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980章核心之握 靈堂前大領導殷殷囑託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這突如其來的重任,和他阮振華原本想的搶風頭,站前排似乎一樣,又似乎很不一樣。

總監?全權負責?最終責任?

阮振華一時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權位給整蒙圈了,可這不就是他要搶的嗎?

而就在此時,陳默遞上一份擬好的職責細則,密密麻麻,從家屬站位順序、服裝要求、鞠躬角度、答謝詞模板、到應對突發情況的預案,甚至具體到某位年長親屬由誰攙扶、可能出現的情緒波動如何安撫,事無鉅細,責任清晰到每一點都可能成爲追責的由頭。

“阮總,”陳默語氣恭敬而嚴肅地說道,“這是方案。您是總監,最終方案由您審定簽字。”

“今天任何一個環節出問題,都是您的直接責任。”

“當然,我們會全力配合您。”

“您先在這裏熟悉一下方案,協調方面,由我和祕書長還有孟主任全面聽從您調遣。”

陳默說這些話時,可尊重阮振華了。

可阮振華看着那份細則,頭皮發麻,他再去看常靖國時,遇上的全是這位妹夫信任的目光。

旁邊還有李副主席、周局長以及李維民主任讚賞他阮振華的眼神,他便知道,他沒有退路了,他的額角竟然冒起了汗。

阮振華忽然覺得,這個位似乎是個燒紅的烙鐵,接,燙手;不接,衆目睽睽之下,尤其是剛剛還在積極爭取存在感的他,如何能退縮?

那豈不是承認自己無能、不敢擔當?

貪婪讓阮振華看到了總監頭銜的權力光環,但對具體事務的陌生和對巨大責任的本能畏懼,又讓他心悸。

曾老爺子只點醒他阮振華要爭位,卻沒告訴他,位上綁着如此沉重的責。

阮振華想拿着這些細則去找曾老爺子,可他清楚,常靖國和陳默根本沒給他時間,而那個老爺子一定在見楚鎮邦和王興安,那纔是曾老爺子的濃墨重彩之筆!

“我,我能行嗎?”阮振華下意識地問着,語氣不自覺地弱了下去。

“你是阮家現在唯一的血脈男丁,你不行,誰行?”常靖國這句話,重重地砸了下來,既是肯定,也是無形的壓力,更是封堵了他所有退路。

“老首長的名聲,阮家的體面,就係於你一身了。”

“大哥,關鍵時刻,你要頂上去。”

常靖國的話,讓阮振華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最終,在幾人目光的注視下,尤其是想到如果拒絕可能面臨的輿論反噬和徹底邊緣化,他咬了咬牙,接過了那份細則,手都發抖起來。

“好,我一定盡力,不負我叔對我的培養,也不負大家信任。”

常靖國要的就是阮振華的這個表態,他“嗯”了一聲,同李維民一起,把李副主席和周局長送了出去。

而陳默和劉明遠以及被劉明遠喊過來的吳思齊,三人緊緊伴在阮振華左右,說是協助他的工作,其實就是監視着他阮振華,敢有任何不配合的行動,他們就會立即動手,讓這貨消失!

阮振華沒想到時局一下子變成這樣,看着寸步不離他的陳默幾個人,他只能暗暗叫苦。

阮振他不再有機會和心思去搶在常靖國前面接待來賓,而是被陳默和幾位工作人員恭敬地請到另一間辦公室,開始總監的繁忙工作。

反覆覈對名單、確認流程、演練禮儀、背誦注意事項,瑣碎、枯燥、壓力巨大。

阮振華偶爾從文件中抬頭,透過窗戶看到靈堂裏常靖國從容接待各方弔唁的身影,眼神複雜,有未褪的渴望,有陷入繁瑣的煩躁,更有一種被無形繩索捆住手腳的窒息感。

時間在肅穆的哀樂與低聲的慰唁中流淌,靈堂內外的氣氛愈發凝重。

所有工作人員都各就各位,精神高度集中,因爲最重要的時刻即將到來。

陳默在協調各項事務的間隙,目光不時掃過被簇擁在獨立辦公室內的阮振華。

這位新晉的內務與親屬禮儀總監正對着厚厚的流程細則和家屬名單焦頭爛額,吳思齊和另一位工作人員貼心地陪在一旁,隨時解答他關於某位遠房表親應該如何稱呼、某位老首長習慣站在哪邊等瑣碎卻不容出錯的問題。

阮振華額上的汗就沒幹過,先前那份搶風頭的亢奮,早已被龐大而具體的責任壓力沖刷得所剩無幾,只剩下緊張和生怕行差踏錯的惶恐。

他想探頭看看靈堂主區的情況,卻被吳思齊禮貌而堅定地以“總監,您看這條流程是否需要再確認一下?”爲由,將注意力拉回面前的文件上。

陳默心中冷笑,知道這第一步的束縛已然見效。他快步回到常靖國身邊,低聲做了最後的彙報:“省長,一切就緒。領導人車隊預計五分鐘後抵達禮堂入口。”

