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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彗星,醫學,勾四欲休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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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誠明先寫當官日記,和湯國斌改了又改,每個細節都要注意。

他知道,崇禎看的時候未必仔細。

然而細節爲王,或許某句話便會惹得崇禎不快。

或許某句話會讓他拍案叫絕。

或許某句話格外打動人。

他三番五次揣摩並加以修改,卻非要讓湯國斌時不時地拿筆劃一下,彷彿寫的時候很隨意。

兩人一直寫到很晚,連晚飯都沒有按時去喫。

寫到月朗星稀,有值班的皁更在外面驚呼:“彗星。”

趙誠明和湯國斌才放下紙筆,跟着出去看。

湯國斌抬頭:“五寸餘。”

他說的是彗星在夜空視覺長度。

顏色較爲暗淡,蒼白,指向北方。

而勾四推着電動越野摩托車,纔將回來。

他臉色蒼白,又冷又累,苦笑:“官人,這木牛流馬自己不跑了......”

趙誠明:“…………”

“我特麼說了,讓你注意電量,你非不聽。”

見他這模樣,想來是跑了很遠很遠,然後推了很遠很遠。

勾四訕笑。

趙誠明說:“把車放下,你先回去喫飯吧,不用管了。”

等趙誠明和湯國斌回屋,勾四想到了什麼,臉色不大好看。

回屋後,趙誠明對湯國斌說:“再加上一段,就說看見了彗星,臣不懂天文,是不是北方又要起邊釁了?真是替陛下感到心累。”

湯國斌:“…………”

他覺得,趙誠明根本就不信這個。

什麼風水命數,無不是爲他的目的而服務。

官人絕對是個法家。

趙誠明頂着星星迴家。

家中安裝了暖氣,有人專門負責夜裏燒鍋爐,屋裏很暖和。

泰迪生趴在毯子上,兩條前腿疊搭着,下巴枕在腿上,懶洋洋的抬頭看了趙誠明一眼:“汪。”

起身朝他腿上撲來。

趙誠明夾着它出門,沒多久,泰迪生瑟瑟發抖,尿了尿就急着往屋裏跑。

趙誠明草草地喫了晚飯,洗漱一番睡覺。

他累了。

趙純藝精神高度集中,正在觀摩一場簡單的清創手術。

這是一家骨科醫院。

自從認識了Wayne後,趙純藝的許多異想天開的想法得以實現。

她要學習外科,讓Wayne幫忙在她所在城市請個“私教”。

Wayne用了兩天就給她聯絡了一個外科醫生,叫朱敬民。

Wayne神通廣大,什麼人都能找到。

打過幾次交道後,趙純藝摸清了一些他的套路。

Wayne找的人,通常缺錢。

朱敬民家中剛添新丁,嗷嗷待哺。

媳婦兒奶水不足,孩子基本喝奶粉。

各種補劑,各種嬰幼兒溼巾,各種尿不溼,各種奶粉,還要請月嫂......

花錢如流水。

所以朱敬民需要這份“學費”。

這是違法的,即便趙純藝沒有非法行醫。

但只要他教,那就是違法。

趙純藝這個學生的要求很奇怪。

她說她對醫學感興趣,但是沒有文憑,沒有系統學過。

她學醫不以盈利和就業爲目的,單純愛好,連副業都算不上。

她時間不多,所以要以實踐帶動理論。

她不但給朱敬民交學費,還願意出錢打點上下,以便於讓她觀摩手術。

朱敬民很難不動心,給的實在有點多。

這已經是趙純藝觀摩的第三場手術了。

朱敬民有時候還會錄製手術視頻,隱去患者信息,私下裏給趙純藝逐幀講解要點,包括手術入路和解剖層次。

妥妥違規操作。

醫學其實很枯燥,很複雜。

簡簡單單的縫合,就需要考慮很多。

什麼組織張力、血供等十幾種因素。

斷指縫合什麼的更難。

應趙純藝要求,纔沒幾天,朱敬民甚至弄了連皮豬肉帶她實操縫合。

觀摩完手術,朱敬民從手術室走出,摘了口罩扶了扶眼鏡對趙純藝說:“明天下午我有時間,到時候給你講課。”

趙純藝點頭,沒有客套,沒有廢話,口罩也沒摘,轉身走了。

朱敬民看着她背影搖搖頭:有錢人家的孩子就是任性。

然後他收到了轉賬。

看見橙黃色的記錄,朱敬民咧嘴笑了。

別管這姑娘性子再古怪,只要錢到位,一切好說。

趙純藝前段時間買了一輛皮卡,後面進行了改裝,車斗裏隨時放着一輛和她哥同款電動越野摩託。

有時候她會開車到郊外騎摩託。

她打開導航,很快上了高速,一腳油門焊死。

車速飆到了150。

非區間限速路段,她一直這麼開的。

到了有拍照的地方再減速。

若減速不及,該怎麼罰就怎麼罰。

到了倉庫,趙純藝停好車,打開副駕駛手扣,從裏面掏出一把黑黢黢的鐵疙瘩藏在後腰,這纔打開倉庫大門回去。

先洗了個澡,倉庫裏很冷,有時候還很黑,這裏的機器,材料,貨架上的擺件,整體散發着清冷色調。

趙純藝迅速套上厚厚的棉睡衣,又裹上毯子,沒有什麼取暖設施。

打開電腦,她開始系統刷朱敬民推薦的醫學論文。

她刷的很認真,電腦旁還擺着一摞打印好的教材內容,上面用記號筆和彩色筆做各種改動。

那塊“鐵疙瘩”,被她隨手放在牀頭櫃上,壓在打印的教材資料上。

那儼然是一把——格洛克。

三米外的刀架,還放着一把戰術雁翎刀!

