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鄭某處隱晦死牢。
大門外,一衆身穿鎧甲,手持長槍的精銳士卒嚴防把守,如同銅牆鐵壁。
方明來到這座陰森壓抑的地方,目光微凝,穿過層層堅固的牆壁,直穿地底,看到了一道被鎖鏈囚禁的身影。
這就是他此行要找的“悟空”。
嗡!!
魔種微微泛起詭異波動,扭曲在場所有守衛的感知。
在周圍守衛的眼皮子底下,明光明正大穿過關卡。
來到緊閉的大門前,明步伐依舊在往前,彷彿視若無物。
在接觸到大門的瞬間,身體如水般流動收縮,化作一張薄薄的紙片,輕而易舉便穿了過去。
最深處的地牢。
陰暗潮溼,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淡淡的寒氣,腐朽的痕跡爬滿周圍牆壁,留下一大片青苔。
最裏面唯一一間囚牢內,寂靜無聲。
一道身影垂着腦袋,陰暗不詳的幽藍長髮隨意披散,暴露在外的眼角上,長着如蛇鱗般的皮膚。
瘦弱的身軀上,連接着一條條鎖鏈,牢牢將其鎖死。
呼出的氣息微弱,身體一動不動,彷彿一具屍體。
實則宛若暗處的毒蛇,等待恰好時機,就會露出滿是毒液的獠牙。
“這裏環境不是一般的差,關在這裏這麼久,施主應該不好受吧?”
日常低頭思考如何逃出去的天澤,聽到這不屬於死牢的聲音,如蛇般狠毒的眼眸頓時一寒。
鎖鏈隨着他的身體抖動,發出一連鎖清脆的金鐵碰撞聲。
掩藏在長髮下的陰冷麪孔緩緩抬起,看到了站在死牢外面,身穿袈裟、手持禪杖,面帶和善微笑的方明。
"
天澤只是冷冷看着方明,卻不說半句話,沉默而寂靜,他在等待對方先開口說明來意。
這是談話時的小技巧,對方先開口,就會失去主導優勢。
但出乎天澤預料的是,眼前這個人,說了一句話後便熄聲了,只是注視着自己,什麼話也不說。
這點倒是天澤預料錯了,方明來這裏可沒這麼無聊,就爲了看一個囚犯,還是男的。
此時的方明,雙瞳矇上一層淡淡金光,看似注視着天澤,實際上是在看他的氣運??一條通體血紅的赤眉龍蛇。
百越廢太子僅剩的餘暉,或許還要加上他那一身武功纔能有這個份量。
“比弄玉好一些,但你桀驁不馴啊......”
方明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卻讓天澤瞳中不由生出一絲殺意,嘴角咧出一絲森森白牙。
想讓我臣服?
血衣侯這麼多年都做不到,你以爲自己比他還厲害?
方明帶着一絲可惜的目光注視着天澤。
“施主被關這麼久,想不想出去看看如今的韓國,或者百越?”
“嗤!放我出去?難道你不怕血衣侯殺了你?”
天澤泛起冷笑,低首抬眸的姿態,讓他看起來如同一條隨時撲殺的毒蛇。
天澤深知自己對血衣侯的價值,沒有對方的親口首肯,自己絕對不會被放出去。
他只認爲這是明在戲耍自己的把戲。
“貧僧與血衣往日無冤無仇,他又怎麼會動殺機呢。”方明微微搖頭。
聽到這厚臉皮的話,天澤一時間竟被噎住,心中差點氣笑。
把我放出去,這恩怨可不比大小多少。
一時間,天澤感覺眼前之人若不是傻子,就是瘋子,不然怎麼會說出如此瘋言瘋語。
“夠了!我可不是供你玩樂的猴子。”
天澤神色平靜得可怕,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黑夜。
急了不是?
“現在的人,真是又急又燥。”方明嘆了口氣:“施主,只要你肯答應貧僧一個要求,放你離開又何妨。”
“嗤。”
天澤不說話,但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看也不抬頭看,繼續低頭,日常思考如何逃出去的方法。
鏘!!
白光劃過,其中一條鎖鏈應聲斷裂。
鐺!
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金鐵碰撞聲。
在這寂靜無聲的囚牢,這清脆之聲顯得尤爲清晰,震耳欲聾。
天澤微微偏首,一抹餘光瞥到了斷裂的鎖鏈。
沉寂許久的內心,第一次湧現出一絲滾燙。
唰!
眼神中殺意勃發,臂力一震,宛若死物的鎖鏈好似活了一般,如同毒蛇般咬向方明。
方明一動不動,任由鎖鏈裹挾着勁風刺來。
砰!!
鎖鏈崩緊,微微一顫,僅差一絲就能摸到方明。
這一絲距離,宛若天蟄。
方明微微偏過腦袋,越過鎖鏈看向臉色鐵青的天澤,呵呵一笑,雙手合十表示歉意:
“阿彌陀佛,是貧僧之過,若是剛剛貧僧把鎖鏈剪長些,施主就能得逞了。”
鐺!
鎖鏈失去勁力加持,瞬間疲軟砸落地面,被天澤一點點拉回來,喉嚨中發出沙啞陰冷的聲音。
“說出你的要求。”
“戴上它。”
方明將手裏的緊箍拋過去,天澤抬手將其接住,拿在手中仔細端詳了一番,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陰冷瞳孔如蛇般瞥向方明,語氣沙啞。
“就這個要求?”
“一點小裝飾,施主不要也罷......就是不知何時才能出去了。”
“哼!”
天澤冷哼一聲,二話不說將其戴上,戴上瞬間,緊箍立刻縮成合適大小,穩穩扣在腦袋上。
發覺這一點,天澤並沒有說什麼,債多不壓身,只要能出去,什麼都可以接受。
“我身上還有血衣侯留下的蠱毒,沒有蠱母毒汁緩解,逃出去也沒用。”
“放心,它會幫你解決這個問題。”
方明指了指天澤腦袋上的納米金屬緊箍。
蠱毒肉體凡胎,如何能與納米金屬的鋼鐵之軀抗衡。
聞言,天澤摸了摸腦袋的緊箍,眼神中掠過一絲意外。
顯然沒有預料到它還有這種能力。
砰!
方明屈指一彈,將另外的鎖鏈打斷,寂靜地牢內接連響起金鐵碰撞聲,餘音繞樑。
看到這一幕的天澤瞳孔微縮,看向方明的目光充滿了忌憚。
這傢伙,比血衣侯更加可怕......
“施主,既然你已經恢復自由,貧僧就不過多停留了。”
方明一個轉身,魔種扭曲感知,天澤頓時失去明的蹤影。
什麼!
天澤瞳孔驟縮,鎖鏈一揮,如狂風亂舞的鐮刀,肆虐周圍的牆壁。
留下一道道鞭痕,卻無半點動靜。
天澤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