常靖國點頭,他整理了一下胸前那朵素白的紙花,又輕輕撫平黑色西裝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他的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沉靜如古井,只有眼底深處那抹化不開的悲慟,昭示着此刻他不僅僅是江南省的省長,更是痛失至親的女婿。

這種剋制而深沉的哀傷,遠比阮振華那種浮於表面的激動表演,更能打動人心,也更能體現其心性與涵養。

禮堂外,警戒級別已升至最高。

身着便衣的安保人員目光銳利地巡視着每一個角落,媒體記者區被嚴格規範,長槍短炮早已架好,但氣氛肅然,無人喧譁。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將要到來的,是代表着黨和國家最高哀思與敬意的身影。

低沉而莊嚴的禮賓車緩緩駛入,穩穩停在禮堂前。

車門打開,幾位黨和國家領導人身着深色西裝,臂戴黑紗,神情凝重地依次下車。

他們沒有過多的寒暄,在中央辦公廳和治喪委員會主要負責人的引導下,步履沉穩地走向禮堂入口。

哀樂聲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爲低沉、悠遠。

靈堂內所有弔唁者自覺地向兩旁退開,讓出中間通道,垂首肅立。

整個禮堂落針可聞,只有那迴盪的樂聲和領導人們沉穩的腳步聲。

常靖國作爲治喪委員會副主任、家屬代表,立於親屬答禮區的最前方。

他的位置,是經過嚴格禮儀程序確定的,既體現了他作爲阮老女婿、實際承擔治喪主責的身份,也符合相關禮儀規範。

陳默、劉明遠等人則悄無聲息地退至側後方合適的位置,既確保能隨時應對突發情況,又絕不僭越搶鏡。

領導人們步入靈堂,在阮老的巨幅遺像前肅立。

主禮人莊嚴宣佈:“向阮正剛同志遺像,鞠躬。”

領導人們面容肅穆,深深三鞠躬。

每一次彎腰,都承載着對一位爲革命和建設事業奮鬥終生老同志的深切緬懷與崇高敬意。

禮畢,工作人員恭敬地引領領導人至擺放在遺像正前方的花圈處。

那是他們以個人和中共中央、全國人大、國務院、全國政協等名義敬獻的花圈,緞帶上墨跡凝重。

隨後,領導人緩步走向親屬答禮區。

常靖國上前一步,主動伸出雙手,微微欠身。

走在最前面的領導同志緊緊握住常靖國的手,用力搖了搖,聲音低沉地說道:“靖國同志,節哀順變。”

“阮正剛同志是我們黨的寶貴財富,他的精神永存。”

“你要保重身體,把工作做好,這也是對老同志最好的告慰。”

“感謝首長關懷。”常靖國的聲音有些沙啞,但語調平穩有力,他抬眼看向領導同志,眼中水光微閃卻又迅速被堅毅壓下,“我一定化悲痛爲力量,牢記父親教誨,恪盡職守,不辜負組織和首長的期望。”

簡短而有力的對話,被附近極少數允許記錄的官方媒體精準捕捉。

這不僅是簡單的慰問,更是一種無形的認可與託付。

常靖國在巨大悲痛面前表現出的剋制、擔當以及對未來工作的表態,通過這次握手和交談,清晰地傳遞出去。

領導同志又與常靖國低聲交談了兩句,內容不外乎對阮老功績的肯定和對家屬的關心。

常靖國應對得體,態度恭敬而不卑微,哀傷而不失態,充分展現了一位封疆大吏應有的沉穩與氣度。

緊接着,領導同志的目光轉向常靖國身後。

按照流程和此刻的人員站位,接下來是阮振華和祝婷婷。

阮振華在吳思齊幾乎微不可察的提醒下,趕忙往前挪了半步,臉上堆滿了悲痛和受寵若驚的複雜表情,伸出雙手。

領導同志與阮振華握手,語氣溫和:“請節哀。”

“謝謝首長,謝謝首長關心。”阮振華的聲音帶着刻意的哽咽,還想多說幾句什麼,比如“我叔叔他……”或者“感謝組織……”,但領導同志已經微微點頭,鬆開了手,轉向了下一位家屬祝婷婷,同樣表達了簡短的慰問。

整個過程流暢、自然、合乎禮儀。

阮振華得到了他想要的被國家領導人握手,但卻是排在常靖國之後,且僅僅是禮儀性的、短暫的一握。

沒有額外的交談,沒有特別的關注,與常靖國所獲得的含有實際內容與勉勵的對話形成了鮮明對比。

聚光燈的核心,毫無疑問屬於沉穩持重的常靖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整座大山都是我的獵場
柯學撿屍人
權力巔峯
半島小行星
剛準備高考,離婚逆襲系統來了
國潮1980
重生78,開局被女知青退婚
重生八一漁獵西北
青藤心事——中學時代
重啓全盛時代
外科教父
東京泡沫人生
激盪1979!
軍營:對不起,我是糾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