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家安抓耳撓腮思索着該如何向江子衿開口解釋,以免被她一頓收拾時,江子衿的身影站在了門口處。
“去洗漱。”
聽到江子衿的聲音,顧家安連忙起身去到她面前。
“那個,我和李佳然沒有……”
江子衿不語,只是看了眼浴室方向。
顧家安憋得極其難受的看了她一陣,隨後垂頭喪氣的去到了浴室。
浴室中,顧家安回想起小虎在路上的童聲童語,心情無奈重重嘆了口氣。
棉襖長刺了,但是她自己不知道。
從浴室走出,顧家安神情衰敗的來到客廳。
江子衿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顧家安連忙坐下,江子衿拿過帕子去到他身後開始給他擦頭。
“很緊張?”
“嗯……”
“怕我生氣?”
“對,我和她真的……”
“我知曉。”
""
“元陽尚在,做不得假。”
扎心了嘛這不是...
手指隔着帕子揉搓的觸感順着頭皮傳入腦海,隨後,江子衿極具特色的清冷嗓音傳來。
“何時相識?”
“四年前,我那時還是一個煉氣一層散修。”
“她呢?”
“也是一個散修,只不過是煉氣三層。”
“可曾喜歡過。”
6699
送命題來了,說沒感覺,這百分百是撒謊。
說有感覺,又百分百要上火。
“那就是喜歡過了。”
話音落下,肩膀上傳來了難忍的痛楚。
這痛楚恰到好處,顧家安能夠忍受不至於出聲,又能讓他面目扭曲難受異常。
片刻後,痛楚消失。
顧家安宛如入水的金魚,開始大口喘氣。
江子衿站在他身後放下帕子,輕柔給他按壓肩膀疼痛之處。
“在你之前……”
“我未曾喜歡過人。”
顧家安有些茫然的坐在凳子上,不明白江子衿爲何忽然開口。
“許多事,都是從話本上學來的。”
6699
“我曾困惑過,爲何與你在一處時,總能想起許多。
“我應當是極強的,雖然想不起招式,過往也不甚清晰。”
“不過從很多細節,我亦能察覺。”
“那一次的雨夜,你遲遲未歸,心中莫名焦躁。”
“我那時不知,自己因何如此,心底卻坐立難安。
“循着思緒,我帶着小虎出門尋你。”
“見到你時,心神忽然定下。”
“從那時起,我就隱隱察覺,你對我而言,應當是特殊的。”
手掌摩挲着髮梢,落在了他的後腦。
“可我卻不知,這特殊爲何物,又因何如此?”
“我反覆在話本中尋找,卻只能找到近似,但截然不同的文字。”
“直至某天,帶着小虎遊街。”
“路遇到一對情侶。”
“男子眼神熱烈,女子神情含羞。”
“我不是那女子,不懂羞澀之意。”
“你也不是那男子,因你從不輕薄於我。”
說完這句,她沉默了片刻。
“好奇下,我帶着小虎一路跟隨。”
“沿途中,那男子總是尋找機會,與那女子親密。”
“我看得出,那女子的抗拒中,七分羞澀,三分未曾做好準備。”
“最後,那女子與男子牽手在了一處。”
“在角落,那男子的行爲愈顯冒犯。”
“終於,女子羞惱將之推開,男子掃興而走。’
“我那時知曉,這就是唐突。”
“哪怕名正言順,心中不願,亦是如此。”
手掌拿過一旁的梳子,木梳與頭髮摩擦的聲音響起。
“我曾擔憂過,若你如此,我該如何。”
“大約,會打傷於你。”
“但如此想着,心中有些難過。”
“因幻想中你之受傷,也因幻想中你之輕薄。”
梳頭的動作停頓片刻。
“我很高興,你沒有如此。”
“湖畔那天,我看出了你眼中的情緒。”
“但家中幼童在旁,且無法確定,你是否會像那男子一般。”
“我裝作視而不見。”
“之後,你看了我背影許久,我全然知曉。”
“你起身離去,我也有所察覺。”
“暖意從心底湧出。”
“因我知曉,你對我之愛護,戰勝了心底的情慾。”
“思緒去到了你那,再難以抑制。”
“我尾隨你起身,聽到了你之嘆氣,察覺到了你的煩躁。”
“我都知曉。”
“那一刻,情緒開始蔓延。”
“直到你轉身詢問。”
“我不知如何言語,也不懂如何表明。”
“我只知,哪怕你就在眼前,我依舊十分想你。”
手掌察覺到他發底依舊有些溼潤,拿過扇子握在手中。
“醉酒那夜,怒意夾雜擔憂從心底湧現。”
“因你不守約定,也因你遲遲未歸。”
“向着冥冥中的感覺,我拿着你爲我所買的燈籠。”
“怒意退卻許多。”
“來到青墳堆,見你爛醉如泥。”
“本想將你就此丟下,但終究沒能。”
“幾度抬手想加於你身,見你酣睡,我不忍。”
“聽你口渴,餵你水後你醒了過來。”
“混沌之中,你向我撲來。”
“我曾失去思考一瞬,回過神來已然被你抱住。”
“身體本能緊繃,隨時準備將你打走。”
“但你只是抱着,並未有其他動作。”
“愣神之時,你不清的呢喃傳入耳中。”
“我才知曉,原來,你因我想瞭如此之多。”
“將你放在膝上,看着你之睡顏。”
“醉酒的氣息令人不喜,但我心中卻莫名喜悅。”
放下扇子,手掌感受了一番衣服是否還有溼潤。
“今日那李佳然。”
“我並未放在心上,按照話本所說,我本該生氣喫醋纔對。”
“但我並沒有,思索片刻,我知曉了原因。”
“就如房門從未鎖上一般,我心中清楚,你不會與她發生糾葛。”
“所以我未曾生氣,見你如此小心,有些莫名想笑。”
話音落下,嘴角微微翹起。
“顧家安。”
“我在。”
“話本之中,表白之時,多是男子向女子講述。
“可我不是話本中的女子。”
顧家安聞言一愣,正想開口,壓力從肩膀傳來。
“我是喜歡你的。”
輕柔的話音傳入耳中,顧家安愣住了。
大腦混沌一片之時,倩影不知何時去到了自己面前蹲下按住了自己雙膝。
回過神來,她看向自己的眼中滿是溫柔。
而後倩影靠近,脣間傳來了柔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