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主人是很不爽的。
可看着方知硯的表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點頭道,“行,那你們找。”
“但有什麼好找的呢?前面院子就這麼大,要是有人,早就看到了,不是嗎?”
方知硯推門進入院子,同時聽着男主人解釋。
“而且家裏就我跟我對象兩個人,我今天纔剛回來。”
“不是我說,你們來的真不是時候。”
“我今天是想要回來給我對象一個驚喜的,之前騙她準備明天回來,但因爲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我特地提前回來。”
“她也高興得很。”
“結果好好的氛圍,被你們給破壞了。”
男主人很無語,吐槽着心中的不滿。
而聽到這話的方知硯突然腳步一頓,一臉奇怪地盯着那男主人道。
“你的意思是說,你老婆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男主人得意一笑,“當然,不過現在知道了。”
“算了,你們檢查一下趕緊走吧,不要耽誤我的事情。”
方知硯哦了一聲,眼中的表情更加詭異了。
女主人不知道男主人今天回來。
接着又有人打急救電話。
有沒有可能,是第三個人打的呢?
他抬起頭,看向別墅的整體。
一共四層。
而且每一層的層高都不小。
如果是有人跳下來的話,從這個高度而言,貌似,還真有可能摔傷。
“我明白了,冒昧打擾,很抱歉,我檢查一下四周立刻就走。”
方知硯匆匆忙忙解釋着。
“對了,剛纔我聽你說前面的院子,莫非,還有後面的院子?”
“對啊。”男主人點了點頭,指着屋子裏面道,“從這邊穿過去,就是後院。”
“不過那是私人地方。”
方知硯的目光透過屋子看向後院,那邊景色很不錯,不過有圍牆擋着,能看的東西有限。
此刻別墅的女主人正站在沙發旁邊,臉上的表情有幾分焦急。
奇怪,爲什麼會是焦急的表情?
方知硯輕聲詢問道,“方便我們去後院看一下嗎?看完就走。”
見方知硯堅持,男主人便沒多說什麼。
“行吧,趕緊看。”
“在我這裏看沒什麼意義,你應該報警去抓那個打假電話的人。”
男主人吐槽着。
隨車護士一邊抱歉一邊跟着方知硯往後院走。
後院有大片的草坪,草坪的中間是個遊泳池,還有躺椅跟戶外沙發,風景很不錯。
方知硯瞄了幾眼之後,目光頓時定格在了其中一個地方。
“方醫生,怎麼了?”
隨車護士順着方知硯的目光看過去,下一秒,人也是一驚。
泳池的邊緣,躺着一個男人。
那男人胸口還在起伏,手裏抓着手機,同時拼命地抬頭望這邊看。
但身體似乎已經不受控制了一樣。
“找到了。”
方知硯嘆了口氣,同時招呼着擔架工往這邊來。
“我是醫生,是你打的急救電話嗎?”
方知硯匆匆上去,同時檢查着患者的情況。
患者躺在地上,身體無法動彈,呼吸艱難,而且還低低地呻吟着。
或許是因爲女主人刻意掩蓋,所以男主人沒發現後院的情況。
不然只要來了後院,這麼大一個人躺在這裏,肯定能看見的。
“是我,救救我,我身體動不了,爲什麼我動不了我的腿了?”
患者痛苦地哀嚎着。
大腿的失去知覺,讓他整個人近乎崩潰。
“不要亂動,交給我就行,我是醫生,放心。”
方知硯開口解釋着,同時評估患者的情況。
能說話,意識沒問題。
身上也沒有活動性大出血,但雙腿不能動,恐怕是脊椎摔出了問題。
這樣的病人,務必要在搬運的時候小心纔行。
“頸託,還有脊柱板,趕緊拿過來。”
方知硯衝着擔架工開口道,幾人迅速準備起來。
而屋內的男主人和女主人聞聲也匆匆趕來。
等看到躺在地上的男人時,男主人頓時驚得大叫,“老王?你怎麼在這裏?”
患者躺在地上,痛苦地閉着眼睛沒有回答。
女主人急匆匆跑過來,“怎麼會這樣?你沒走?”
“你怎麼摔成這樣了?”
方知硯連忙攔住屋子的主人,生怕他們大打出手。
到這個時候,他已經差不多明白髮生什麼了。
怕是女主人約了這老王見面,誰成想男主人突然回來,嚇得老王從樓上跳下來。
原本是準備跳進泳池裏,結果跳歪了,給背摔斷了。
倒黴啊。
眼看着擔架工帶着脊柱板跑過來,方知硯便伸手接過,同時衝着男主人開口道,“這個,雖然現在的情況有點不太好。”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冷靜一下,讓我們把救援任務完成。”
“畢竟,額,人命關天嘛,對不對。”
“那什麼,你們夫妻之間的事情,慢慢解決,千萬不要動用暴力,不能打老婆。”
方知硯善意地提醒着,同時跟擔架工一起,給患者帶上硬質頸託,固定頸部。
接着,連帶着護士在內的四人,採取圓木滾動的方式。
方知硯固定着頭部指揮,其他人將手伸入患者身下,像滾木頭一樣,將患者作爲一個整體,平穩地翻到側臥位,放入脊柱板,再平穩翻回去。
接着,擔架工將患者固定,用氣囊,頸託,全身束縛帶,將患者牢牢鎖在板子上面。
在此期間,男女主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而擔架上的男人也開口道,“其實她是我老婆。”
話音落下,剛準備搬運擔架的人差點沒繃住,給他摔地上去。
什麼意思?
摔地上的纔是男主人?
鳩佔鵲巢?
“我們分居了!”女主人補充了一句,表情有些悲傷。
“你都住到我這裏來了,爲什麼還要跟他見面?還把他帶到我這裏來?你到底什麼意思?”男主人罵道,情緒有些激動。
“冷靜,冷靜。”
方知硯在旁邊勸着,畢竟現在場面着實是有些混亂,瓜都沒喫明白。
結果冷不丁擔架上的男人來了一句,“我們雖然分居了,可我還是愛她,我捨不得她。”
“我們現在還是合法夫妻,你想要跟她在一起,起碼要等我們離婚。”
“瑪德,還不離婚,你們倆吊着我是吧?把我當冤大頭?”
男主人扭過頭來破口大罵,“敢在我家偷人?真把我當傻子呢?”
“冷靜,冷靜,我們先把人運走。”
方知硯連忙攔在幾人中間。
亂,太亂了。
要麼人家住得起別墅呢,這關係網,實在是太亂了,自己根本理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