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方知硯的話,患者父親痛苦地錘了一下腦袋。
方知硯連忙拉住他,勸他寬心。
片刻後,患者父親答應在中醫院進行後續治療。
而方知硯也是迅速召開緊急會診,商討了關於這個女孩的治療方案。
多學科聯合,再加上方知硯的權威性,最終抓住“呼吸支持,B12替代,神經保護,康復”這一條完整的主線,敲定了治療措施。
處理好患者的情況之後,已經是中午時刻。
草草喫了頓飯,方知硯便跟着何東方準備前往如海市人民醫院。
去的人不多,主要是急診科的幾個好苗子,再有何東方帶隊。
一行人坐着車,直奔如海市人民醫院而去。
“如海市人民醫院跟我們江安市中醫院也是有些淵源的。”
何東方在車上開口解釋着。
“當初院長要中西結合,讓我們中醫院能夠活下去,那邊可是給了幫助的。”
“對了。”
“如海市人民醫院的院長霍霄,可是我們院長的師弟呢。”
聽到這話,方知硯有些驚訝。
可還不等他繼續詢問,車子猛然一個急剎。
車內衆人砰的一聲往前面撲去。
坐在方知硯旁邊的範晨夕整個人差點沒從座椅上翻過去。
方知硯穩住身形的同時,也連忙伸手扶住範晨夕。
可範晨夕看着不重,慣性還挺大,直接往方知硯臉上撲過來。
一瞬間,方知硯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的腦袋都被兩軟柔軟給包裹住了。
我靠!
帶球撞人!
方知硯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等視線重新恢復的時候,範晨夕已經如同受驚的兔子一般縮了回去,滿臉通紅而又慌張地捂着胸口,縮在自己的位置上。
“對不起,方醫生,我,我不是故意的。”
範晨夕結結巴巴地道着歉。
可話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好像被佔便宜的是自己吧?
方知硯乾笑一聲,並沒說什麼。
其實,再急剎一次,也未嘗不可。
不過,爲什麼會急剎?
何東方從前面罵罵咧咧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前面這車怎麼開的?竟然直接插隊過來了?”
司機也是一臉惱火的停下來。
“我好好地在這邊開着,他直接過來了。”
“我知道,不怪你。”
何東方點着頭,示意司機打開車門,然後便衝了出去。
方知硯生怕他喫虧,也是跟着下去。
這邊已經進入瞭如海市,是雙向二車道。
中醫院這邊坐的就是一個小巴士,在最右邊車道正常行駛。
原本開得好好的。
可快車道上突然來了一輛小轎車。
超車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變道,直接到了中醫院小巴士前面。
這才導致小巴士緊急剎車,讓方知硯被窒息了那麼幾秒。
“你怎麼開車的?”
何東方怒氣衝衝的下了車,先是看了一眼兩個車子。
因爲變道的緣故,所以兩個車子擦了一下。
但並不嚴重,所以沒什麼大問題。
可即便如此,何東方心中還是惱火的緊。
這車變道,是根本沒把別人的命當回事啊。
隨着他話音落下,前面車上的人也下了車。
開車的是個年輕人。
他罵罵咧咧地開口道,“你有病吧?”
“怎麼開車呢?不知道讓讓我?”
“我現在緊急要去醫院呢,知不知道?”
“人命關天的大事,你還撞我車?”
何東方一愣。
或許是因爲職業的緣故,聽到人家去醫院,他下意識就有幾分擔心。
可擔心歸擔心,你開車也不能亂來啊。
還惡人先告狀,說自己開車不讓他。
“我們好好在這邊開車,你變道,還能怪上我們了?”
何東方罵道。
方知硯也在旁邊皺着眉頭。
“你知道要去醫院,開車還這麼瘋,我們這一車人的命,你都不放在眼裏?”
聽到方知硯說話,那年輕人拉下墨鏡,斜斜地瞅着他。
“瑪德,你在狗叫什麼?”
“撞你了?你受傷了嗎?”
???
方知硯額頭冒出一圈問號。
這人有病吧?
竟然這麼囂張,真是腦子有問題啊。
他剛想開口,便看到副駕駛的人降下車窗。
“行了,懷安,趕緊走,賠點錢得了,不要跟這些人廢話。”
方知硯聞言看過去,便見一箇中年男人冷冷地看着這邊。
這什麼態度?
何東方一下子怒了。
剛準備過去的時候,旁邊的年輕人從兜裏掏出一沓錢,扔在何東方臉上。
“不就是擦了車嗎?賠你錢。”
“我現在要去醫院,識相的趕緊滾。”
說着,他直接鑽上車子,揚長而去。
“不是?”
何東方一臉震驚。
地上也不過散落着五張票子,偏偏被那人甩出了幾萬的架勢。
真是瘋了。
司機也是罵罵咧咧的。
“何主任,咱報警得了。”
“我已經把車牌號記下來了。”
何東方嘆了口氣。
看着那車子遠去的方向,他彎腰把錢撿起來。
“五百修車夠嗎?”
司機點了點頭,“夠是夠,可這口氣咽不下去的。”
“行了。”
何東方擺手,“人家去醫院,咱就不要強求了。”
“說不定真有急事。”
“有急事也不能這樣啊。”司機還在吐槽,“趕着投胎似的,還這態度。”
不過,罵歸罵,何東方發話了,司機也不好說什麼。
這只是一個小插曲,衆人重新上了車,再度往人民醫院而去。
大概半小時之後,車子緩緩停在瞭如海市人民醫院門口。
如海市人民醫院的院長霍霄此刻正在門口迎接。
看到何東方等到的到來,立馬讓人打起橫幅。
“歡迎,歡迎中醫院的同僚前來交流學習。”
霍霄看上去四十幾歲,帶着眼鏡,文質彬彬的模樣。
跟何東方握過手之後,便看向方知硯。
衆人都清楚,今天的主角是方知硯。
所以此刻霍霄態度也十分殷切。
“這位就是方醫生吧?哈哈哈,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這個年紀,就能達成如此成就,着實不簡單。”
方知硯聞言謙虛一笑。
“都是各位前輩的託舉罷了,我只是運氣好。”
“哈哈哈,我們學術界,可不講運氣啊。”霍霄邀請方知硯往裏面走。
同時道,“我聽說方醫生跟省一院的醫生很熟啊?”
“今天正好省一院的肝膽胰外科趙主任在我們這邊做飛刀呢,晚上一起喫個飯啊?”
方知硯眉頭一挑,有幾分驚訝。
與此同時,旁邊的範晨夕突然驚咦了一聲。
趁着幾人往前走的功夫,她拉了拉方知硯,低聲指向旁邊。
“方醫生,那不是剛纔路上別我們的車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