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聲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連帶着方知硯也看過去。
很快,便有兩個警察分別帶着兩位衣着時髦的女性下了車。
“醫生,馬上過來看看,這兩人怎麼回事。”
警察喊道。
接着,門口的嚴靜還有帶着她的老師便走過去跟警察對接。
直到此刻,方知硯才發現,嚴靜的帶教老師竟然是廖長風。
上次省一院這邊急診收治了一個胸口被子彈擊中的警察,當時就是廖長風在處理的。
只是他能力不夠,沒能救治警察,最後還是方知硯幫忙將病人救下來。
沒想到他還成爲嚴靜的帶教老師了。
“什麼情況?”
此刻,廖長風帶着嚴靜出現在警察面前。
這兩個女子表情很痛苦,弓着身子,好像身上什麼地方很痛。
可一問話,嘰裏呱啦地一頓比劃,就是不知道在說什麼。
方知硯眉頭一挑,緩緩靠近,聽清楚事情的緣由。
這兩個女人,好像是聽障人士。
只不過在行竊時被警察抓住,正準備帶回派出所進一步調查的時候,兩人開始捂着肚子,在警車上面啊啊啊地叫起來。
警察沒辦法,想要問清楚,可無論說什麼,兩人都毫無反應,只是自顧自地在那裏大叫。
看到她們這麼痛苦的樣子,警察也不敢怠慢了,匆匆帶着她們來醫院檢查。
聽到這話,廖長風也表示十分無奈。
這玩意兒怎麼檢查?
根本沒辦法溝通啊。
他站在患者旁邊比劃了兩下,可根本沒有用。
就在他束手無策的時候,旁邊的嚴靜突然開口道,“廖老師,我會一點手語,要不然讓我問問看?”
“行啊,你來試試看。”
一聽這話,不管是廖長風還是警察,臉上都露出激動的表情。
有能交流的就行,否則的話,這麻煩就遲遲無法解決。
於是,嚴靜主動進入搶救室,站在她們跟前。
兩人此刻捂着肚子躺在牀上,看到嚴靜過來,眼中警惕的表情似乎放鬆了幾分。
接着,嚴靜比劃出一個你好的手勢。
看得出來,她的動作很熟練,讓方知硯都有幾分意外。
誰說嚴靜什麼本事都沒有的?
這手語不就挺熟練的嗎?
但,對面的兩個聽障人士卻顯得有幾分狐疑。
嚴靜簡單用手語比劃着,“你是肚子痛嗎?”
對方沒有回答,表情迷茫。
嚴靜耐心地再度比劃了一下,“你肚子痛是持續存在,還是一陣陣痛?”
因爲考慮到聽障人士,所以比劃的時候嚴靜沒有說話。
這下子,對方更加懵逼了。
甚至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嘰裏呱啦不知道又比劃着什麼,完全就是一團亂麻。
別說嚴靜了,就連門口的警察還有廖長風都急了。
這怎麼回事啊?
難道說,兩人不是聽障人士?
方知硯心中有數。
此刻他並沒有穿白大褂,見兩人一臉茫然地站在那兒,他冷笑一聲,大步走進搶救室,然後直接道,“我是聾啞學校的老師,你們兩個不要再裝了!”
“最基本的手語都不會,還在這裏裝聾啞人呢?”
“趕緊老實認罪,不要在這裏浪費時間了。”
方知硯突如其來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懵了。
廖長風和嚴靜兩人看到他,臉上一喜,剛想說話,又急忙閉上嘴巴。
而對面兩個人在聽到方知硯的話之後,頓時臉色煞白一片。
方纔還在假裝的痛苦跟呻吟一下子就停住了,呆若木雞地看着面前的方知硯。
如此變化,警察怎麼還不知道,兩人是在裝?
事實上,來的路上,警察就已經猜到這一點了。
只可惜不敢賭,萬一人家真的是急症呢?
現在到了醫院,竟然直接被方知硯給拆穿,一時之間,倒有幾分好笑。
警察起身,嚴厲地呵斥着兩人,然後將兩人帶上車。
臨走之前,還衝着方知硯豎了個大拇指,“你小子,可以啊,有點東西。”
旁邊的廖長風笑眯眯地介紹道,“那是自然,這可是方知硯方醫生。”
話音落下,原本還看小輩眼神的警察表情瞬間一僵,差點沒把舌頭咬斷。
他連忙收回自己的大拇指,一臉尷尬地衝着方知硯道,“沒想到竟然是方醫生。”
“實在是抱歉,剛纔我還以爲是普通的年輕醫生。”
顯然,這個警察聽過方知硯的名字。
方知硯擺了擺手,不以爲意。
那警察才鬆了口氣,匆匆帶着兩人上了車。
急診內,廖長風滿臉殷勤地開口道,“方醫生,你可真是太厲害了,一眼就發現兩人在僞裝。”
方知硯笑了笑。
“很簡單,她們疼痛的太表面,只顧着裝,沒有半點系統性的疼痛。”
“另外,方纔嚴靜的幾個手語她們也沒有看懂。”
“如果是聽障人士,沒道理一點手語都不會,所以我纔會詐了她們一下。”
“沒成想真給她們詐出來了。”
廖長風連連點頭,一臉的崇拜。
“鄒森森他們呢?沒跟你一起?”
方知硯順勢又看向旁邊的嚴靜。
嚴靜搖了搖頭,“他們在胸外科,跟我不在一個地方。”
“胸外科?”
方知硯挑了一下眉頭,那地方,自己認識的人更多啊。
“行,我知道了。”
“你倒也不錯,竟然還會手語,很全面嘛。”
嚴靜臉一紅,低下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道,“我也是大學裏頭學的,沒想到用上了。”
方知硯點了點頭,“我以爲他們也在急診,準備晚上跟你們喫頓飯來着。”
“你要不要一起?”
嚴靜聞言一喜,“行啊,我馬上就下班了。”
“好。”
方知硯應下來。
“那我打個電話給他們。”
說着,便出了急診,給鄒森森還有馮朗兩人打了個電話。
得知方知硯也來這邊,鄒森森興奮不已,當即應了晚上喫飯的事情。
交流完,方知硯就在樓下等幾人下班。
也就在此刻,手機卻突然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卻是中醫院婦產科那邊打過來的電話。
“喂?方醫生?您好,我是趙玲啊。”
中醫院婦產科副主任趙玲開口道。
“趙主任。”方知硯應了一聲,同時看了一眼時間。
此刻即將是下班時間,怎麼趙玲還給自己打電話?難道是有事?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聽到趙玲開口道,“我這邊有個病人,情況很奇怪,所以想打電話問問您的意見。”
“本來想着下班找您的,結果他們說您去省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