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長,這是房車。”
方知硯開口解釋着,隨後打開了車門。
方德厚滿臉驚歎。
“乖乖,車子還能做房子,房子也能當車子,這得不少錢吧?”
他繞着車子轉了幾圈,那想摸卻又不敢摸的樣子,讓方知硯心中好笑。
反正左右也沒什麼事情,方知硯便開口道,“族長,要不然你上來看看?”
“我這車子就停這兒,今天晚上住這邊。”
“哎呦,那可好,可好。”
方德厚連連點頭,接着又小心翼翼地探頭往裏面看。
房車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有牀,有沙發,有衛生間,還有廚房。
甚至上頭還有一個小電視。
方德厚摸了摸旁邊的桌子,侷促之中還帶着緊張感。
方知硯則是在旁邊坐下來。
車裏是乾淨的,看樣子特意打掃過。
自己只需要今天在這裏休息一晚上就行。
“知硯吶。”
方德厚滿足的轉了一圈兒,然後小心翼翼地在沙發上面坐下來。
“這車也沒多好,還沒你家的沙發舒服呢。”
方知硯笑而不語,並未多說什麼。
“那什麼,明天早上你得早點起來,到時候我來喊你。”
“咱得祭祖,還得請族譜,事情不少。”
方德厚在旁邊絮絮叨叨地叮囑着。
“對了,你娘呢?她也得來啊。”
“你有新衣服嗎?明天鎮長,縣長,市長都來觀禮,面子全靠你撐着呢。”
方知硯點着頭,眼中依舊帶着謙虛的笑容。
不多時之後,方德厚似乎也是坐夠了,笑眯眯地開口道,“那什麼,我就走了。”
“你早點休息,明天可就是你的大事了。”
“好,族長,我明白了。”
方知硯點着頭,將方德厚送到了門口。
臨走之前,方德厚轉過頭,抓着方知硯的手輕輕拍了拍,然後耐着性子道,“知硯吶,我知道讓你在方家單開族譜是委屈了你。”
“你以前啊,受了不少委屈,我都明白。”
“你也別怪我不幫你。”
“方家不比富貴人家,每家每戶能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很不容易了。”
“如果不是你,方家也沒現在這種風光的場面。”
“方家對不起你,可是家族也得生存下去。”
說到這裏,方德厚長嘆了口氣。
“但你放心,方家幫不上你,我也絕對不會讓村裏的人連累你。”
“以後村裏有什麼爲難的事情,你就找我,我幫你壓下來。”
聽着方德厚的話,方知硯眼中露出一絲驚訝。
沒想到族長還有這覺悟呢?
村裏人爲難方知硯倒是不擔心。
他們能有啥爲難的,頂了天去醫院看病要插隊。
不過,有族長這話,方知硯心裏也舒坦了不少。
“族長,沒事,不用擔心。”
他輕聲開口道,“我們都是方家人,我心中有數。”
見方知硯似乎對方家沒有太大的仇視,方德厚才鬆了口氣。
他又拍了拍方知硯的肩膀,這才轉身離開這邊。
屋外圍繞着不少人,都是過來看熱鬧的。
畢竟房車這東西對他們而言,還是很遙遠的。
但始終圍着也不是個事兒。
方德厚站在門口咳嗽着。
“行了,都別看了,趕緊走。”
“早點回去洗洗睡覺,明天早上,每個人都有任務,聽到沒有?”
話音落下,衆人纔是在方德厚的催促之下離開這邊。
四週一下子安靜下來。
方知硯回到房車內,關上門,拉上窗簾,給母親報個了平安之後,便準備睡覺。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的時候,方知硯便被外頭的聲音給驚醒了。
他打開窗戶看了一眼,村子裏頭,燈火通明。
方知硯迅速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等再出門的時候,方德厚已經來到車子這邊了。
“知硯吶,你起來了?我還合計你要是沒起來,我就再等一會兒呢。”
方知硯聞言一笑。
“今天是重要日子,我肯定不能睡懶覺。”
方德厚樂得眉開眼笑。
很明顯,知硯心中是重視這一次入族譜事情的啊。
與此同時,旁邊的大爺爺方鴻達匆匆過來。
“老大啊,要不然今天喫飯磕頭祭祖的事情就在我們家老二家裏弄?”
老二,就是方知硯的爺爺方解放。
他也跟着來到後頭,眼巴巴地望着族長。
可方德厚卻臉一沉,“在你們家弄什麼?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們那點心思?”
“不行,今天就得在我家裏弄,所有的流程,全部在我家!”
“還有,知硯,也不能寫在你方解放的名字下面!”
他聲音有些嚴肅,說出來的話令旁邊的方解放登時不服氣起來。
“族長,你這就過分了吧?知硯怎麼說那都是我親生孫子啊。”
方解放反駁着。
聽到這話,方德厚冷笑一聲。
“你還知道知硯是你親生孫子呢?他這麼大的人了,從小跟着你祭祖,也沒見你當親孫子寵啊,現在擱這兒叫上了。”
方解放臉色瞬間漲得通紅,話也是卡在嘴邊說不出去,吭哧半天之後,低下頭來,一言不發。
而方知硯則是冷眼站在旁邊看着。
不管怎麼樣,自家這個族長在大是大非上,還是分得很清的。
他知道自己膈應方解放一家,所以今天沒有給方解放絲毫的機會。
這也是方知硯之前一直擔心的。
小時候沒受到這什麼爺爺的關心和幫助,現在也別想着讓自己怎麼樣。
“知硯啊,你就聽我的吩咐。”
“走,咱先去我家,磕個頭,燒個紙,放炮仗,然後去方家墓地。”
方德厚轉過頭,笑眯眯地開口道。
方知硯聞言微微點頭。
看樣子,今天自己就是一個木偶人,只需要跟着安排做就行了。
很快,衆人收拾一番,往方德厚家裏而去。
此刻,方德厚的院子裏,燈火通明,聚集了不少方姓族人。
而方德厚的老婆帶着方承明一家人正在做早飯。
大白饅頭,鹹菜,玉米粥供應了不少,按照他們的說法,今天管夠。
而且外頭似乎還有豬叫,大概率是有人在殺豬。
這場面,很大,估摸着花銷不少呢。
思索間,族長家大孫子方俊端着粥和饅頭來到方知硯面前。
“知硯,來,趕緊喫早飯,今天早上活兒不少呢。”
方知硯聞言點了點頭,接過粥喝了起來。
不多時之後,外頭傳來車聲。
很快,一輛寶馬停在村長家門口。
就見常發率先開了門,帶着陸鳴濤,還有後座的姜許,方知夏兩人下了車。
“知硯,哈哈哈,沒來晚吧,我特地趕早把阿姨帶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