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坊市的路上,顧家安腦海中浮現起了與江子衿相遇後發生的種種。
感受着體內自成周天運轉的靈氣,讓以前那種體內靈氣稀缺之感好似幻覺。
如果沒遇到江子衿,自己大概還是那個需要爲了靈石而辛苦奔波的散修吧。
修爲一眼就能望到頭,了不起一個煉氣九層,未來也早已註定。
用幾十年攢下一些資本,在凡俗取上幾個媳婦,生下幾個大胖小子。
也許後代子孫中會有幾個有天賦的?當然,更有可能是沒有。
然後再一百多年後,化作一捧塵土消散在天地間。
也算是...在這個世界留下了屬於自己的痕跡。
而現在....
低頭握了握拳,靈石再也無法成爲制約自己的因素,修行也以從未設想的順利之態穩步提升。
按照這種進度,金丹對自己而言,都是假以時日的問題。
未曾想,自己的機緣會以這種形式出現。
“要下雨了?”
天氣忽然變得陰沉,鳥首驚飛的動靜打亂了顧家安的思緒。
揚州城的天氣是越來越不穩定了,剛纔還晴空萬里的,怎麼忽然就烏雲密佈了?
看着因爲天氣變化從林木間飛出的鳥獸,顧家安從儲物囊中連忙拿出雨傘。
碑中世界,界碑通過顧家安隱約察覺到了天地的變化。
感受着周圍被封斷的天際,還有縈繞在顧家安周圍,切斷了天地壓力的天靈之氣。
祖宗誒,你家裏那位要發瘋了你曉得不啦!
很明顯,世界的變化絕對與那位有關,否則沒道理自己吸收在碑中界的天靈之氣會自行外溢對他進行護持,隔絕了天地壓力對他身體的損害。
也不知此番變化是有意還是無意,如果是有意,那界碑也只能說此番地界好走。
如果是無意...也實在太過嚇碑了...
碑靈此時很是猶豫,他不知道該不該提醒顧家安,又以什麼方式去提醒他。
讓他趕緊回家,勸下他家中的這位祖宗不要痛下殺手。
導致他猶豫的原因也很簡單,本該照常前往長青宗的顧家安要是忽然回家,那位一定會發現是自己在搞鬼。
以她的性子,很難說會不會當場把自己拔出來當成墊腳石埋在顧家門口。
而且此番天地異變...
如果這位祖宗此番動靜是刻意爲之,那麼足以證明被她保護着不受傷害的顧家安在她心中分量。
如果是無意爲之,就連對顧家安的保護也是潛意識所爲...
界碑已經...不知道該如何感慨了。
就在界碑猶豫不已的時候,天地間的異變褪去,陽光再次灑落在大地上。
“嗯?”
顧家安仰頭看着再度放晴的天空,無奈的收起了傘。
“七月的天娃娃的臉...”
感慨一句,顧家安繼續向着坊市出發。
剛一踏足坊市,顧家安就發現無論是長青宗弟子還是周圍散修,都是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發生什麼事了?
滿腹疑惑的顧家安一臉茫然的走在路上,周圍細碎的議論聲從邊上傳來。
“剛纔那是...天要塌了麼?”
“不知...”
“我還以爲,我就要死了...”
“誰不是,總算是理解,爲什麼大修喜歡稱我們底層修士爲螻蟻了,剛纔種種...呵呵...”
“確實與螻蟻沒有任何區別...”
議論聲傳入顧家安耳中,這讓顧家安愈發困惑了。
通過信息拼湊,剛纔應該是發生了什麼不得了的情況。
但問題來了?自己爲什麼啥也不知道?
是江子衿出手護持了自己?應該是了...
將自己的靈識投入界碑中,顧家安緩步行走在路上與識海中的界碑對話。
“剛纔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
“少見多怪,泰然處之。”
“?”
不等顧家安開口,他的靈識再度被踢出了碑中界。
來到煉丹閣售賣中心,顧家安看着神情惶惶不安的長青宗弟子們。
“那個...我來賣點丹藥。”
顧家安的聲音落下,煉丹閣售賣中心的長青宗弟子們齊刷刷向他看來。
“顧道友,如何能如此平靜?”
因爲我啥也沒感受到...
“我等修爲卑微,面對鉅變,除了接受,哪還有其他辦法...”
顧家安故作苦笑的聲音中,長青宗弟子們也跟着無奈笑了起來。
將自己煉製的凝元丹賣出,顧家安向着李老頭所在的方向走去。
再度進入那棟隱祕的小院,看着神色如常的李老頭,顧家安有些驚訝。
“老李,剛纔種種,你未曾感受到?”
對此,李老頭輕聲笑笑。
“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傢伙,早已看淡,好在事情最終沒有發生,實乃揚州城一大幸事。”
聽着李老頭的感慨,顧家安很想旁敲側擊一下,但是他也知道。
旁側敲擊多半是不會得到多少有用消息,反而會讓自己的異常暴露出來。
那就,回家去問問?
“顧公子此次前來是需要購買靈材麼?”
“嗯。”
顧家安點點頭,將自己煉製的聚靈真丹拿了出來。
李老頭看着顧家安拿出來的聚靈真丹,有些不可置信的微微睜大眼睛。
“全都是上品,顧公子這手煉丹術屬實不凡...”
李老頭的感慨中,顧家安‘無奈’笑笑。
“都是挑品相好的出來,品相差的,都被我自己留着的。”
李老頭對於這個解釋自然是不相信的,但是顧家安想要藏拙,他也不會沒有眼色的拆穿。
將顧家安需要的靈材從儲物戒中拿出,就在顧家安被送出門之後,李老頭立刻通過固定的傳音陣法聯繫上了趙凱。
將顧家安成功煉製出聚靈真丹,且品質都爲上品一事告訴給了趙凱。
本以爲自家少爺會萬分驚訝,沒曾想卻得到了他平靜的回應。
“知道了,留下我所需要的部分,其餘的全部賣作靈石儲蓄起來。”
“不給顧公子一些回報?”
對此,趙凱平靜說道。
“我之所需已經兌現,其餘者,皆是顧兄之物。”
“...老奴明白!”
斷開通訊,趙凱坐在自己的洞府中皺着眉毛陷入了思索。
安寧公主,顧兄背後的師尊,還有剛纔種種異變。
這其中,到底有何關係?
回想起剛纔的絕望,趙凱深吸一口氣散去心中驚慌。
是玄金王朝出手了,還是說,是顧兄的師尊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