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手術室的大門緩緩打開。
方知硯推着小平車出現在衆人面前。
所有人迅速迎上來,眼中露出一絲期待,緊張。
馬居正最爲緊張。
他聽到了曹昂的話,可這話實在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切除心包囊腫,即便是在大開胸的情況下,起碼也得兩個小時起步的手術時間。
可現在,方知硯從修補肋間動脈破裂到切除心包囊腫,竟然只花了不到一小時。
這也太離譜了吧?
同樣的,在聽到祕書彙報之後,許印國也是急匆匆趕過來,眼中滿是焦灼和擔憂。
衆人沒有說話,紛紛看向方知硯。
曹昂一開始出來,也只是想要讓許印國知道,參與手術的是俞爽。
而手術是否成功,在沒有得到親眼證實之前,誰都不敢徹底放下心來。
“幸不辱命,手術成功。”
方知硯笑眯眯地看着衆人。
“順便,把心包囊腫也給切除了。”
兩句話,讓衆人的表情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馬居正鬆了口氣。
他是相信方知硯的。
這小子幫楊老爺子做過手術,能力沒必要懷疑。
他說切除了,一定就是成功切除了。
而旁邊的那位省領導許印國,也是激動起來。
雖說眉宇之間帶着濃濃的疲憊,但臉上的神色也生動了幾分。
“心包囊腫切除,是不是代表着以後就不用經常在住院了?”
他開口詢問道,甚至還帶着一絲絲的期待。
方知硯點頭。
“那是自然,老人家只要好好養身體,再過個幾年不是問題。”
有了這話,許印國徹底鬆了口氣。
他感激地上前,握住了方知硯的手,“方醫生,真的是太感謝你了。”
“客氣,都是我們該做的。”
方知硯笑了笑,“省一院這邊的技術可是很強的,接下來只要送去ICU,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好,好。”
看着小平車上的母親,許印國又是連連點頭。
病人被推下去,許印國等人迅速跟上。
馬居正給曹昂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跟上許印國的步伐。
方知硯鬆了口氣,緊繃許久的神經終於是鬆懈了幾分。
還行,手術雖然難,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難。
“方醫生,先跟我回值班室休息一下吧。”
曹昂熱情地邀請着。
方知硯自然不會拒絕。
很快,值班室內,方知硯伸了一個懶腰,然後坐下來。
“對了,說起來,我還不知道這什麼大領導是哪一位呢。”
“之前只聽到別人喊什麼?許書記?”
他有些好奇地詢問着,臉上的表情略有幾分不解。
曹昂嘖了一聲,湊近過來,壓低聲音道。
“都喊許書記了,又是省裏最大的那位,你說是誰?”
方知硯一怔,疑惑地問道,“省委書記?”
曹昂點頭,那神神祕祕的表情看得方知硯有些頭大。
“乖乖,沒想到是這位。”
他撓了撓頭,很想震驚一下。
但說實話,裝得不是很像。
曹昂在那邊打趣道,“行了,你這臭小子,裝啥呢?”
“你可是給呂會長,楊老爺子都做過手術的人,這還有什麼好緊張的?”
“看你剛纔上手術檯的時候,問都沒問,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有心理壓力。”
被曹昂看出來了,方知硯不由得哈哈一笑。
正當兩人聊天的時候,俞爽推開門走了進來。
她在旁邊桌子上摸索了一會兒,緊接着,端着一杯茶走到方知硯身邊。
“方醫生,請喝茶。”
那恭恭敬敬的模樣,讓方知硯一愣。
“呦,我們俞醫生還親自給我倒茶,哈哈哈,我可不敢當啊。”
他笑着開口道。
可俞爽表情卻帶着幾分認真。
“今天這場手術,我要感謝你。”
“如果不是方醫生出手的話,我捅的這個簍子恐怕根本沒辦法彌補。”
“最多,也只是大開胸止血罷了。”
“想要把心包囊腫給切除,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着這話,方知硯又笑了一聲。
“沒事,不要有心理壓力。”
“醫生嘛,都是這樣。”
“大家互相擦屁股,常有的事情。”
曹昂聽得愣神。
說是這麼說,可一般而言,沒個幾年經歷領悟不了這個道理。
偏偏方知硯說的這麼輕描淡寫,彷彿早就悟透了一樣。
真是讓人有些看不透啊。
俞爽還端着茶,似乎方知硯不接過去她就不鬆手一樣。
“行了,不要這麼有壓力。”
方知硯笑呵呵地接過茶抿了一口,“下次小心一些就好了,要是有什麼實在沒把握的。”
“那就找曹主任,實在不行找我也可以。”
“只要我有空,一般都會幫忙的。”
話音落下,值班室內有些安靜。
俞爽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那裏。
而曹昂則是挑着眉頭,抓着自己的茶杯一臉古怪。
這話,換個人說沒什麼毛病。
可是這辦公室裏頭,好像你的年紀最小吧?
年紀最小的你說話還這麼老成,多少讓人有些難以接受。
但一想想方知硯的能力,衆人又說不出話來。
這小子還是強的離譜啊。
“跟你說話呢,聽到沒有?”
方知硯放下杯子,衝着俞爽再度詢問。
俞爽臉上湧現出一抹尷尬,極度不自然,又沒好氣地開口道,“我知道了。”
“這還差不多。”
方知硯點頭。
稍事休息,曹昂便準備帶着方知硯再去看看患者的情況。
畢竟方知硯還得回去,所以在有限的時間內,必須要清楚患者預後可能出現的狀況。
而且這一次的手術做得實在是漂亮,千萬不能因爲後面的細節出現什麼紕漏。
很快,幾人便出現在監護室門口。
不過此刻,監護室門口也正圍繞着不少人。
曹昂在旁邊低聲解釋着。
“畢竟是領導,一直有不少人在這裏陪護。”
“別的不說,之前準備給老夫人預存醫藥費的都好幾撥人了。”
方知硯聞言忍不住咋舌。
其實都是很常見的情況。
人只要走到了一定的地位,總有數不清的人願意給你花錢,甚至生怕你不花他的錢。
像這種給領導交醫藥費,交物業費的,實在是太多了。
眼看着人似乎有些多,方知硯撓了撓頭,思索着是不是待會兒再來。
誰成想剛到門口,便見有個人擠開人羣,十分熱情地出現在方知硯身邊。
“方醫生,實在是太辛苦您了。”
曹昂則是在旁邊介紹道,“這位是許書記的祕書,李東李祕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