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121章 誰的局 誰的網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林若曦被安排進了一處不顯眼的單位內部招待所,條件尚可,但管理嚴格。

她的行動範圍被限制在樓內,出入有人陪同,通訊設備被暫管,只留下一部內部固話用於“必要聯繫”。

她知道,這是變相軟禁,也是保護性隔離。

任正源沒有立刻處理她,反而給了她一個“寫材料、等調查”的機會,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事情還有轉圜餘地。

但前提是,她必須安分,並且真的能提供有價值的東西。

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喫飯睡覺,所有時間都用來回憶、書寫。

從那個神祕電話的每一個語氣詞,到服務區保潔員走路的姿態,到招待所房間裏空氣裏若有若無的甜腥氣……

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她知道,真正的破綻往往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與此同時,在江南省城,省公安廳的指揮中心,以及省紀委新成立的、由劉炳江直接領導的祕密調查組辦公室,燈火徹夜通明。

葉馳面前的線索在逐漸匯聚,但關鍵的拼圖依然缺失。

那個保潔員就像人間蒸發,招待所的指紋比對沒有結果,太空卡追查陷入僵局。對手的反偵察能力極強,顯然是老手。

壓力,從四面八方湧來。

網上的輿論雖然在官方有意引導下熱度稍降,但負面影響已經造成。

陳默和林若曦的“停職配合調查”,在很多人看來就是“實錘”前的步驟。

體制內觀望、猜測、甚至落井下石的聲音開始出現。

竹清縣那邊,沈清霜和遊佳燕壓力巨大,一方面要穩住縣裏的局面,推進工作,另一方面要應對各種明裏暗裏的試探和流言,還要確保丁小雨和幾個關鍵證人的絕對安全。

而更大的壓力,來自於對手的反撲。

就在陳默飛赴京城的第二天,一份由江南省某位資深退休老幹部聯名部分人大代表、政協委員提交的緊急情況反映,被送到了省委,並抄送了中紀委。

材料措辭嚴厲,直指竹清縣在王澤遠案辦理過程中存在“違反程序、濫用職權、搞選擇性執法、甚至可能存在刑訊逼供”等問題,並強烈質疑陳默個人在招商引資、循環套養等項目中與特定商人關係曖昧,存在利益輸送嫌疑,最後,材料將陳默最近的生活作風醜聞與上述問題聯繫起來,認爲其個人品德與執政能力均存在嚴重問題,不適宜繼續擔任領導職務,建議省紀委、省監察委立即介入,對其相關問題進行徹查,以正視聽,回應社會關切。

這份材料出現的時機、針對的點、聯名人員的分量,都堪稱精準狠辣。

雖然是以退休幹部和代表委員個人名義,但明眼人都知道背後是誰在推動。

這是在陳默被醜聞纏身、停職離崗的最脆弱時刻,發起的又一輪輿論和法律程序上的組合拳。

目標很明確:就算暫時扳不倒陳默,也要把他徹底搞臭、搞垮,讓他再無翻身之日,同時,干擾和拖延對王澤遠案的深入調查,爲營救王澤遠創造條件和時間壓力。

顧敬蘭和劉炳江幾乎同時收到了這份材料,顧敬蘭面色冷峻,直接將材料批轉給省紀委,要求“依規依紀依法覈查,實事求是,絕不姑息,也絕不允許誣告陷害”。

劉炳江拿着材料,眼中寒光閃動,他立刻召集調查組核心成員開會。

“這是狗急跳牆,也是投石問路。”劉炳江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裏迴盪,“他們想用這種手段,攪亂我們的調查方向,分散我們的精力,同時試探我們的反應和底線。”

“如果我們自亂陣腳,或者處置稍有偏差,就會落入他們的圈套。”

“劉書記,那我們現在……”葉馳眉頭緊鎖。

“兩條線,雙管齊下。”劉炳江果斷地應道,“第一,對這份材料反映的問題,省紀委會正式立項,組成覈查組。”

“但覈查的方向,要變一變。”

“不是隻查陳默有沒有問題,更要查清楚,這份材料是怎麼出爐的?是誰在背後組織串聯?這些聯名的人,是真的掌握了確鑿證據,還是被人利用甚至裹脅?”

“他們和陳默,和竹清縣,和王澤遠案,到底有什麼關聯?查!一查到底!”

“第二,對王澤遠案的偵辦,對陳默、林若曦被陷害一案的調查,不但不能停,還要加快!”

“尤其是後者,這是撕開整個黑幕的關鍵突破口!”

“葉廳,你那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給我把下藥、偷拍的人挖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另外,”劉炳江看向另一名負責內衛和監控的副組長,“對楊佑鋒、溫景年,以及曾家在江南所有明暗勢力的監控,提到最高級別。”

“我估計,他們很快會有新的動作,目標可能是竹清縣,也可能是看守所裏的王澤遠。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是!”衆人齊聲應道,神色凜然。

會議結束,葉馳回到指揮中心,感到肩上的擔子重如千斤。

他知道劉炳江的壓力更大,這位新任紀委書記是在用自己政治生命做賭注,頂着驚濤駭浪在破局。

他葉馳,絕不能掉鏈子。

“再篩一遍服務區周邊五十公裏內,所有道路監控、治安監控、民用監控!”

“重點排查案發前後二十四小時內,所有進出服務區的可疑車輛,特別是沒有明顯標識的廂式貨車、麪包車!”葉馳對着技術組吼道,“還有,那個保潔員,她的口音,走路的習慣性動作,再請專家分析!把她可能來自的區域,再縮小範圍!”

“招待所那邊,所有工作人員的社會關係、經濟狀況、近期通話記錄,交叉比對!特別是案發前後請假、離職、或者行爲異常的人,一個都不能放過!”