趙純藝在現代儘量讓自己過的如流民般艱苦。

趙明在明末有限條件裏儘量讓自己舒適。

他每天早上,要麼被太陽叫醒,要麼被泰迪生叫醒。

今天是太陽值班。

太陽沒露頭,但散發的陽光迫不及待的從地平線漏出。

魚肚白一翻,趙誠明適時睜眼。

“哎……………”趙誠明起身:“又是正能量滿滿的一天!”

“汪。”

有人覺得,持之以恆的練習某些技能叫作毅力。

趙明覺得,能每天規律的生活那是一種福氣。

東奔西走,擔驚受怕,有上頓沒下頓,那叫什麼日子?

要是每天都平平無奇,每天都按部就班,人不得多活個三四十年?

刀槍弓練完,今天該練背。

啞鈴L肩外展熱身,梅多斯槓鈴劃船,單臂繩索高位劃船,爆發力地板槓鈴劃船,負重引體向上......

趙明的練法不是健美練法,速度過快,偏向於練爆發力。

他不想讓肌肉維度過大。

勾四來趙府的時候,臉色很差很差。

趙誠明皺眉:“你是沒睡覺麼?”

勾四咬了咬後槽牙。

他想起很久之前官人說過:等有天你願意開口了隨時談談。

他脫口而出:“官人,我要和離。若她不願和離,我便休妻!”

趙明將訓練工具歸位,指了指餐廳說:“你去那邊先喫,待會兒跟我說說。”

“是。”

趙誠明洗漱完,去餐廳坐下。

劉麥娘早就給他備好了碗筷。

“你將你們的情況如實道來,不可意氣用事,不可單方面詆譭。你可能做到?”

勾四額頭青筋跳了跳:“能。”

他放下筷子,開始講述。

勾四妻子家世好,前面有一夫婿,不過早早的死了。

勾四家貧,家中兄弟姐妹衆多,他並非受寵的那個。

有媒人上門鼓動勾父勾母,讓勾四娶了小寡婦,那樣房子有了,地也有了,還能幫襯家中兄弟。

勾父勾母一口答應。

於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勾四娶了沒見過面的小寡婦。

自成親開始,只要她在旁邊,決不允許勾四看任何女人。

即便是年長者。

哪怕勾四無意中瞥了一眼,回家必須吵架。

勾四需要在規定時間睡覺,起牀。

否則她就找由頭吵架。

基本所有生活瑣事,她都非得插一手不可。

當時,勾四妻子非常專橫,因爲——她孃家有錢有權。

然而,勾四妻子孃家爹在地方是個小官,卻因爲在負責收鄉試試卷的時候,落下了一張卷子。

具體緣由,勾四也說不清。

由此引發一系列官場傾軋。

勾四妻子孃家瞬間倒臺。

連勾四家中也受牽連,田產硬被人奪走。

然後兩口子卷着所剩無幾的家當,成爲流民。

一路輾轉,到了汶上。

那段時間雖然顛沛流離,但兩人關係卻處於成親後最消停的一個階段。

後來勾四加入弓手隊伍。

勾四不善言辭,起初並未受到趙誠明重視。

連護衛他都排不上號。

後來大夥紛紛斬頭角,有了別的職位,勾四終於成了護衛。

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他們有了一座小院子。

結果,勾四妻子固態萌發。

情況愈演愈烈。

勾四動了兩次手。

後來趙誠明隱晦的出言提醒兩句。

勾四很敬重趙誠明,自那起再沒動過手。

但日子愈發難熬。

昨晚,她一宿都沒讓他睡,一直吵吵鬧鬧。

勾四多少有點崩潰。

趙誠明邊喫邊聽。

偶爾問一句,但多半時候在聽。

等他說完,趙誠明道:“如果你提出和離,依你對她瞭解,她肯善罷甘休麼?”

勾四苦笑搖頭。

只覺得心裏壓了一塊大石。

趙誠明不意外:“那她有沒有什麼想要的呢?”

“這………………”勾四想不出。

“天天吵架,也不像是要白頭偕老的。”趙誠明說:“這樣吧,今天你休息,回去和她談談,如果能和離最好。如果她不願意和離,你問她想要什麼才肯和離。切記,無論她想要什麼,你都不要頂撞,回來告訴我。”

趙誠明其實完全可以靠暴力來解決這件事。

別說小寡婦孃家家道中落,就算沒落又能怎樣?

但那會給勾四心裏蒙上一層陰影。

或許整個餘生都將對此耿耿於懷。

勾四認真的看了趙誠明一眼,深吸一口氣起身抱拳,一言不發的走了。

趙誠明喫過早飯,去了縣衙,第一件事便是去找湯國斌,讓他代筆給錦衣衛總旗周平博寫一封信,連同給皇帝的當官日記一同送往京城。

照例,要快馬加鞭,越快越好,不計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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