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廣播裏的聲音,司機樂呵呵地開口道。
“瞧瞧,這江輪側翻的事情上午就報出來了,只是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現在竟然只死了兩個人,也是不簡單。”
“這醫生是個有本事的,而且人格高尚,沒想到竟然事了拂衣去,嘖嘖嘖,不錯,很有大俠風範。”
方知硯苦笑了一聲,有些無奈。
“有沒有可能他不是大俠風範,而是被人喊走了呢?”
“嗐,你這話說的。”司機衝着後視鏡瞅了一眼。
緊接着又驚疑一聲,“呦呵,真是趕了巧了。”
“白色短袖,黑色休閒褲,你跟這醫生穿的衣服一樣呢,年紀也差不多大。”
方知硯抬起頭,摸了摸鼻子。
“老弟,你別慌,我知道不是你,哈哈哈。”
“我咋可能運氣這麼好,正好碰到這英雄醫生?”司機大笑起來,繼續往前開。
方知硯扯了一下嘴角,剛準備說話,手機便響了起來。
掏出來一看,電話是鄒森森打的。
“老鄒,有事兒嗎?”
“知硯啊,你出了醫院,你去哪兒了?你有地方待嗎?”電話那頭,鄒森森一臉關心的問道。
方知硯聞言頓時苦笑起來。
“別提了,現在在出租車上,確實找不到落腳點。”
“我就知道,你小子,跑得快。”
“剛纔院長就在旁邊,我沒敢跟你打招呼。”
“你丫的脾氣倒是硬,愣是沒理院長,牛啊。”
“我擔心你沒地方去,這才跑出來給你打個電話。”
“唉!”方知硯嘆了口氣,忍不住搖頭。
“別嘆氣了,你現在去我家吧,我爸媽就在家呢。”鄒森森開口道。
“我家住幸福花園,我剛跟他們打過電話了,你先洗個澡,換套我的衣服,我馬上就下班了。”
聽着這話,方知硯心中感慨。
還得是兄弟靠譜啊。
別人沒一個理自己的,就鄒森森一個人想到了。
“這多不好意思?麻煩你們家是不是不太好啊?”方知硯開口道。
話還沒說完呢,鄒森森就叫道,“裝,你看你裝這客氣勁兒。”
“外面下這麼大的雨,你剛從水底下爬出來,你現在跟我客氣,你去哪兒?”
“要是有小姑娘陪你,我不說什麼,你現在有嗎?”
鄒森森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方知硯的話。
這讓他乾笑一聲,同時讓司機調轉方向,往幸福小區而去。
“我最多一小時,馬上就下班了,回頭我倆好好聊聊。”
鄒森森不再多言,掛斷了電話。
不多時之後,司機將車子停在了幸福小區下面。
“小夥子住這裏啊?老城區了,裏頭都是拆遷戶啊,了不得。”司機笑眯眯地開口道。
方知硯愣了一下,拆遷戶?
鄒森森家這麼有錢?
沒聽說啊。
不過他還是禮貌地笑了笑,順手結了賬。
“師傅,多謝了,有緣再見。”
“好咧,小夥子,跟你聊得還挺開心,很少有人聽我說這麼多了。”
司機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等離開之後,廣播裏又是傳來了聲音。
“緊急插播一條消息。”
“遊輪側翻中的英雄醫生,據確認,已於十分鐘前從東海二院離開。”
“請各位市民朋友們,若是在東海二院附近看到這位醫生,請聯繫我們。”
“方知硯,男,二十五歲,一米七八,身材勻稱,長相斯文,白色短袖,黑色休閒褲。”
“乖乖,這英雄醫生,看樣子上頭鐵了心要找他。”
司機將空車的牌子重新立起來,想着是不是要去一趟二院,自己也碰碰運氣。
可隨着廣播的聲音再度響起來,他突然愣了一下。
“等等,十分鐘前?”
“白色短袖?黑色休閒褲?”
“啊?”
“等會兒?是剛纔那人不成?”
“他也說送病人來醫院的啊。”
司機猛然一個剎車踩下,眼中露出一絲驚愕。
不是?小夥子?
你不地道啊!
廣播裏找的人就是你,你一聲不吭啊!
另一頭,方知硯帶着溼噠噠的衣服敲響了鄒森森家的門。
他還是第一次到鄒森森家裏來。
本想着買點禮物上來的。
可外頭雨這麼大,愣是一家店沒開!
要是再跑遠點,渾身上下都得被淋透。
方知硯只能是厚着臉皮上來了。
門被敲響,很快便打開。
一個穿着白色背心,長髮亂糟糟地散在腦後,長相卻異常好看的女人開了門。
她看了一眼方知硯,然後砰的一聲關上門。
方知硯打招呼的手頓時僵在那兒。
啊?
自己敲錯門了?
沒錯啊,是鄒森森家裏啊。
怎麼自己還沒說話,門就關上了?
而且,那女人是誰啊?
方知硯尷尬地放下手,撓了撓頭,後退幾步縮在了樓道裏。
這都啥事啊!
自己是不是敲錯門兒了。
但緊接着,門內隱約傳來聲音。
“死丫頭,你關門幹什麼?是不是森森的好兄弟來了?”
“你怎麼一點禮貌都沒有?”
緊接着,門重新打開,一個和藹的阿姨探出腦袋,往這邊瞅了一眼,試探性問道,“你是方知硯?”
“是我。”
方知硯點了點頭。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剛纔家裏這死丫頭把門兒關上了。”
“森森已經跟我們說過來,知硯吶,快進來。”
“身上都溼漉漉的,可別感冒了。”
“快快快,趕緊進來洗個熱水澡,我給你找身乾淨衣服換上。”
鄒森森的母親鄧麗連忙將方知硯邀請進去。
屋內,一箇中年男人也是滿臉和藹。
“你就是方醫生吧?廣播裏頭還在找你吶,哈哈哈,沒想到來我們家了。”
“快先去洗個澡,我給你找身乾淨衣服。”
“玉潔啊,你這丫頭,這麼沒禮貌,趕緊去廚房給方醫生燒點薑茶。”
“哈哈哈,我是森森的爸爸,我叫鄒敬。”
“叔叔好,阿姨好。”方知硯腆着臉皮叫了聲。
與此同時,先前的姑娘也從裏屋走了進來。
只不過,背心換成了長裙,頭髮也簡單地梳了一下,那張精緻的臉蛋兒一下子露出來,令人驚歎。
“你好,我是森森的姐姐,我叫鄒玉潔。”
“剛纔沒穿衣服,你不要介意。”
她衝着方知硯擺了擺手,瞄了他一眼。
方知硯也是連忙點頭,“理解,理解,我是方知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