命令一道道下達,整個機器再次高速運轉起來。

而在竹清縣,藍凌龍把陳默和林若曦出事、蘇瑾萱病發、陳默被迫進京等一系列情況,都告訴了老周。

老周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陳默和林若曦就被算計了,而這次算計下手又狠又毒。

“小藍,你說,想讓谷意瑩聯繫楊佑鋒,交出季光勃的暗樁?”老周問道。

“是,周哥。”藍凌龍肯定地應道,“現在楊佑鋒被曾家所用,什麼手段都敢用。”

“季光勃留下的那張暗網,是他們最後的底牌之一,也是最大的隱患。”

“如果能想辦法讓楊佑鋒自斷一臂,或者至少讓他不敢輕易動用,就能大大減輕陳默哥和葉師叔那邊的壓力,也能保護小雨姐和其他人的安全。”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緩緩說道:“谷意瑩目前還沒徹底讓季光勃放下戒心,風險很大。”

“而且,讓她去勸楊佑鋒交出家底,等於與虎謀皮,搞不好,谷意瑩就會徹底被暴露。”

“我知道風險大,但這是目前我們能想到的、最快能打擊到他們要害的辦法。”藍凌龍道,“周哥,你一定有辦法聯繫上她,對嗎?季光勃哥以前……”

老周打斷了藍凌龍後面的話,他也在擔心陳默,可一旦讓谷意瑩陷入危險之中的話,他們佈局這麼久的線就斷。

“小藍,我知道你急,我也急,這事急不得,我來想辦法,你等我的消息。”

說完,老周那頭就主動掛了電話。

在老周想辦法聯繫王斌和谷意瑩時,楊佑鋒和溫景年碰頭了。

“楊廳,那份材料已經送上去了,反響不錯,據說顧敬蘭和劉炳江都很惱火,但不得不接招。”

“省紀委那邊已經立項了,估計很快會派人去竹清縣。”

“網上的水軍還在帶節奏,陳默和林若曦的名聲已經臭了,短期內翻不了身。”

“另外,我們安排在看守所裏的人剛剛傳回消息,王澤遠情緒很不穩定,又開始鬧了,吵着要見律師,要見我。”

溫景年把這些情況,一一告訴了楊佑鋒。

楊佑鋒靠在沙發上,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和煩躁。

陳默和林若曦的醜聞雖然造成了巨大影響,但並沒有如他預期的那樣,直接導致陳默被雙規或抓捕,任正源的反應也比他預想的要剋制。

劉炳江的上任和迅速動作,更是讓楊佑鋒感到如芒在背。

那份緊急情況反映是楊佑鋒授意拋出去的試探氣球,效果如何,還需觀察。

“王澤遠這個廢物!”楊佑鋒低聲罵了一句,“告訴他,讓他給我安分點!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裏有點數!再胡鬧,誰也救不了他!”

“是,我已經讓人把話遞進去了。”溫景年應道,“不過,楊廳,看守所那邊,我們的人級別不高,只能傳遞消息,做不了別的。”

“劉炳江和葉馳肯定加強了看守所的管控,我擔心夜長夢多。”

“老闆那邊也催問,有沒有辦法儘快把王澤遠弄出來,或者讓他永遠閉嘴。”

楊佑鋒猛地睜開眼睛,眼中兇光一閃,應道:“季光勃留下的那條線,還能用的人,安排得怎麼樣了?”

“已經聯繫上了兩個,都是心狠手辣、經驗豐富的老手,對竹清縣和看守所的情況也熟。”

“他們表示,只要錢到位,計劃周密,可以幹。”溫景年壓低聲音,“但風險極大,一旦失手,我們可能暴露。”

“顧不了那麼多了。”楊佑鋒咬牙應道,“安排他們,想辦法混進看守所,或者在外圍製造事端,調虎離山,然後讓王澤遠突發急病,或者畏罪自殺,做得乾淨點!”

“是!”溫景年應下,這是要殺人滅口了。

“另外,”楊佑鋒又道,“陳默去了京城,林若曦也被看起來了。但江南這邊,不能讓他們消停。”

“想辦法,再給竹清縣製造點麻煩,給沈清霜和遊佳燕施加壓力,最好能把丁小雨那個丫頭弄出點意外,我要讓陳默在京城也待不安生!”

“明白!我馬上安排!”

溫景年離開了,楊佑鋒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一個沒有保存的號碼。

楊佑鋒接了電話,是一個經過處理過的聲音,卻說道:“我確實把你拖下了水,對不起。”

“你和我的事情,我一個字不會說,你不要再被他們利用了。”

“上岸吧,回頭就是岸!”

“那些暗樁,我已經提供給了相關領導,你回頭還來得及。”

說完,也不等楊佑鋒說話,對方徑直就掛了。

楊佑鋒已經猜到了這個電話是谷意瑩打來的,而他一直擔心的是谷意瑩手裏有他和她在一起的所有證據。

如今,這個被曾家和季光勃拿捏他的所謂證據,不存在了,特別是谷意瑩的意思,楊佑鋒不可能不明白,這女人肯定不會信季光勃和曾家了!

掛了電話,楊佑鋒一個電話打給了溫景年,冷聲道:“王澤遠那邊計劃暫時取消,等我消息。”

“這?爲什麼?”溫景年不滿地問道。

“得到消息,竹清縣外鬆內緊,等着我們上鉤。”楊佑鋒說完,徑直就掛了電話。

楊佑鋒到了這一步,意識到了棋局,似乎正在朝着他無法控制的方向傾斜!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柯學撿屍人
權力巔峯
半島小行星
剛準備高考,離婚逆襲系統來了
國潮1980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重生八一漁獵西北
青藤心事——中學時代
重啓全盛時代
外科教父
東京泡沫人生
激盪1979!
我收服了寶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