她大。
她是光腳的,難道還怕穿鞋的麼?
這一天,趙誠明先去南旺,爾後去了一趟五棱堡,有些事需要向張忠文交代。
等所有部署完成,天黑纔回汶上,又讓湯國斌出具路引官文什麼的。
這一夜,張榕、勾四、郭綜合、袁別古都住在趙府。
電動越野摩託的電量充滿。
第二天,大家沒有練武。
喫了早飯,趙誠明和其餘四人穿戴整齊,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