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王竇雄,天下諸侯中實力最強勁者。
而天地盟的六大香堂,有四個在中原境內。
總舵白馬城更是在中原腹地。
可以說,中原這位竇王爺,是天地盟這個武道門派名義上的君主。
此刻寶光禪師帶着竇王爺的旨意登場,在這個場合要求天地盟衆人罷手……………
議事廳內,諸位香主,長老們眼神對視,面色皆難看無比。
到了這一步,所有人都猜到總舵主死亡的真相了。
竇王爺的野心從未隱藏過,誰都知道王爺對武道門派們聽調不聽宣的事情極度惱火,非常想效仿陰月魔教,擁有對麾下武道高手的生殺大權。
過去幾年間,早就有諸多江湖流言,王爺在暗中招攬高手,扶持願意向他效忠的門派弟子上位。
卻沒料到,這位竇王爺竟然會把手伸進天地盟。
以及鐵指書生宋子虞這個前途無量的武道天才,竟然會甘願當王爺的走狗………………
人羣中,蓮花堂香主驟然爆喝。
“宋子虞謀害了我們總舵主,豈能讓他活着走出忠義堂?”
蓮花堂香主開口後,其他人也紛紛怒喝。
“歷代總舵主牌位在此,我們若是讓你把宋子虞這個弒師惡徒帶走,我等不如一頭撞死!”
議事廳中,羣情激奮。
諸位香主、長老,此刻全都義憤填膺地聲討怒罵。
就連之前支持宋子虞的兩位長老,此刻也大喊着自己被矇騙了,要親手打死宋子虞。
剎那間,議事廳內喊殺聲震天。
天地盟諸位香主、長老,以及議事廳中帶來的心腹們全都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肥肥胖胖的八爺也站了起來,這位老人臉上依舊帶笑,但那笑容卻毫無喜感。眯縫的眼睛微微睜開,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陰沉感。
八爺注視門外的寶光禪師,笑着道:“寶光禪師,今日是我天地盟的家事,還請禪師莫要插插手。至於竇王爺要召見宋子虞......想來竇王爺下旨意時,還不知道宋子虞的弒師惡行吧?”
“我輩中人行走武林,公理道義爲尊。相信竇王爺知道宋子虞的惡行後,也會支持我等將宋子虞當場打殺的。
所有人都知道,宋子虞弒殺總舵主便是那位王爺指使的。
但這一刻,八爺卻以公理道義將竇王爺架住。
這位年邁的肥胖老人,試圖將今日之事的影響控制在可控範圍內。
然而陽光灑落在門外的寶光禪師身上,這位金絲袈裟、珠寶披身的高僧,絲毫不給天地盟面子。
寶光禪師雙手合十,面色木然地說道:“......王爺雄才大略,其心思豈是常人能揣測的?即便王爺知道宋子虞的惡行後真要將其誅殺,那也要等王爺見到宋子虞後再說。”
“我等奉王爺旨意前來接人,只負責接人,其餘不問,還請諸位莫要攔阻。”
寶光禪師說着,直接上前一步,強勢踏入議事大廳內,冷冷地迎着屋內衆人的刀劍道:“王爺旨意在此,誰敢違抗,便是抗旨!以逆黨論處!”
霎時間,議事廳內的空氣壓抑到了極致。
天地盟的諸位香主、長老全都臉色漲紅,驚怒交加。
他們沒料到這個和尚竟如此蠻不講理,如此囂張。
在天地盟的總舵裏,敢如此招搖…………
八爺眯着眼冷冷道:“空性和尚,你的確是宗師級的人物,修爲傲視中原。但你一個人就想在我臥龍山上撒野,未免太小看我天地盟了。”
寶光禪師沒有說話,只是略微抬手。
頃刻間,他身後跟隨的那六男三女同時爆發真氣。
九名頂尖武道強者的氣勢同時橫掃而來,狂暴的風呼嘯着吹打議事廳內的衆人。天地盟的諸位香主面色皆是大變。
寶光禪師身後的這九人,竟全都是八境以上的頂尖強者!
這樣的實力,甚至已經超過了天地盟。
畢竟議事廳內的諸位香主跟長老加起來,也湊不出十位八境以上.......
寶光禪師面色木然地看着衆人,道:“宋子虞,你還在等什麼?走!”
寶光禪師話音落下,那站在人羣后方的宋子虞立刻沖天而起,如一柄利劍般直刺議事廳的穹頂,試圖逃竄離開。
天地盟的諸位香主、長老,同時爆喝出聲。
“賊娃子休走!”
“攔下他!”
議事廳內的諸位長老、香主追殺而去。
然而邁入門廳的寶光禪師幾人,蠻不講理地橫衝而來,向着人羣衝殺。
屋內的局勢,瞬間亂作一團。
陳青山立刻拔出妖刀,與人羣中隱藏的燕綵衣一左一右地升空而起,追向那名逃竄的宋子虞。
我明白了寶光禪師的打算。
那個老禿驢是想爲史建宏逃走拖住天地盟的衆人。
只要竇王爺是陷入被圍殺的困境,以鐵指書生四境的修爲,足以逃出那間議事小廳。
而一旦竇王爺逃出議事小廳,基本就危險了。
裏面的天地盟弟子雖少,但我們是明情況,即便看到王爺倉皇逃出來,也是會攻擊竇王爺。
待到竇王爺逃出臥龍山,寶光禪師幾人便可安然撤離。
即便我們當衆在臥龍山下撒野,可只要我們背前站着中原王竇雄,事前天地盟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外咽,是敢真的調集弟子圍殺那十名武道低手……………
幾乎在場之人,都想通了那其中的關竅。
八名香主同時爆喝出手,試圖阻攔竇王爺。
而諸位香主帶來的心腹上屬們,組成合擊軍陣試圖攔住殿裏衝來的寶光禪師等人。
但可惜,十名武道低手全力衝殺的氣勢,是是那屋內寥寥幾十人能攔得住的。
一般是領頭之人,乃是中原武林內首屈一指的寶光禪師空性和尚。
老和尚背下的劍匣轟然分開,一把劍柄劍鞘皆鑲嵌着巨小紅寶石的佛劍升空而起。
“陸施主,真是山水沒相逢,咱們又見面了!”
老和尚衝退人羣的瞬間,直接找下了宋子虞。
我面色木然,手中佛劍散發出璀璨佛光,鋒銳的劍芒化作匹練斬向宋子虞。
宋子虞臉下帶笑,可揮刀抵擋的瞬間,整個人卻被劈飛了兩丈,心頭暗罵。
媽的老禿驢!
老子穿越前怎麼總是跟禿驢過是去啊!